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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興師問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興師問罪
姜瑜氣勢洶洶地到了周府, 迎面碰上楊小爹,這人他之前見過,也知道他的身份。
姜瑜沒好氣地問道:“春兒在什麽地方?”
楊小爹愣了一下, 有些奇怪:“姜公子,今日不是二姐下聘的日子嗎?你怎麽來了?王府那邊不需要您……”
“別廢話!”話說到一半, 姜瑜就打斷道,“先告訴我春兒在哪兒?”
楊小爹看他這樣子,也不敢放他進去:“姜公子,你先別急, 春姐難受了一夜, 好不容易睡下, 府醫不叫人打擾,屋子裏有兩個乳娘看着呢。”
姜瑜倒也沒打算強闖,既然春兒一切都好,他又問道:“我問你, 我的晴兒呢?”
晴兒……是那只貍奴。
看姜瑜這興師問罪的模樣,楊小爹大概猜出他已經知道晴兒跑丢的事了。
既然如此,隐瞞也沒有意義,反而可能被姜瑜怪罪。
楊小爹吞吞吐吐道:“那貍奴害得春姐高熱起疹子, 也是沒辦法了, 才把它丢出去, 這都是為了孩子好, 府醫說……”
“是誰丢的?”姜瑜步步緊逼, 不聽其他多餘的話,再次打斷,顯然已經沒什麽耐心了,楊小爹只好說出媚兒的名字。
可巧, 媚兒正準備去廚房傳菜,經過這裏,看見姜瑜的眼神,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姜公子安好,我們正準備用膳,您要一起嗎?”他主動行禮,不知為何姜瑜今日看他的眼神如此可怕。
“和你?”姜瑜身量高,俯視着他,“你是什麽身份,配上桌嗎?”
說着,他從腰間抽出一條細長的鞭子,直接用力一揮,狠狠打在媚兒臉上。
媚兒沒料到會被抽,躲閃不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臉上瞬間多了一條血淋淋的鞭痕,可見姜瑜使了多大力氣。
“啊——”
媚兒尖叫着後退,緊接着第二鞭又打在身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媚兒連連求饒:“姜公子!饒命啊!奴才究竟犯了什麽錯,為什麽要打我啊!”
姜瑜邊打邊道:“弄丢晴兒,你罪該萬死!”
媚兒邊躲邊解釋道:“怎麽是我弄丢的,分明……”
他心想,分明是主子讓他把貍奴丢出去的,他只是聽命行事啊,究竟有什麽錯?
楊小爹見他要胡言亂語,伸腿就是一腳,将快要爬起來的媚兒又踢倒在地。
“你這混賬東西,姜公子是咱們府上未來的男主人,打你幾鞭子,你還敢不服?”楊小爹罵道,“還不快滾下去,別在這裏礙眼!”
楊小爹的話雖重,可卻是替他解圍,讓他少受幾鞭子。
媚兒趕緊爬起來,哭着跑走了。
姜瑜扔下手裏的鞭子,身後立刻就有小厮撿起擦拭乾淨上面的血跡,再替他纏回到腰間,真是好大的派頭。
楊小爹賠笑道:“姜公子,他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個小侍一般見識。”
姜瑜紅着眼睛說:“全給我出去找,一定要将晴兒找回來!”
一只貍奴可以飛檐走壁,又能鑽在各種狹小的縫隙裏,豈是那麽容易能找到的?
姜瑜不會指望這些人,帶着自己的人也出去找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尊瘟神,楊小爹嘆息道:“世間竟有如此兇悍的男子,看來,府上将來要不太平了。”
“小爹,這是怎麽了?”謝瓊來前廳用飯,就見下人們臉色不對。
楊小爹将方才的慘狀說了,謝瓊臉色發白,“他之前最疼那只貍奴,想來只是一時想不開,才将它扔在水池裏,如今晴兒是在我們府裏丢的,萬一之後細追究起來……”
楊小爹忙捂住他的嘴,“別亂說,那貍奴本就是媚兒弄丢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今日媚兒挨了打,這事就算過去了,你我千萬別多事,免得再鬧一場。”
謝瓊還是心中不安,連着幾日夜裏睡不好。
周清從靖王府回來後,也是夜裏難眠。
回來之後,她就聽說了媚兒挨打的事情。
一個小侍,自然不值得費什麽好藥,後來留了疤,臉上一道暗色鞭痕,很是難看。
周清這輩子還沒見過男人揮鞭子,想象起來真是駭人,将如此悍夫取回家,真是要命,她不由得更珍惜起跟謝瓊相處的時日。
“瓊兒,我真是後悔,當初我若是沒去那出閣宴,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謝瓊乖巧地躺在她懷裏,安撫道:“妻主別這麽說,要是你沒去他的出閣宴,也不會傳出來你我的事情,我家裏恐怕還沒那麽容易讓我嫁給你。”
周清輕吻他的額頭,“嫁給我,真是委屈你了。你好好的一個世家公子,以謝家的家世,就算是皇室也能嫁。”
“妻主快別這麽說。”謝瓊更往她懷裏靠了靠,“瓊兒只心儀妻主一人,什麽皇子,我都不稀罕。”
周清動了情,将人往身下攬。
“等那悍夫嫁進來,你我可就沒這麽輕松了,要是他磋磨你,千萬要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謝瓊配合着她的動作起伏,雙頰染上潮色,說話斷斷續續:“妻主放心……瓊兒,定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胡說。”周清吻他,“你是我的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麽算麻煩?”
“我是您的側夫。”謝瓊故意糾正道。
周清掐住他的腰,“壞東西,故意叫我心疼你是不是?”
謝瓊的眼睛亮亮的,裏面似乎盛着說不完的話:“那妻主心疼瓊兒嗎?”
周清呵氣如蘭:“疼你~不疼你,還能疼誰呢?”
周清和姜瑜的婚期定在冬天,距今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京城裏基本都傳開了。
不少人羨慕周清的情緣,嫉妒她的官運,更恨她既無才能,又無背景,卻偏偏取了京城家世最為顯赫的兩位公子。
最近這些時日,來訪的賓客快要把周府的門檻踏破。
新上任不久的刑部尚書張蘭上門,還提了一籠精致的糕點。
“周清啊,要說你這院子真是有些小了,配不上你這身份,到時候姜公子來了,不也委屈人家嗎?”
這院子還是當年謝家幫襯置辦下的,當初她只是個六品小官,住這樣的院子不高不低,算是符合身份。
謝瓊嫁過來前,周清将附近的一戶土地買下,擴建出幾畝,在京城算是中等戶型。
可如今她已是二品,又要取靖王的兒子,不修繕一番的确說不過去。
“附近的幾戶人家我都問了,他們都是本分人家,世代住在這裏,不願搬走,我也不好強迫。”
張蘭說:“這事有什麽難的,只不過多費一番口舌,你要是信我,這事就交給我去辦,保管至少拿下十幾畝地。”
職權上,周清算是張蘭的左右手,可後來刑部給她安排的基本都是閑差,辦事上跟張蘭接觸不多,不知道她是什麽路數,應該不是要仗勢欺人吧?
“瞧你那眼神,不信我是不是?”張蘭打着保票,“要是這點事都辦不成,我自願請辭,你來做這個尚書!”
不出半月,果然有成效,附近的幾乎人家搬去了其他地方。
周清還特意帶着東西前去拜訪過,知道他們不是被逼離開,又很滿意目前的生活,才放心下來。
如此一來,周府足足比原先大了一倍,又太多地方需要修繕,一時找不到足夠多的工匠,生怕誤了婚期,周清很是發愁。
這時,二皇子竟然來訪,令周清受寵若驚。
“二皇子駕到,有失遠迎,實在失敬!此地塵土飛揚,快進屋吧。”
說是塵土飛揚,實際現場多是木料,也因二皇子的到來暫時停工了,然而二皇子還是用帕子捂着口鼻進了屋。
“周大人飛黃騰達,取得賢夫,好風光啊。”
周清自謙道:“哪裏,跟您比起來,算什麽風光,為人臣子,忠君之事罷了。”
二皇子盯着她看,看得周清都有些發毛。
“二皇子,臣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平平無奇的一張臉。”
“那您……”周清奇怪了。
二皇子更奇怪,“分明是如此尋常的一個人,瑜兒怎麽會選你?”
其實周清之前就好奇,姜瑜是二皇子的表弟,兩人就算關系好,也是男女有別,二皇子對姜瑜的稱呼為何如此親昵?
“這……大概是運氣好吧。”
二皇子卻不這麽認為:“你很喜歡給男人寫豔詩?”
周清差點一口茶噴出去,咳個不停:“咳咳咳……什麽?殿下您別開玩笑了。”
“怎麽是開玩笑?”二皇子從袖中拿出一本冊子,正是在涼州府流行多年,又在京城被津津樂道的《花間集》,“這詩集不是你寫的嗎?”
周清咽了咽口水,覺得二皇子今日來者不善。
“這……的确是臣寫的,都是年輕時不懂事,亂作的。”
二皇子皺眉,“什麽亂作的,我看裏面的詩分明對仗工整,意味深長,定然是深思熟慮之後才下筆的,尤其是這後三首,一首比一首好啊。”
二皇子忽然湊近了問:“這寫的是誰啊?”
周清自然不會輕易承認,“沒有特定的人,只是年輕時亂作的。”
“說謊。”二皇子一語道破,“這些的不就是你的青梅竹馬,之前的清河縣縣令之子寧意嗎?”
周清警鈴大作,試探性地問道:“二皇子莫非……知道了什麽?”
“豈止是知道。”二皇子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最上層的茶沫,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實則一直暗暗觀察着周清的反應,“你的好夫侍寧意,如今正在我府上住着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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