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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秋獵驚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第 66 章 秋獵驚魂
入了秋, 人就變懶了,怎麽也不想動彈。
可秋獵是大事,皇帝會親自開弓, 射出第一支箭,大小官員都得到場, 獵到獵物多的還有賞賜。
女人上場,男眷們都在一旁觀禮,竊竊私語聲不絕,大家都很是興奮。
去年是靖王獵的獵物最多, 皇帝賞賜她一條金腰帶, 今年不知魁首花落誰家。
周清作為刑部侍卿, 要跟張蘭一起跳開場舞,這舞類似于祭祀,祈求糧食豐收,動物繁衍, 人丁興盛,國泰民安。
謝瓊替周清整理舞服,系上腰帶。
周清笑道:“這才多久,上回量的尺寸都有點穿不上了, 這是開始長秋膘了。”
謝瓊心細, 轉頭吩咐下人回府請個人來, 還讓周清在獵場裏多注意安全, 千萬別往密林深處走。
周清滿口答應, 她一個文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自然不會以身犯險。
她跟着靖王進入獵場, 一群人聲勢浩大,根本沒有獵物肯近身。後來靖王只帶着幾人進入密林,說要打個最大的獵物,贏得皇帝賞賜,周清沒有跟随。
她帶着幾名随從在大路上晃悠,随從已經替她打了幾只野兔,周清準備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去。
前面樹叢突然閃了一下,似乎有獵物跑過,緊接着便是二皇子帶隊追來。
“周大人,你可看到一只白狐跑過?”
周清回道:“似乎看見閃了一下,往那邊跑了。”
二皇子一臉可惜,“這畜生,真是狡猾,這麽多人都圍不住它!跑到那密林中,看來今日是沒戲了。”
周清見二皇子身後的随從拿着不少獵物,還有一只鹿,收獲頗豐,這才過去沒多久,看來她也是準備角逐秋獵魁首了。
她安慰道:“無妨,看殿下打到這麽多獵物,想必不缺那只白狐。”
“哎,那怎麽能一樣?”二皇子卻說:“那白狐通體雪白,潔白無瑕,不單是皮毛,齒爪也是上乘,在山中活了多年,早已成精,去年秋獵我就曾帶人圍獵,圍了兩次,還是被它逃脫了!“
“白狐成精?”周清覺得天方夜譚。
二皇子卻振振有詞,“是啊,那白狐夜裏會變成美男子,就在溪澗沐浴,還有人見過呢。”
周清并不信這番話,只當個笑話聽,聽着聽着真有些被吸引住,沒意識到已被二皇子帶入小路,再往前走便是密林。
周清反應過來,看看天色,說道:“突然有些餓了,我家夫郎已經準備好飯菜了,二皇子若不介意,下官先告辭了。”
二皇子叫住她,“吃什麽飯,出來秋獵的,哪個不是帶着乾糧?你随從不是帶着嗎?這天色還早,你也沒什麽收獲,就這麽回去,不是平白讓人笑話嗎?”
周清攤開雙手,“殿下,我本來就是文官,不善騎獵,何苦在山林裏啃乾糧?還是回營帳裏喝杯熱茶舒服,您要不一起?”
二皇子冷哼一聲,“如你這般貪生怕死之輩,如何能護住瑜兒安危?”
周清奇怪道:“他有什麽危險需要我護住嗎?”
而且她躲避秋獵,怎麽和貪生怕死扯上關系了?
後半句話她沒敢問,前半句已經讓二皇子臉色很難看了。
周清準備走,拉了拉馬缰繩,沒拉動,正奇怪着,一道飛箭射來,擦着她的發絲而過,十分兇險。
周清吓了一跳,不等她反應,立刻又是幾箭,只是都沒什麽準頭。
她趕緊翻身下馬,躲在馬身後,警惕的看着箭羽射來的方向。
早在第一支箭射過來的時候,二皇子身邊護衛就一擁而上,叫喊着護駕,将她身邊圍成鐵桶一般。
反觀周清這邊就狼狽得多,她所帶的随從并非行伍出身,驅趕惡棍,跑腿辦事還在行,可危急關頭能護住自己就算不錯了,這會兒全都趴在了地上。
人倒是都沒中箭,可馬卻受了箭傷。
周清大喊道:“別射箭了!這邊不是獵物,還有人啊!”
沒人回應,箭也沒再射來。
要是不傻,方才聽見二皇子的護衛喊護駕的時候,就早該意識到差點傷人,也沒人敢出來。
周清沒了馬,只能徒步出林。
一路上,她總覺得後背發涼,感覺有人在暗處盯着自己。
走着走着,周清一回頭,跟在身後的随從竟然全沒了,山林中也起了霧,她已迷失方向。
周清心裏發毛,心中有不祥的預感,不慎踩到一片枯葉,都吓得差點跳起來。
“妻主。”霧中有個人影,走近了才看見是寧意。
周清松了口氣,“意兒,你怎麽會在這兒?這獵場裏還有猛獸,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正是擔心妻主安全才來的。”寧意說道,“謝夫人給妻主請了府醫,說是懷疑妻主有孕,我擔憂妻主遇到危險,所以才找來。”
周清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以前她怪他不安心在家,非要從涼州府出走,現在多虧了他的自作主張,她才能在山林中獲救。
“我帶的馬中了箭,随從也不見了,真是邪門,大霧起來,都分不清方向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該往什麽地方走?”
寧意淡定道:“此處離營帳很遠,也很偏僻,若是妻主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怕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周清覺得他淡定地有些反常,這樣的情形,她都怕,他一個小男子怎麽會如此鎮定?
“意兒,我們朝哪個方向走能回去?你知道的……對吧?”周清嘴唇有點哆嗦,她看見寧意有只手始終收在袖子裏,沒露出來。
寧意神色複雜,“妻主,你是否真的有孕?”
那日她說完那番話,第二日府上就撤了安神湯,他也就沒再喝過,之後周清也常去他那裏。
若周清真的懷孕,腹中是否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周清猶豫道:“我也不知,府醫還未把過脈,你不是說他來了嗎?快帶我出去就知道了。”
将她帶出去,讓府醫把脈确認,自然是最穩妥的方式,可若是出了山林,還能再有如此絕妙的機會嗎?
寧意清楚,二皇子此刻就在暗處盯着他們。
已有弓弩手埋伏在暗處,若是寧意不動手,二皇子的人也會動手。
寧意上前兩步,拉住周清的手,她松了一口氣,很快又感到腰腹被什麽東西頂住,如果沒猜錯,那應該是一把刀,比之前刺她的還要鋒利。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周清痛苦地閉了閉眼,“意兒,為什麽?”
寧意深吸了一口氣,“我娘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麽?”周清疑惑,“什麽你娘?你說清河縣的寧大人?”
寧意咬着唇,目光凄厲:“你觊觎我多年,得不到我,就想出那種惡毒法子,其實你早就攀上梁家,梁家早就攀上了涼州府的郭大人,對不對?都是你們設計,讓我娘含冤而終,讓我沒名沒份地跟了你,對不對?”
周清如墜冰窟,“你在說什麽啊?這些話你都是聽誰說的?絕無此事!”
寧意的眼中閃着複仇的怒火,他只糾結了一瞬,就恢複自以為是的理智:“不用再狡辯了,我已經得知真相,姨母已經全都告訴我了!”
周清連忙道:“寧斂!她是騙你的!真不敢相信,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把你當作棋子,是二皇子想殺我,對不對?”
提到二皇子,寧意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二皇子?”
寧斂是二皇子府的屬官,這并不難猜,可外人看來,二皇子為何要置她于死地呢?這說不通。
周清沉默一瞬,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腰上的利刃又貼近幾分,周清反而沒有之前怕了。
“之前我就隐隐覺得,二皇子對姜瑜不一般,如今算是确認,她對他絕對有着不倫之心。”
周清繼續道:“以他們二人的身份,絕無可能在一起,靖王正是發覺了她的心思,才與之交惡,姜瑜也讨厭她。可她也不甘心姜瑜落在別人手裏,若是姜瑜的妻主身死,他就成了鳏夫,至少不用伺候另一個女人,二皇子就是因此對我産生殺心。”
寧意的身形晃了晃,他似乎已經能猜到周清接下來要說什麽。
“意兒,你還不明白嗎?你姨母說的那些都是假的,二皇子只是在利用你。”
寧意痛苦地喊道:“那我娘究竟是被誰設計的?若不是你,還會是誰?”
周清不忍心吐露真相,“她是被你姨母牽連的,你還不肯承認這點嗎?二皇子勢弱的那段時間,二皇子黨的許多臣子都被清算,你母親也被算入其中。”
“我母親只是個小小的縣令,會擋住誰的路?她根本沒有占隊二皇子,我們家與二皇子并無往來!”他怒吼道。
“或許她替你姨母藏了什麽東西,或許她本身就知道不少,其中隐情,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你即便要恨,也不應該恨我,我沒什麽對不住你的!我是你的妻主!”
周清一掌打飛他手中的刀子,氣性也起來了。
真沒想到,寧意恨了她這麽多年,只是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理由,自诩聰慧的他也被人當作棋子擺弄。
“你讀過多少書,難道看不清這一切嗎?”她忍不住罵道。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寧意,他痛苦地癱倒在地上,重複喃喃着:“我就是讀的書太多了……太多了……不該讀那麽多書的……”
躲在暗處的二皇子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見寧意的刀子被打飛了,在心裏暗罵一聲廢物,馬上命令弓弩手發射。
嗖——
弓弩比普通弓箭威力更大,破空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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