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秀恩愛 這麽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秀恩愛 這麽快?】
【紐約美男小組】的群聊在安赫銘發出那條消息的瞬間炸了。
趙昀載:【?】
趙昀載:【你再說一遍你在哪???】
顧深:【卧槽卧槽卧槽我沒看錯吧?蘇挽?是那個蘇挽???】
趙昀載:【還有哪個蘇挽???你他媽不是失憶了嗎?失憶了還能把人翻出來???】
顧深:【定位發一下,我馬上買機票。】
趙昀載:【顧深你湊什麽熱鬧,你不是在倫敦開學術會議嗎?】
顧深:【會議可以延期。】
趙昀載:【不是,大哥們,重點是安赫銘現在在蘇挽家???你們還記得他上個月還跟我說蘇挽是誰他完全不記得了嗎?】
顧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消息提示音在客廳裏此起彼伏地響了三輪,安赫銘卻已經心滿意足地裹着桂花香味的被子睡了過去。
淩晨三點,卧室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縫。
蘇挽穿着睡裙赤着腳站在門口,客廳裏只有路燈透進來的慘白光暈,她眯着眼适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沙發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安赫銘太高了,那張沙發對他來說簡直像個兒童玩具,他整個人縮成一團,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地搭在扶手上,被子只蓋到了胸口,腳踝露在外面。
蘇挽看了他兩秒,無聲地嘆了口氣,走回卧室拿了一條毯子出來,輕手輕腳地蓋在他腿上。
轉身要走的時候,手腕被一把攥住了。
“你還沒睡?”蘇挽吓了一跳,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又迅速壓低。
安赫銘睜開眼,那雙慣常清冷銳利的眼睛此刻帶着剛醒來的迷蒙和潮濕,像蒙了一層霧。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攥着蘇挽的手腕,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脈搏上來回摩挲,像是确認她是真實的、有溫度的。
蘇挽被他看得心髒發緊,掙了一下沒掙開:“安赫銘,松手,我要去睡覺了。”
“你心跳好快。”安赫銘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着剛睡醒的低沉沙啞。
“那是因為你吓到我了。”
“不是。”安赫銘翻了個身,把臉貼上她手腕的內側,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那片薄薄的皮膚,“是你在想我。”
蘇挽:“…………”
她覺得這個男人失憶之後好像更不要臉了。
“我在想你什麽時候能學會閉嘴睡覺。”蘇挽面無表情地說完,用力抽回手腕,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安赫銘看着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在黑暗裏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
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紐約美男小組】已經刷了将近兩百條消息,最新一條是肖鋒發的:【安赫銘你要是還活着就吱一聲,我們很擔心蘇挽的人身安全。】
安赫銘:【吱。】
肖鋒:【他還活着!】
趙昀載:【我他媽問的不是這個!!!你在蘇挽家乾嘛???她讓你進的門???你不是說你不記得她嗎???】
安赫銘:【看到她就想起來了。】
趙昀載:【???你不是失憶了嗎?這是能靠想起來的?】
安赫銘:【不想記得的都沒想起來,想記得的都記得了。】
顧深:【你這不叫失憶,叫選擇性記憶。屬于心理防禦機制的一種表現。】
安赫銘:【哦。】
安赫銘:【她現在住的地方很小,但是很乾淨,被子上有桂花味。】
顧深:【你他媽在被子裏???你倆複合了???】
安赫銘:【沒有,她讓我睡沙發,但是床是她的,被子也是她的。】
顧深:【……你這一臉炫耀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趙昀載:【我幫大家翻譯一下:雖然我睡沙發,但我的被子上有老婆的味道,安赫銘你現在真的好像一個變态。】
安赫銘:【哦。】
安赫銘:【那我要做她最變态的那個。】
顧深:【我真買機票了。】
安赫銘沒再回複,因為他聽到了卧室裏傳來的細微聲響。
很小很輕,像是有人在哭。
他坐起來,猶豫了三秒鐘,最終還是沒有走過去。
蘇挽需要的是尊重,不是他不管不顧的闖入,他已經闖入她的領地了,不能再闖入她最後的安全區。
他重新躺下去,對着天花板說了一句極輕極低的話:“蘇挽,我會等你,等你願意再接受我的那一天。”
聲音太小了,隔着一扇門不可能聽到。
但蘇挽聽到了。
她靠在門板上,一只手捂着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她聽到了他說的每一個字,清晰得像刻進骨頭裏。
安赫銘,你為什麽連失憶了都這麽會戳人心窩子?
第二天早上,蘇挽推開門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她瞪大了眼睛,看到廚房裏安赫銘正對着一個冒着煙的平底鍋不知所措,白色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沾了一點面粉還是什麽的白色粉末。
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表情是蘇挽從未見過的慌亂和心虛。
“早上好。”他說,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什麽易碎的東西。
蘇挽看了眼平底鍋裏黑乎乎的一團不明物質,又看了眼他臉上那道面粉印子,嘴角抽了抽:“你在乾嘛?”
“給你做早餐。”安赫銘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但眼睛心虛地瞟向了別處,“我看冰箱裏有雞蛋和西紅柿,就想做個西紅柿炒雞蛋。”
蘇挽深吸一口氣:“西紅柿炒雞蛋是用來配米飯的,不是讓你做成三明治的。”
“我改良了一下。”
“你把廚房燒了也叫改良?”
安赫銘沒說話,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鍋鏟,又看了一眼蘇挽,那個表情像一只被主人訓斥的大型犬,委屈巴巴又不敢頂嘴。
蘇挽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壓了回去。
她走過去把火關了,把鍋從他手裏搶過來,動作行雲流水地倒掉了那一團黑色物質,重新刷鍋、倒油、打蛋。
安赫銘就站在旁邊看着她,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你別看我。”蘇挽頭都沒擡,“去看火。”
“不會看。”
“那就去看鍋。”
“鍋有什麽好看的?”
蘇挽咬了咬牙,忍住把手裏的鍋鏟拍在他臉上的沖動。
“安赫銘,你以前做飯比我還好,現在連雞蛋都不會打?”
“我失憶了。”
“你……”
蘇挽轉過頭,對上他那雙無辜又理直氣壯的眼睛,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也是這樣一個清晨,安赫銘帶她去了自己那個大而且大的私宅,也是說要給她做飯,最後把廚房搞得一團糟。
她當時氣急敗壞地說了一句“安赫銘你是豬嗎”,結果那個人不但沒生氣,反而把她按在竈臺邊親了一口,說“豬也是會親人的”。
一模一樣。
人失憶了,骨子裏的德行一點沒變。
蘇挽把炒好的西紅柿雞蛋盛出來,分成兩份,一碗米飯分成兩半,一碗給了安赫銘,一碗留給自己。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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