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第 72 章 莫笑惠侯心一家子喜氣洋洋, 來賀喜的賓客不少,周清乾脆在家裏擺了十幾桌,宴請衆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第 72 章 莫笑惠侯心一家子喜氣洋洋, 來賀喜的賓客不少,周清乾脆在家裏擺了十幾桌,宴請衆人。
刑部尚書張蘭笑道:“恭喜惠侯, 雙喜臨門啊!放心,刑部的事情由我操辦, 今年你的政績絕對亮眼。”
周清擺擺手,“亮眼不亮眼無所謂,只能能看就行,這些年多虧張大人照拂, 在此先謝過了。”
她給張蘭作揖, 張蘭還不敢受, 一直推辭:“實不相瞞,我在惠州有個遠親,她家是商戶,做綢緞生意的, 我已經提前寫信告知,屆時府上有什麽缺的少的,都讓她幫忙置辦就好。”
“這怎麽好意思。”
張蘭拿出一枚玉佩,“這有什麽, 都是自家親戚, 您拿着這塊玉佩, 她就知道了, 我這位遠親叫做張佩。”
周清原以為只是給她幾匹好綢緞, 到了惠州才知道,這張佩的綢緞生意做的很大,甚至供宮裏使用,還是皇商。
秦羽進門的那身嫁衣用的就是張佩綢緞莊的料子。
周清封了侯, 婚事都是禮部操辦,是在周府搬去惠州三個月後舉辦的,正是春夏交接的好時節。
夜裏尚未辦事,秦羽就偏要給他寫一首詩,還非得壓過前面幾首。
周清絞盡腦汁,改了幾版,最終成詩。
“窄袖玄衣束細腰,含嗔偏要逞英豪。“
“刀光未冷心先軟,偷把香囊系你腰。“
——《花間集·勁郎》
按照規矩,新側夫進門第二日,要給正夫姜瑜敬茶。
秦羽跪在地上,心中還回味着昨夜的喜事,雖說以前也做過多回,可昨晚畢竟是他的新婚夜,既緊張又興奮,竟差點昏死過去,差點丢人丢大了。
姜瑜看見他嬌羞的表情,出口諷刺道:“都說秦家公子是須眉不讓君,怎麽做起這副姿态?”
秦羽怔了一下,被迫從回憶中醒來。
“夫人,再怎麽說,我也是男人,既然嫁了人,就是妻主的男人,心裏想着妻主不是應該的嗎?”
姜瑜竟被這話有些噎住了,“你心裏想着妻主是不錯,可如今跪在本夫面前,不思好好行禮,反而想入非非,豈不是白日宣淫,毫無規矩嗎?”
秦羽有些不服氣,“哪裏有這麽嚴重,再說我心裏想什麽,你怎麽知道?不會是以己度人吧?”
謝瓊在一旁勸道:“秦側夫,今日是你進門第二天,還是莫要生事為好,否則惹來妻主怪罪就不好了。”
“我才剛進門,妻主怎會怪罪?”秦羽氣惱道,“我看是有人仗着正夫的身份為難人,我倒是想請妻主來評評理!”
這兩人,一個是皇親國戚,一個是名将之子,脾氣還都不好,起了争執沒人敢勸,在家裏鬧了好一陣。
此時周清正在張佩府上喝茶,張佩的小兒子張昕親手點茶,手藝漂亮。
“令郎這點茶沏茶的手藝着實不錯,動作乾脆利落,真是賞心悅目啊。”周清誇贊道。
張佩朝他看了一眼,張昕便起身走到周清身邊,替她奉茶:“侯君,請用茶,這是今年新春的雨後龍井,味道清雅。”
周清認同道:“配上公子的手藝,更是激出茶香,令人回味無窮。”
這時候,來了個下人在張佩耳邊說了幾句,她臉色未變,拱手道:“侯君,綢緞莊裏有些事需要在下前去主理,您勿拘束,只當是在自己家。”
她又轉頭吩咐:“昕兒,好好替我作陪,千萬別叫侯君無聊。”
張佩走後,張昕柔柔道:“侯君,小男子近日學得一首新曲,可否賞耳傾聽?”
周清自然願意。
張昕抱來古琴,還換了一身素雅輕薄的衣衫,正是他們自家綢緞莊新出的樣式,名叫輕攏山翠。
這種布料還未正式上市,張昕也是第一回穿,被光一打,很是透亮,十步之內便能看清男子身形,這件剪裁比一般衣衫更貼身些,合了“輕攏”的意,将他整個人襯得嬌小玲珑。
琴音奏起,細撚慢挑,一雙巧手骨節分明,容易讓人想起些難為情的事,偏他自己不覺得,一派正經的樣子,而彈奏的曲調又是惠州時興的《念妻曲》,很難讓人不想偏。
其實周清剛來惠州時,張佩就曾暗示過,可那時候秦羽尚未進門,她不願傷他的心。
而今秦羽剛進門,這麽快就領會新人,也太不像話了,因此雖然眼前美景怡人,周清也坐懷不亂,假意沒聽出曲中意。
張昕時不時拿餘光偷看她,見人沒什麽反應,手下用了些力氣。
琴聲漸強,他的動作也跟着幅度大了些。
撕拉一聲,張昕過于貼身的衣衫竟然裂開一片,洩出大片春光。
“啊——”
他小聲叫了半句,慌亂地看向周清。
周清來不及移開目光,與他對視,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侯君莫怪,都是下面繡郎不仔細,竟叫侯君看了笑話。”
周清褪下外衫,替他披上。
“我沒什麽,只是你……”
好人家的公子就這麽被人看了,她說不出負責的話,又覺得就這麽混過去不行,左右為難。
張昕拉住她的手,“侯君,您別嫌棄我。”
“我哪裏會嫌棄,只是家中剛取了側夫,實在是……”
“沒關系。”張昕懂事道,“昕兒可以等,幾個月都等過來了,也不怕再等幾個月,只是侯君可別叫我等太久。”
他含羞帶怯,天生的桃花眼過分撩人。
周清鬼使神差地點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事。
後來張佩回來,問張昕怎麽樣,他紅着臉說:“侯君沒要我的身子,可摸了我半天,也應了事,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張佩放心道:“這就好,侯君是個好女人,我們商戶人家,能攀上不容易,你可要好好把握。”
張昕嗯了一聲:“只是娘,我真的能做貴侍嗎?聽說侯府裏的幾個男人都很難伺候。”
張佩說:“你嫁進去又不是伺候那幾個男人,是去伺候侯君的,你要清楚這一點,萬不可忤逆她。”
秦羽進門幾個月後,張昕就被一頂紅轎子擡進府,做了貴侍。
周清專寵了張昕一段時間,還激發了她的詩興。
“弦上春風指上酥,茶煙輕繞玉肌膚。“
“桃花落盡燈前坐,半解青衫待客扶。“
——《花間集·弦指》
姜瑜沒拿他當回事,還用他惡心秦羽,秦羽氣了好久,張昕送了他許多好看的綢緞料子都不行,最後還是謝瓊幫忙說和這事才算了。
後來,周春到了啓蒙的年紀,侯府請了位男先生,衆人還疑惑,只是等這位先生進了府就明白了。
還當是誰,原來是許久不見的寧意。
據說他當年離開周府,就四處雲游,收集了許多古籍孤本,讀了不少書,還在民風開化的地方辦過男學,只是讀書的男子畢竟少,他的私塾辦不下去,一路游歷到惠州,聽聞侯府在為自家小姐找啓蒙先生,便報了名。
下人開始還以為他是來搗亂的,想要趕人,寧意拿出當年的信物,讓人轉交給周清,就順理成章進了府。
兩人表面上是東家和教書先生,實則暗地裏也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有回不慎被周春撞見,給她小小的內心留下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後來長大也學起她娘,睡了許多不該睡的人。
“貴侍的位置可還有呢,你真不要?”大汗淋漓過後,周清抱着他。
書架被推倒了,寧意躺在一片散落的書卷上,滿身淩亂不堪,“我若是喜歡做你的貴侍,也就不會走了。”
“難得一輩子做我家的教書先生?總是沒個名分。”
寧意說:“教書先生不就是很體面的身份?”
“得了吧,府裏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周清調笑道,“還是說,你就是喜歡這樣偷情?”
寧意扯住她的衣領,将人拉近,“你才喜歡偷人。”
周清親了親他,“是啊,我就是喜歡。”
“王府貴男,世家公子,将軍愛子,富商嬌男,草原王子,你還要多少才算夠?”
周清挑起他的下巴,“再要一個你,才算圓滿。”
寧意挑眉問道:“再要一個我,以後都不取了?”
“這個嘛……”周清吞吞吐吐,“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寧意嗔怪地瞪她一眼,“就知道你改不了,真是後悔回來。”
“真後悔?”
周清追着他要說法,最後寧意被弄得受不了,只能求饒道:“不後悔,不後悔。”
夜半的時候,周清又作了一首詩。
金鞍玉辔盡歸降,六院春風共一堂。
昔日矜驕皆俯首,今朝環佩各生香。
燈前卸盡千金價,帳底平分一夜光。
莫笑惠侯心太貪,從來風月屬強梁。
這首詩後來傳了出去,惠州城裏議論紛紛,後來也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有人說惠侯荒唐,有人說惠侯風流,也有人說,能把這些個家世不凡、脾氣各異的男子都收在一府裏,還叫他們不鬧出大事,本就是本事。
周清聽了只是一笑,她府裏确實熱鬧。
姜瑜端着正夫的架子,嘴上不饒人,逢年過節卻把各院分例、宴席座次安排得滴水不漏;秦羽還是那副不肯服軟的脾氣,今日跟張昕争一匹料子,明日又為周清多看了誰一眼生悶氣;張昕最會做人,常拿了新綢緞去哄這個、勸那個,轉頭又在周清面前軟軟告一狀;謝瓊仍舊溫和,像一汪水,誰鬧得過了,他便輕輕一句提點,倒比旁人發火還管用。至于寧意,白日裏是周春的先生,板起臉來講書,夜裏卻仍會為周清留一盞燈。
她這一生,從清水村到清河縣,從清河縣到涼州府,從涼州府到京城,最終落腳在惠州,從王府到世家、京城到草原,見過太多人俯首,也見過太多人離散。
她貪,确實貪。
貪權,貪勢,貪情,貪一時風月,也貪身邊這些人熱熱鬧鬧地都在。
于是她舉杯,對滿座笑道:“都別争了。今日高興,誰再鬧,今晚就去書房陪寧先生背書。”
衆人一靜,随即笑開。寧意擡頭看她,眼裏似嗔似笑。
風月歸強梁,強梁亦歸家。
她要的圓滿,大概就是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感謝各位一路支持,後面還會寫點福利番外,有想看的劇情可以評論,作者會酌情采納~下一本《謀山河(女尊)》,歡迎收藏!新書女主不再是草根,一上來就是王權在手,更方便收集美男,自帶萬人迷魅力,超強配得感!已完結《萬事勝意(女尊)》是個短篇,閑暇可食用,一口氣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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