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查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查封】
和安赫銘達成協議後,蘇挽才算松口氣,至少不用突然去新西蘭了,趁着夜色,她蹑手蹑腳爬回房間,長舒口氣,安然入睡。
殊不知,這一夜的蘇家,早已天翻地覆。
第二天清晨,蘇挽是被樓下震耳欲聾的争吵聲、砸東西的脆響,還有男人厲聲的呵斥聲硬生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昨夜和安赫銘達成協議的畫面,在她腦子裏模糊得像一場荒誕的夢,虛幻又不真實。
她揉着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還挂着沒睡醒的生理性淚水,滿心都是起床氣。
“吵什麽啊……大清早的,裝修也不挑個時間……”
她嘟囔着翻了個身,還想再賴五分鐘床,卧室的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叩響,力道又急又重,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蘇挽的瞌睡蟲瞬間吓跑了一半。
下一秒,房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安赫銘高大的身影堵在狹窄的門口,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平日裏總是漫不經心的桃花眼,此刻卻沉得厲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挽腦子裏那點“這是夢”的僥幸心理,砰的一聲碎得徹徹底底。
不是夢。
蘇挽瞬間僵在床上,頭發炸毛,眼神裏還帶着沒回過神的茫然:“你、你怎麽在我家?!”
安赫銘沒功夫跟她廢話,伸手直接把還愣着的她從床上拽起來,半推半就地把人重新推回卧室裏,随即反手“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蘇挽都沒反應過來。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在她耳邊通報噩耗,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別喊,別出聲,樓下是法院和債權人帶來的查封人員,蘇家的房産、車子、所有對公賬戶,暫時會被凍結查封。”
蘇挽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半天沒發出聲音。
安赫銘繼續快速說道:“蘇招,淩晨給我發了最後一條短信,連夜走的,現在估計已經登上出境的飛機,落地就會換掉手機號,暫時不要和他聯系。”
“至于你爸媽……”安赫銘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複雜,“昨天半夜就不見了,家裏的保姆說,他們淩晨兩點拖着兩個超大的行李箱,從後門偷偷走的,車都沒開,應該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哐當——
蘇挽腦子裏最後一根名為“平靜生活”的弦,徹底斷了。
她站在原地,手還保持着剛被他推回來的姿勢,整個人傻了足足十秒鐘。
樓下的争吵聲、執法人員的宣讀聲、還有保姆驚慌失措的哭喊聲,隔着門板清清楚楚地傳進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她的心上。
蘇挽反應很快,耳邊聽着他說話,手上動作不停,珠寶這些都帶不走,衣服和包是可以,但價值也不能太高,她抿抿嘴,幸好,她反骨,按照翠花方式養的自己,否則突逢變故,她也不知怎麽适應。
別人的公主房裏都是高定禮服、限量款包包,她的衣櫃最深處,藏着一套速乾衣、一雙耐磨的運動鞋,還有一個早就收拾好的應急背包。
別人存零花錢是為了買珠寶首飾,她存私房錢,全換成了不記名的現金和小額金條,藏在卧室最隐蔽的地方,連吳茜都不知道。
用她當時的話說:她本來就覺得自己和蘇家格格不入,哪天就能把家作沒了,我總得給自己留條活路。
現在看來,她這反骨養得太對了,這未蔔先知的能力,簡直絕了。“行,我知道了。”蘇挽異常平靜地開口,打破了房間裏的緊繃感,她甚至還淡定地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轉身就撲向自己的衣櫃。
安赫銘看着她這反常的鎮定,原本緊繃的眉峰微微挑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以為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此刻要麽哭鬧要麽崩潰,沒想到她居然比他還冷靜。
“你不害怕?”他忍不住問。
蘇挽頭也不回,手腳麻利地拉開衣櫃抽屜,一邊快速收拾東西,一邊語氣诙諧地吐槽:“害怕有什麽用?與其哭天搶地,不如趕緊收拾東西跑路,晚了,咱倆都得被堵在這兒,當成蘇家遺留的人質被盤問。”
安赫銘被她這一番接地氣的吐槽,說得一時語塞,原本緊張的氛圍,居然被她三言兩語沖淡了不少。
安赫銘靠在門邊,看着她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小嘴巴巴地不停吐槽,一會兒罵蘇富強是坑女兒小能手,一會兒罵蘇招是甩鍋大王,一會兒又慶幸自己早有準備,鮮活又真實,完全沒有平日裏大小姐的嬌柔做作,反而可愛得很。
他原本懸着的心,居然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大,腳步聲已經朝着樓梯口靠近,執法人員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仔細搜查每一個房間,不要放過任何一處,所有蘇家名下的財物,一律登記查封!”
蘇挽的動作更快了,她拉開床底下的秘密抽屜,掏出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把提前藏好的現金、小額金條、身份證、護照、備用手機,一股腦塞進去,又塞了兩套換洗衣物、一包濕巾、一包紙巾,還有兩支常用的藥膏。
全程不超過三分鐘,背包拉好拉鏈,往背上一甩,大小合适,輕便又隐蔽,完美。
“搞定!”蘇挽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安赫銘,眼神亮晶晶的,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得意,“安赫銘,現在怎麽辦?昨晚你說的協議還算數吧?你可不能丢下我這個大冤種不管。”
安赫銘看着她背上那個毫不起眼的黑色雙肩包,再看看她空空如也的雙手,半點富家小姐落難的狼狽都沒有,反而像個準備去春游的小學生,又好氣又好笑。
他剛要開口說話,卧室的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敲響,伴随着執法人員嚴肅的聲音:“裏面有人嗎?開門!依法查封,請配合檢查!”
蘇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往安赫銘身後躲了躲,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剛才的淡定從容,都是裝出來硬撐的,說到底,她還是個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的小姑娘。
安赫銘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用指尖輕輕捏了捏,給她安撫,随即擡聲對着門外應道:“稍等,在換衣服。”
他壓低聲音,快速對蘇挽說:“按照你平時鑽的狗洞,出去上我的車,司機在車上。”
蘇挽瞪大眼,小聲驚呼:“狗,狗洞?安赫銘,我恐高啊!”
“昨晚不是爬得挺好,現在不恐了,快。”安赫銘不由分說,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推開窗戶,清晨的微風瞬間吹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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