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風雨欲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風雨欲來】
蘇挽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應該挺精彩的,大概介于當場撞見暧昧男友和前女友暧昧短信和在路邊看到一只偷吃了自己整條魚還假裝無辜的貓之間。
林殊钰明顯不甘心,但就像在高中一樣,蘇挽沒在意她,她雖然覺得安林兩家算門當戶對,但她并沒有因此覺得林殊钰有多不同,反倒是高三的最後,她總找自己的麻煩。
這種人半夜打電話來,跟砸場子有什麽區別?
安赫銘按掉電話的動作倒是挺快,快得像是用鼠标點了個關閉窗口,然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屏幕朝下,露出一截黑色的手機殼。
這個動作做得太流暢了,蘇挽幾乎能看到他腦子裏飛速運轉的程序代碼,檢測到危險信號、執行靜默處理、假裝無事發生。
“她打錯了。”安赫銘說。
蘇挽挑了一下眉毛:“我還沒問是誰。”
“你表情問了。”
“我表情說什麽了?”
“你表情說……”安赫銘學着她的樣子,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用一只手在臉前畫了個圈,“‘安赫銘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今晚你就睡在車庫吧’。”
蘇挽被他這個拙劣的模仿氣笑了:“我沒那麽說。”
“你眼睛說了。”
“我眼睛現在在說‘你可以滾下車了’。”
安赫銘不僅沒滾,還把座位往後調了一點,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我今晚賴這兒了”的架勢。他的手還放在那束滿天星上,花束被擠在他和車門之間,銀色的錫紙包裝在車庫昏黃的燈光下确實反光,像一只趴窩的發光水母。
氣氛由原本的些許暧昧變成了靜默,
“不用接我也知道她會說什麽,先斬後奏宣布解除和林家的婚約,多的是股東滿世界追殺我,但蘇蘇,我不後悔。”安赫銘長了對嬌俏的狐貍眼,笑起來的時候好像沒什麽攻擊性,但他大多數時候板着臉,略有些生人勿近的樣子。
車緩緩停進車庫,蘇挽剛解開安全帶,安赫銘就湊了上來,她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香,和香水味,混着一點點他從機場帶回來的那種長途旅行的氣息。
安赫銘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近得蘇挽能看到他睫毛微微顫動的弧度。
“蘇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點沙啞,“你沒說出來的那句話,我替你說。”
蘇挽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臺詞都沒了,只剩下他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的觸感。
然後他吻了下來。
起初是輕輕的,嘴唇碰着嘴唇,像試探水溫一樣小心翼翼。
蘇挽的睫毛顫了一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安赫銘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軟,帶說不出來的香味和他自己的溫熱。
他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認她沒躲,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後頸,手指穿過她散在肩頭的發絲,輕輕托着她的後腦勺。
蘇挽的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擺,指尖攥着柔軟的邊線,像抓住什麽救命稻草。
安赫銘吻得并不急躁,甚至帶着一種出奇溫柔的耐心,他輕輕地含了一下她的下唇,又松開,然後再吻上去,像在品嘗什麽舍不得一下子吃完的甜點。
蘇挽覺得自己腿有點軟,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只能靠拽着他的衣角勉強站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幾秒,也可能有好幾分鐘,蘇挽的時間感知系統在這場接吻裏徹底失靈了。
安赫銘終于慢慢地離開她的嘴唇,但鼻尖還抵着她的鼻尖,額頭還貼着她的額頭,呼吸還沒平穩下來,氣息燙燙地拂過她的臉頰。
他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眼睛裏映着她整個人。
“那個,”他氣還沒喘勻,聲音帶着點得意的尾音,“你想說的,接下來是不是該正式交往了?”
蘇挽的腦子終于恢複了百分之五的運轉功能,她發現自己還揪着他的衣服,趕緊松了手,後退了半步,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你這個人怎麽……”
“怎麽?”
“怎麽這麽不要臉!”
安赫銘彎腰給她整了整衣領,又摸了摸蘇挽的側臉,舍不得的收回手,笑得像只偷到了整條魚的貓:“那當然,不然你把話說完就跑了怎麽辦?我得先收點定金。”
另一邊打了好幾個也沒被接通的林殊钰徹底暴躁起來,把手機狠狠砸到了地上,林母眼看着乘龍快婿就這麽沒了,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淚。
而林父還比較有理智,“哭哭哭,一個就知道哭,一個就知道發脾氣,我要是安赫銘,我也不喜歡你,你看看你自己!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嗎?你也別熱臉貼上去了,只要兩家生意不受影響,聯姻與否也不是最重要的,我警告你!不許去招惹他!……你聽見了麽”
沒等林父教育完,林殊钰跑出了家門,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越洋電話,“你之前的雙贏提議,我答應了,盡快安排吧。”
北京的夜晚風還不是很涼,但林殊钰卻莫名的覺得後背發冷,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執念,為的就是一個安赫銘,他怎麽就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哪裏比不上蘇挽那個賤人。
她也不想扯頭花,搞雌競,要怪,也只能怪安赫銘,那麽喜歡蘇挽,早乾嘛去了……
蘇挽是被自己手機鬧鐘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櫃,按掉鬧鈴的同時,看到屏幕上有三條微信未讀消息,全部來自被某人備注名為“AN”。
第一條是淩晨兩點發的:"睡了嗎?"
第二條是淩晨兩點零三分發的:"我猜你睡了,晚安。"
第三條是淩晨兩點零七分發的:"明天早上我等你。"
蘇挽盯着這三條消息,腦子裏浮現出昨晚那個吻的觸感,整個人像被點了xue一樣定在床頭。
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爬進來,把空氣裏浮動的灰塵照得像金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個備注,突然笑了一聲,把手機扣在枕頭上,翻了身把臉埋進被子裏,悶聲悶氣地嘟囔:"這個人怎麽比程序更新還準時。"
被子還沒捂熱,手機又震了。
蘇挽從被窩裏伸出只手摸到手機,屏幕上"AN"現在變成了來電顯示。
她盯着那個名字看了足足五秒,手指懸在接聽鍵上空,像在決定要不要踩一個看起來就很深的坑。最終她接了,聲音還帶着剛醒的鼻音:"喂?"
"醒了?"安赫銘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隔着電波居然還能聽出笑意,"我在你房間門口。"
蘇挽騰地坐起來:"現在幾點?"
"七點一刻。"
"安赫銘你是不是有病。"
"嗯,"他的語氣相當坦然,甚至還帶着點得意,"得了一種如果不盡快見到女朋友就會系統崩潰的病。"
蘇挽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誰是你女朋友?"
"昨晚收了我定金的那個。"
"那叫定金嗎?那叫……那叫非法侵占!"
安赫銘在電話那頭笑出聲,聲音低低的,像加了輕柔混響的音頻文件:"那你現在開門,讓你合法侵占回來?"
蘇挽把電話挂了。
高三她就知道,論不要臉,舍安赫銘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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