正文
【第46章 荒唐再邂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荒唐再邂逅】
安娜被他攥着手腕,進退兩難,耳朵燙得能煎雞蛋,垂着的腦袋恨不得直接縮進衣領裏裝消失。
她這輩子大大小小的社死場面經歷過不少,但沒有哪一次,能比得上此刻的萬分之一。
對面站着的是趙氏集團翻手覆雲的總裁,是她半個月前當成酒吧陪侍、重金打賞、還留便簽誇服務好的頂級大佬。
而現在,這位大佬頂着一身這輩子最滑稽的穿搭,光腳站在秋風裏堵她,反差荒誕到離譜。
安娜硬着頭皮擡起頭,眼神飄忽,眼神躲閃着不敢看他,嘴硬的本事倒是拉滿了:“誰躲你了?我就是回國搬家,單純換個生活環境,跟你半毛錢關系沒有!”
說完她還試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奈何趙昀載的手掌寬厚有力,扣得穩穩當當,別說掙脫,連晃動的餘地都沒有。
趙昀載看着她嘴硬心虛、色厲內荏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笑,溫柔又欠揍。
“哦?搬家?”他故意拖長語調,目光慢悠悠掃過自己光溜溜的腳踝,又落在身上刺眼的熒光橙外套上,語氣帶着十足的戲谑,“剛好避開我所有聯系方式?剛好躲得讓我翻遍半個城市,最後落得這身打扮?”
安娜順着他的視線掃過去,再次被他這混搭炸裂的造型創得腦殼嗡嗡響。
破爛垂墜的高定西裝褲,土裏土氣的熒光橙工地外套,一只腳精致皮鞋配黑襪,一只腳白皙腳踝裸露在外,秋風一吹,褲腳翻飛,又落魄又滑稽,偏偏那張臉英俊得犯規,硬生生把落魄路人風穿出了另類反差感。
她憋了半天,沒忍住,嘴角極其沒出息地輕微抽搐了一下。
就這一瞬的細微表情,精準被趙昀載捕捉。
他微微眯眼,俯身逼近她,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暧昧的氛圍感瞬間拉滿,語氣卻帶着點委屈巴巴的控訴:“笑我?”
“我沒有!”安娜光速否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卻紅得更徹底,“你別胡說,我、我只是覺得……今天天氣挺好的。”
一旁車裏的老劉聽得清清楚楚,腦袋埋得更低,肩膀抖得快要原地起飛。
天氣好?小姐你睜眼看看,夕陽西下,硬誇天氣好,這謊也太敷衍了!
趙昀載可不吃她這套鬼話,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細膩的手腕肌膚,觸感軟糯細膩,讓他半個月來滿心的焦躁慌亂,盡數化作了滿心柔軟。
他找她找得快瘋了。
新加坡一別後,這小姑娘像人間蒸發一樣,所有臨時聯系方式全部清空,查不到行程,找不到蹤跡,偌大的城市,他動用了無數人脈資源,整整半個月杳無音訊。
他甚至一度胡思亂想,怕她出了意外,怕她刻意躲避遠赴他鄉。
誰能想到,心心念念找了半個月的人,居然就在北京。
而他為了趕過來見她,一路狂奔、翻牆受阻、狼狽失态,把這輩子的體面丢得一乾二淨。
“安娜,”趙昀載收斂了戲谑,語氣認真了幾分,卻依舊帶着調侃的笑意,“我為了找你,今天算是把三十年的臉都丢盡了。翻牆卡在栅欄上,被小區大媽當成偷車賊舉報,被民警當場教育批評,西裝刮爛,鞋子跑丢一只,最後被迫借了工地師傅的外套。”
他一條條細數自己的悲慘遭遇,委屈得像個讨要說法的大型犬。
“你倒好,躲在家裏舒舒服服過日子,半點沒惦記過我?”
安娜聽完直接瞳孔地震,嘴巴微微張開,徹底懵了。
怪不得他造型這麽離譜,原來背後還有這麽一段跌宕起伏的社死經歷!
腦補出那個平日裏高冷矜貴、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趙氏總裁,挂在小區栅欄上動彈不得,被大媽圍觀、被民警教育的畫面,安娜再也繃不住了,捂着嘴,笑聲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哈哈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太好笑了!”
積壓半個月的尴尬,瞬間被這離譜的畫面沖散大半,她笑得肩膀微微顫抖,眉眼彎彎,清麗的臉蛋染上鮮活的暖意,比夜色霓虹、秋日晚霞都要好看。
陽光落在她烏黑的發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鮮活又靈動,看得趙昀載心頭一軟,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他本來還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憋屈,此刻看着她燦爛的笑臉,瞬間覺得,丢點面子好像也不算什麽大事。
但該讨的說法,一分都不能少。
趙昀載微微收緊手腕,輕輕将人往自己跟前帶了帶,兩人距離瞬間貼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笑夠了?”他垂眸盯着她笑紅的眉眼,語氣慵懶又帶點耍賴的認真,“笑夠了就該算賬了。”
安娜笑聲一頓,瞬間收斂,警惕地往後縮了縮,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算、算什麽賬?我又沒惹你!”
“沒惹我?”趙昀載挑眉,眼神幽幽地看着她,字字戳中她的黑歷史,“第一,深夜跑路,不負責任,抛下我一走了之。第二,付費服務過後,差評式打賞,誇我服務不錯還溜之大吉。第三,拉黑失聯,刻意躲避,讓我滿城找人,狼狽不堪。”
他條理清晰,樁樁件件,說得無比認真。
安娜聽得頭皮發麻,腳趾又開始瘋狂摳地,尴尬感卷土重來,直接蓋過了剛才的笑意。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初一時潇灑留下的便簽,現在成了對方拿捏自己的鐵證!
“那、那我當時不是不知情嘛!”安娜急得小聲辯解,試圖垂死掙紮,“我以為你是兼職陪侍,付小費是正常流程,誰知道你是趙總啊!早知道是你,我肯定……”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卡住,說不下去了。
早知道是權勢滔天、清冷矜貴的趙氏總裁,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上去搭讪點單,更不敢事後甩小費跑路啊!
“早知道是我,你就直接不搭理我了?”趙昀載精準捕捉到她的未盡之語,眼底笑意淡了些,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較真。
這半個月他反複回想新加坡的夜晚,昏暗燈光、微醺晚風,小姑娘帶着委屈又大膽的模樣闖入他的世界,是他枯燥忙碌多年裏,最鮮活、最特別的意外。
他從未對誰上心至此,偏偏對這個莽撞又可愛的小姑娘,念念不忘,步步沉淪。
安娜被他問得語塞,眼神飄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好像确實是這樣。
如果當初她一眼認出他是高高在上的趙昀載,只會遠遠避開,絕對不會有那場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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