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蘇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蘇招】
蘇挽盯着自己的鞋尖,越走越心慌,小聲嘀咕:“要不……我自己去吧,你還要上課。”
安赫銘腳步沒停,淡淡丢來一句:“你自己去,等會兒被人問兩句,直接當場交代生辰八字加人生履歷,我還得過來撈你。”
蘇挽:“……我有這麽沒用嗎?”
“有。”他答得乾脆。
蘇挽氣得噎了一下,可心裏那股慌意,居然被這一怼沖淡了不少。
快到辦公室門口時,她腳步忽然頓住,手指死死攥住他的校服袖子。
安赫銘低頭,看着那截攥得發白的指尖。
“我……”蘇挽聲音有點發顫,“其實,他們說的可能是,是真的,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領養的,不想讓人知道我原來叫王翠花……”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埋進脖子裏:
“太土了,會被笑死的……”
安赫銘沉默了兩秒。
他沒笑,也沒毒舌,只是輕輕掙開她的手,然後自然而然地,改成牽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很穩。
“怕什麽。”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有我在,誰敢笑,我讓他一整年數學及不了格。”
蘇挽猛地擡頭看他。
陽光從走廊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睫毛上,明明是一張冷得能結冰的臉,眼神卻格外篤定。
安赫銘牽着她,直接推開辦公室門。
裏面工作人員、教導主任、班主任都在。
一見蘇挽進來,主任剛要開口,安赫銘就先一步上前:
“老師,我是她同桌,她有點緊張,我陪着她。”
班主任愣了一下,這位大少爺什麽時候跟人這麽親近過?
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同學互助:“好好,你在旁邊陪着也行,別說話。”
可安赫銘哪裏是“別說話”的性子。
工作人員拿出表格,語氣客氣卻直接:“蘇挽同學,你對當年被領養的事,知情嗎?我們需要确認一些信息……”
蘇挽嘴唇發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安赫銘往前輕輕站了半步,不動聲色把她擋在身後一點:“她知情。但這是她的私事,麻煩提問注意分寸,不要涉及無關隐私。”
工作人員一怔:“我們是按流程……”
“流程我懂。”安赫銘語氣平靜,氣場卻壓人,“只問手續相關,別的,她沒有義務回答。”
主任連忙打圓場:“哎哎,都是正常核實,別緊張別緊張。”
蘇挽縮在他身後,聽着他一句句幫她擋掉那些尖銳的問題,鼻尖一酸。
原來被人護着,是這種感覺。
工作人員問完手續,又随口多了一句:“那你有沒有想過找親生父母?”
蘇挽身子一僵。
安赫銘立刻開口,語氣冷了下來:“這個問題,和本次信息核查無關,她可以不回答。”
全場安靜一瞬。
工作人員被怼得沒話說,只好收起草稿:“行,信息差不多齊了,我們回去補錄就行,不打擾你們上課。”
等人一走,辦公室瞬間安靜。
班主任看着蘇挽,語氣放軟:“蘇挽,這事……老師也是剛知道,你別有壓力,在學校你就是我們的學生。”
“謝謝老師。”蘇挽小聲說。
安赫銘适時開口:“老師,那我們先回去上課,她情緒不太好,我先帶她緩一緩。”
班主任點點頭:“好好好,你多照顧她一點。”
一出辦公室,蘇挽整個人都松了下來,腿還有點軟。
安赫銘松開她的手腕,看她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又開始毒舌:
“現在知道腿軟了?剛才在教室裏跟我頂嘴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
蘇挽眼眶紅紅的,卻沒跟他吵,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安赫銘,謝謝你。”
少年耳尖幾不可查地紅了一下,立刻別過臉,裝作看風景:
“別謝早了,我只是不想班裏出個被人欺負哭的拖油瓶,影響班級平均分。”
“我才不是拖油瓶。”蘇挽小聲反駁。
“是嗎。”安赫銘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
“那下次吃冰慢點吃,別再冰得一臉痛苦面具,丢人。”
蘇挽一下子就炸了:“我那是意外!”
“哦。”他一臉不信,“所有考27分的人,都說自己是失誤。”
“安赫銘!”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走回教室。
蘇挽原本沉甸甸的心,此刻輕了不少。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
嘴巴毒是真毒。
可靠,也是真可靠。
盡管教室裏的同學們十二分好奇,但因為安赫銘的緣故,大家也只敢低着頭互相使眼色,沒人敢真的問出來。
畢竟學校是個小社會,馬上畢業,或出國、或考學,誰也不想這時候觸安二少的黴頭。
但有人不怕,比如林殊钰,她此刻笑盈盈地看着蘇挽,“聽說你不是蘇家的孩子,但也沒關系,我們畢竟這麽多年同學,還是會繼續關照你的。”
有安赫銘一系列的行為做後盾,蘇挽底氣十足,當即就要反駁回去……
“蘇挽當然是蘇家的孩子!”
循聲望過去,是蘇招,蘇挽的哥哥。
蘇挽下意識的瞪圓了眼,“哥!你怎麽回來了?”
他長大後,常年呆在意大利,這兩年才稍微回來一些時間,但也就過年而已。
“我不回來,還不知道你現在數學就考27分。”
安赫銘在一旁嗤笑,而蘇挽漲紅了臉,小跑過去,拉了拉蘇招的衣袖,“你怎麽拆臺啊,我那是偶爾!”
蘇招一臉揶揄,擡手整理了下她額前的碎發,看着林殊钰再次強調,“蘇挽是蘇家的孩子,随便誰去怎麽查,都不會有第二個結果,今天所謂的工作人員,蘇家會追究他們和學校失職,有問題歡迎來找我,找我爸讨論,誰給他們的權利來找蘇挽。”
說話間不經意地瞥了眼匆匆跑來的班主任,班主任也是一肚子苦水,她也知道蘇家不好惹,但這事,林殊钰偷偷找過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氣氛到此,林殊钰默默收起嘴角的笑容,指甲在課桌裏掰斷都沒覺得疼,明明查到蘇挽是福利院領養的王翠花,這不會有問題。
怎麽,一個兩個都跳出來,證明她就是蘇家的孩子,倒顯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還記得自己把這事告訴安赫銘那天,正碰上夕陽,她把他攔在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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