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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謝瓊破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謝瓊破身?




翌日, 周清天不亮就等在宮門口,宮門都還沒開。




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早了,誰知還有一人也在等着開宮門。




“謝大人, 早啊。”周清心虛地問好。




謝乾坤連中三元後直接分了翰林院編撰之職,官居六品, 何等風光,如今卻面露愁苦之色。




她随意應了一句,便左右踱步。




周清也不好打聽人家的事情,假裝看不見她的焦躁, 還往旁邊站了站。




宮門開口, 謝乾坤第一個進了宮, 周清緊随其後。




兩人步伐竟是去往同一個方向。




“你這是……”





周清勉強笑笑,“我去賢福宮,賢貴卿那裏問點事情。”




謝乾坤止住步子,焦急道:“你的事要是不着急, 讓我先去見貴卿,我有急事。”




周清自然不會與她相争,便先在偏殿等候。




賢貴卿也姓謝,算起來是謝乾坤的舅父, 兩人原本是壓低着聲音說話, 到後來越說越激動, 倒被周清聽了個大概。




“真有此事?知道那女子是誰嗎?”




“不知啊。”謝乾坤額上冒汗, “昨夜府上小厮聽見院裏有動靜, 以為是哪裏來的野貓,誰知撞見他哭得死去活來,衣衫上還有女人的蜜液。”




“什麽!”賢貴卿大喊,“這還得了!驗身了嗎?”




“就是不敢驗身, 不過看他那樣子,估計也八九不離十。”




賢貴卿眼中發狠,“高牆大院裏,哪裏有女子敢這般嚣張?府上的人都仔細盤問過嗎?”




謝乾坤急忙道:“絕不是自家人!平日裏,瓊兒那院子任何女子都不得靠近半步,就連我都少去,怎麽可能有那膽大妄為之徒!”




“那就是外面來的了?”賢貴卿忽然想到什麽,“那個姓周的不是住在謝府隔壁嗎?難不成是她?”




“她?”謝乾坤回想起來,“她會有這個膽子?”




“色令智昏,小地方出來的,沒受過什麽好的教養,恬不知恥,我之前分明敲打過她,竟是變本加厲了!”賢貴卿氣得就要叫人,被謝乾坤攔下。




“舅父且慢,若是此事傳揚出去,瓊兒就只有一死了,萬萬不可鬧大啊!”




“那你說,怎麽辦?”




周清聽得渾身發熱,她什麽時候跟謝瓊……天姆娘娘作證,她絕對沒有做過出格之事啊!




她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澄清,可又怕暴露自己偷聽的事實。




再者說,謝瓊衣衫上女人的蜜液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痛苦絕望之下,真的找了別的女人?




“要我說……”謝乾坤将自己的盤算說出來,“若奸婦真的是那姓周的,使點手段,将她趕出京城,遠遠地發配了。至于瓊兒這邊,照樣進宮,等侍寝那日,還得請舅父幫忙,将皇帝灌醉,到時候盡力遮掩過去,這一關就算是過了。”




“你瘋了!”賢貴卿怒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謝乾坤又道:“舅父莫急,若此路不通,也可婚配他人,到時候我與未來弟妹多喝幾杯,也能遮掩過去,這樣算不得欺君了吧?”




賢貴卿哼了一聲,癱坐在椅子上,“管你什麽連中三元,絕世奇才,男人這點事,你還真不懂。想要騙過一個人容易,你可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呢。”




“就說進宮這事,當年我進宮之時,不知在多少人面前扒光了衣服,叫人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看了十幾遍,确認身體完好無損,這才能送上龍床。再說世家大族,成婚之前,都有專人驗明清白,哪裏是那麽容易能混過去的?若是人人都能混,人人都婚前不軌,世道成什麽樣子了?”




謝乾坤之前是略有耳聞,只是不曾細打聽,有些訝異:“真有這般嚴苛?”




賢貴卿白了他一眼,“若是真叫人破了身,混是混不過去的,只能找個肯吞下這苦果的傻子。”




“世上哪裏有這種傻子?”




“這就是了。”賢貴卿指着她罵,“早乾什麽去了?不把你弟弟看好,如今出了事,才知道來尋我!”




謝乾坤皺眉道:“他自己不檢點,如何怪得了別人?之前就被母親發覺他在外與人私會,好歹也是青天白日,這下倒好,叫淫賊摸到家裏來了!實在可惡!”




她氣得捶桌,心裏大概知道謝瓊進宮是無望了。




兩人商量半天,沒個結果,謝乾坤只好先行離開,走之前,她特意拐到偏殿,見了周清。




“我看你眼熟,我們是同一屆參加科考的吧?你可知我們這屆有個姓周的學子,受靖王殿下賜名的?你可認識她?”




周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原來謝乾坤不認得她。




“我……那個,我有重案在身……”




“重案?你在刑部任職?”




“嗯。”周清緊閉着嘴,生怕自己吐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哦,我知道了。”謝乾坤說,“賢貴卿這裏有個宮女死了,後來又扯出什麽偷盜財物,原來是誤會一場,難道這案子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周清一拍腦袋,“哦,我走錯了宮了,原本是要去淑雲宮求見淑貴卿的,記岔了!”




謝乾坤狐疑地看着她:“這都能記錯?”




周清腳底抹油,趕緊開溜,“案情緊急,下官先走一步,大人請便。”




她原本是想來問問賢貴卿,宮男瑩兒的屍身失蹤,他有沒有什麽頭緒,其實是想問會不會是淑貴卿偷走了,只是不好直接問到正主頭上。




如今這一趟來得巧,知道了天大的事情,怎麽還敢去見賢貴卿?他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顧不上如何細察,周清只在淑雲宮外晃了一圈,就趕緊出宮,生怕被賢貴卿召去。




一路小跑回刑部,已是滿身大汗,被言渺看到,免不了一陣奚落:“瞧瞧,這麽點事兒,就把你吓成這樣,去庫裏看看吧,屍身已經回來了。”




“回來了?”周清連水都顧不上喝,忙跑去冰庫,宮男瑩兒的屍身還真在這裏,那兩個小吏也回來了。




一問才知,那兩個小吏昨天領命帶着屍身出宮,本想等等周清,卻被宮門侍衛轟趕,不讓他們帶着晦氣東西停留,他們只好拖車板車往刑部走。




因是拖着屍身,不好走大路,只能繞走小路。




誰知板車年久失修,路上磕到一塊石子便掉了車輪。




兩個小吏也是糊塗,覺得宮男屍身是小,左右已經是個死人,也鞭打過,再沒什麽用,可板車他們拿走的時候好好的,還回去就壞了,定然會被責罰,便商量着找地方修板車。




那地方偏僻,一時沒找到修車匠人,天色已經黑了,他們便各回各家,相約第二日在一起去修車。




這不,車修好了,才帶着屍身回來。




“他們兩個蠢東西,我已經責罵過了,還罰了半年俸祿,下次肯定知道先回來報信。”言渺說,“這下別愁了,快去洗把臉,寫結案卷宗吧。”




周清問道:“那我這卷宗上,是寫屍身丢而複得,還是根本沒丢?”




言渺笑道:“若是平日,為免多事,就說沒丢。只是這回丢的是個罪惡滔天的宮男,又是殺害宮女,又是與侍衛通奸,沒人會在意他的屍身,說是丢了,又尋回,也可記在功績上。”




周清覺得怪怪的,根本沒丢的東西,也能寫成功績?




——




靖王府




宮鈴将賢福宮的事情跟靖王說了,靖王瞪大眼睛,“什麽?本王還沒出手,事情就已經辦成了?”




宮鈴不忍道:“那謝公子實在可憐,好好的清白公子,竟被奪了身子,心中不知多少苦痛無人訴說。”




靖王笑道:“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男子,成天多愁善感的,還惦記起人家了。”




“殿下說笑了,奴婢這樣,能惦記誰啊?”宮鈴又說,“只是聽賢貴卿和小謝大人的意思,是打算瞞着這事。”




“瞞?他們瞞得住嗎?”靖王思忖片刻,問道,“對了,周清現在是什麽官?”




“刑部司務。”




“那是幾品?”這等小官,靖王沒印象。




“九品。”宮鈴回道。




靖王搖搖頭,“太低了,謝家不能同意,先往上提一提吧。”




宮鈴說道:“可本朝官員升遷向來是三年一次,等三年後,怕是謝公子都嫁人了。”




“不是有例外嗎?”




若上面有空缺的位置,下面又有政績卓著的官員,也可破格拔擢,不過這需要吏部尚書的首肯。




恰好,吏部尚書與靖王已經亡故的正夫雲氏同出一族,有些交情。




宮鈴還想說什麽,靖王打斷她,“曹走到什麽地方了?該回來了吧?”




“曹姑姑前幾日剛遞了信,已經到最後一個驿站了,算算日子,這兩天該到了,殿下是想……”宮鈴說道。




“這事交給她去辦,你不必插手,繼續盯着宮裏就是,尤其別叫他們有機會跟皇姐多接觸,免得壞了本王的事。”




宮鈴在心裏微微嘆息一聲,曹姑姑出馬,不知又輪到哪個倒黴鬼遭殃了。




曹姑姑回了王府,第一件事先向靖王請安,各種恭維的話說了個遍。




靖王不耐煩地打斷她:“直接說正事,事情可辦成了?”




曹姑姑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殿下請看,這是梁氏的請離書。”




“好!”靖王拍案叫好,“還有件事,你立馬去辦,讓宮鈴跟你說,我有事進趟宮。”




說罷,靖王滿面紅光地大步離開。




靖王走後,宮鈴拉住曹姑姑問:“你使了什麽手段,讓那梁氏自請下堂?”




曹姑姑翻了個白眼,“說了你又不高興,每次還想聽,什麽毛病。”




經不住宮鈴的再三詢問,曹姑姑也正想找人炫耀自己的手段,娓娓道來:




“我剛到涼州府,一家子對我頗有防備,不過他們哪裏見識過什麽手段,不過幾日便叫我得知了寧氏的事情。”




“這個寧氏可不簡單,原本只是個縣令的兒子,将當時還是村妹的周清迷得五迷三道,可他看不上周清,不肯從她,後來縣令倒臺,落水的鳳凰不如雞,為免淪落風塵,便進了周府。”




“只是這男人不知感激,還是一樣的氣性,即便已經是周清的男人,心氣還高,後被降為小侍,心有不甘,還打算進京向周清讨個說法。”




說到這裏,曹姑姑嗤笑一聲,“這男人太要強,可不得女人歡心,可對咱們卻有利,我報了殿下,将人送進京來,以後會有大用處的。”




“什麽用處?”




面對宮鈴疑惑地眼神,曹姑姑遞給她一個不可說的眼神。




“那梁氏又是為何……”




曹姑姑接着說:“梁氏在清河縣發家,周清也是從那裏走出來的,要想挖到更多秘辛,自然得去一趟。那裏的人更是好對付,三言兩語便叫我知道了一件關鍵的事。”




這時候,曹姑姑故意停下來,吊足了宮鈴的胃口:“什麽事?”




“原來這梁氏即便嫁了人,還一直操持着梁家的生意,你說說,這算什麽?”




宮鈴想了想,“男子出嫁,便是以女為家,以妻主為天,嫁出去的男兒潑出去的水,不該再管娘家的事了。”




曹姑姑笑她愚鈍,“豈止如此,已嫁作人夫的男子,賺到的每一筆錢都屬于妻主家,他這麽做算是挪用盜竊妻家財産,犯了七出之罪!”




宮鈴大驚,仔細想想又似乎真是這麽回事。




“七出之罪是要被休棄,還會遭世人唾罵,倒不如自請下堂來的體面,原來是這樣。”




曹姑姑點點桌子,還在驚愕中的宮鈴回過神來,替她添上一杯茶。




“果然是好手段啊。”




曹姑姑笑了兩聲,很是受用,“我還以為你又要說我不擇手段呢。”




宮鈴說:“這是殿下交代辦的事,你辦不成,自然就不能回來。這梁氏自己犯了事,也怪不得你了。”




曹姑姑歪着脖子瞧她,“原來是心疼我回不來,在外邊受苦?”




宮鈴啐了她一口,“呸!誰管你的死活?在外邊,誰還能欺負得了你不成?”




曹姑姑自讨沒趣,拿帕子擦了擦臉,不再提了。




“對了,殿下要我辦什麽事?”




宮鈴避重就輕地說:“讓你幫周清升職。”




曹姑姑看穿了她,語氣冷下來:“可千萬別有所隐瞞,叫我辦錯了事,那時我可饒不了你。”




宮鈴扭捏道:“就是……殿下想越快越好。”




曹姑姑眯起雙眼,“就是說,要讓上面下來一個人對嗎?”




不用宮鈴回答,曹姑姑心裏已經有數。




她喝完宮鈴端來的最後一口茶,換了身不顯眼的衣裳,就往刑部去了。




曹姑姑沒有直接見周清,跟相熟的人一打聽,便有了盤算,去見了一個主事。




翌日上值,周清正埋頭寫案卷,有人敲了敲桌子,她擡頭便看見言渺。




“言主事,有事吩咐?”




言渺坐在旁邊,“你今早看見李原了嗎?”




周清沒注意,主事們做什麽事,出外勤,也不跟她彙報。




“李主事怎麽了?”




“也沒什麽。”言渺若有所思道,“我看着她今天走路有點瘸。”




“是腿傷還沒好嗎?”周清問。




不應該啊,李原剛回來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感覺和正常人沒兩樣。




言渺又說:“哦,上面給她派了不少外出的活,許是累着了。對了,宮男瑩兒屍身的案卷寫好了嗎?”




周清一臉難色,“就是不知道怎麽寫,感覺這話如何也圓不回來。”




言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行了,你別寫了,交給我算了。”




沒過幾日,李原就又告了假,說是腿傷複發,需要修養。




結果,當天吏部的人就找上了門,第一個問周清:“李原腿傷這事,你可清楚?”




周清老實回答:“我們一起進宮,在淑雲宮裏被打了,當時李主事走路就有點瘸,後來回家休養了一個多月,回來感覺好的差不多了,不想又複發了。”




吏部的人又問:“你親眼看見他的腿上的傷口了嗎?紅腫或是青紫?還是有外傷?”




周清回憶着:“倒是沒親眼看見,只看見她腿瘸。”




“那就是沒傷了。“吏部的人對刑部侍卿說,“這個李原很不老實,借病怠工,本官回去之後就禀報吏部尚書雲大人,告她一個玩忽職守之罪!”




出了這等事,畢竟臉上不光彩,刑部侍卿還想說兩句好話,結果吏部的人一句不聽,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吏部的公文當天下午就來了,李原革職已成事實,無半點轉圜餘地。




周清不知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心中愧疚,想要去李原家中探望,卻被言渺留下:“她革職是她的事,她自己都沒鳴不平,你湊什麽熱鬧?再者,你只是據實說,若她真的有傷,大夫、仆從,總有人能為她作證。你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我有何事?”周清不解道。




言渺提點她,“現在主事空出來一個位置,你不想要嗎?”




周清覺得是癡人說夢,“我不過剛剛獲職,還有多少幾年的老人未經拔擢,怎麽能輪到我呢?”




“怎麽輪不到你?”言渺理直氣壯道,“你剛來不久,便連破三件大案,你不升職,何人可以忝居其位?”




“三件大案?”周清一頭霧水。




言渺幫她細數:“第一件,賢福宮一等宮女的命案,第二件,宮中重寶失竊案,第三件,惡貫滿盈通奸宮男丢屍案,這豈不是三件大案?”




命案,盜竊案,丢屍案,三件案子乍一聽都是響當當的大案,還真能把人唬住。




可若是細想,這三件案子都辦得稀裏糊塗,根本不敢細究。




看周清的表情,言渺就知道她不認可,又說:“你不用這副表情,這些政績我都替你整理了,今日就報上去,只需你簽個字,主事的位置就穩了。”




周清還是心裏沒底:“若是吏部追查起來……”




“追查不是他們的事,案子的事情,他們懂什麽?”




言渺将文書拿出來,最上面便是宮女翠山的命案,當時這卷宗還是周清整理的,只是沒有簽字,她當時不敢下筆,言渺就說交給她處理,周清以為她定會簽上自己的名字,沒想到還空着,就等着她。




“言主事……你早就知道我會升遷?”




言渺替她将筆沾了墨,送到她手上:“機緣來了,若不抓住,便是自誤啊。”




周清手都有些抖,案件疑點重重,升遷更是一頭霧水,她真要接下嗎?




“要做清官,也得有地位,有實力,若一直是個九品芝麻官,什麽時候才能為民請命?”言渺這話沒說到周清心坎上,其實她哪裏有那麽大的報複,只是擔心自己此舉會是将來官途上的一個污點,就算不得升遷,也要清清白白才好啊。




不過這話,倒像是給她一個體面的說辭,周清接受了。




在案卷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看着上面的“周清“二字,她忽然悟到了什麽。




此名乃靖王所賜,是她,也不是她,将此名寫在案卷裏,是否真的違背她的本意呢?




而她的本意,已從最開始的單純,一步步變地不再純粹。




隐隐地,周清感覺自己不知不覺中卷入了一場未知的漩渦,風轉動的時候,她飛向高空,等風停下的時候,她又會落在何處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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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高枝(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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