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第 69 章 新人到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第 69 章 新人到手
周清不懂兵法, 不通作戰,即便留下來,一不能帶兵作戰, 二不能尋找靖王,只能在後方營帳內養胎。
既然已經安全到了邊關, 周清給京城寫了一封信。
其中,一來安撫姜瑜,稱靖王吉人天相,一定會安全歸來, 二來讓謝瓊安心, 自己在後方養胎, 不會遇到危險,三來詢問寧意的傷勢。
寫完信,她封好交給信差,等這信到京城, 估計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外面落雪了!”秦羽興奮地跑進來,手上端着一個小雪人。
他是閑不住,經常扮成軍士混出去,竟一直沒被發現, 周清勸他要早日向秦懷玉坦白, 他卻說不急。
秦羽将小雪人捧在周清面前, 突然襲來的涼氣讓她打了個噴嚏。
這可吓了他一條, 連忙将雪人扔進爐子裏, 一轉眼就化了。
“哎,你費心做的東西,怎麽扔了?”
秦羽都往後退了退,“我身上有涼氣, 不該直接靠近你的,要是你受涼了可怎麽辦?”
周清笑了笑,秦羽本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跟着她幾個月,真的會伺候人不少。
“你也冷了吧?快烤烤火。”
秦羽蹲在火盆邊,眼睛盯着她的肚子,“這孩子出生的時候,不知道我們會在哪兒,還在這裏,還是回了京城呢?”
“那是明年了,希望到時候,我們已經回京了。”
天不遂人願,一場大雪凍死了不少草原人,也讓他們愈發勇猛,攻擊更加猛烈。
秦懷玉抵抗敵軍無暇分心,派出去尋找靖王的人也沒有任何消息。
整整一個冬天,軍營中的氣氛都像每日的天氣,霧蒙蒙的漫天飛雪,冷若冰霜。
周清從不知道,邊關的冬天這樣難熬,就算晝夜不停地往火爐裏添碳,夜裏還有涼意。
秦羽也顧不上男女之別,每夜替她暖床、翻身,起夜也是他伺候着。
新年是在軍營過的,有軍士抓來草原人養的幾百只羊,殺了給全軍開葷,周清也分到兩條大羊腿。
外面是漫天飛雪,營帳裏爐火生得旺,暖融融的,鍋裏炖着羊腿,香氣很快飄出來,饞得秦羽吞了好幾次口水。
“差不多熟了,我給你盛一碗。”
秦羽将第一碗羊湯遞給周清,裏面撈了好幾塊羊肉。
周清嘴剛碰上去,“嘶,好燙。”
“忘記給你吹涼了,來,我喂你。”秦羽趕緊接回來,耐心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
一碗羊湯下肚,渾身都暖起來。
“真香啊。”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獨家秘方啊!”這是秦羽親手炖的湯,守了好幾個時辰。
周清抓住他的手,“阿羽,你對我這麽好,真不知道該怎麽疼你了。”
秦羽撈了口羊肉塞進口中,“我看草原人也就再蹦跶這個冬天,等開春了,他們就該回草原深處了,到時候……”
周清知道他想說什麽,“到時候,我一定向秦将軍提親,只是身在邊關,連準備聘禮的地方都沒有,怕禮數不周啊。”
“你什麽意思!”秦羽放下碗筷,眼神受傷,“別告訴我,你不想取了,你可是……把我全身上下都……”
他也不吃羊肉了,上了床跟她躺在一起。
“周清,你可不能這麽沒有良心!”
周清抱住他,“我怎麽會是那種沒有良心的人呢?只是怕倉促之下,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秦羽脫了衣裳,像往日那樣貼着她,替她暖床,“我只怕你不要我。”
周清趕緊說:“傻阿羽,我怎麽會不要你?”
秦羽想起些不愉快的回憶:“以前他們都說,我這樣的女人公,不體貼溫柔,不賢惠持家,整日抛頭露面,是沒人會取我的,你取了我,別人都會笑你。”
“誰說的?”周清說,“你騎射都好,腰腹有力,哪個女人取了你才是享福了。”
秦羽害羞地往她懷裏鑽,“什麽腰腹有力,你說的什麽話,不理你了。”
周清撫上他的腰,“難道不是嗎?”
正值新歲,外面軍士再鬧,喜氣洋洋,他們的營帳內就像是一個小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兩人喝了羊湯,身上都有些燥熱。
“阿羽……”周清忍不住往下摸,被秦羽攥住手腕。
“你……你的肚子……”
周清帶着情意看着他:“太醫說了,現在胎已經穩了,偶爾……不礙事。”
其實之前很多次,秦羽都快忍不住了,只是他一直憑着理智,不願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而今,他們相處了這麽久,他心裏知道,周清絕對不會辜負他,反而是他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周清取了自己會遭別人嘲笑。
“你真的想要我嗎?”秦羽的臉紅紅的,在暖黃的燈下顯得羞怯。
“當然。”周清輕柔地回。
這絕不是光彩的方式,兩人在離京千裏之外,萬軍之間,無媒茍合,對誰的名聲都是壞事。
可情不自禁,停不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周清喘息道:“新歲……到了。”
新人,也到手了。
秦羽急着掀開被子,讓她看:“我的守貞砂,正在變淡,看到了嗎?”
這是每個男人新婚圓房時,都會給妻主展示的,意在證明自己純潔無暇,為妻主守貞至今。
周清揉了揉他的守貞砂,笑道:“傻阿羽,不是每夜都能看到嗎?”
秦羽臉紅道:“那怎麽能一樣,之前你只能看着,今夜,我終于成了你的男人。”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結束,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秦羽不好意思起床,因為他身上還有周清留下的痕跡。
“這時候害羞,可是晚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周清調笑道。
秦羽嘟着嘴:“被你得逞了,昨夜真是昏頭了。”
“怎麽,後悔了?”
秦羽別扭道:“沒……也沒有。”
“那你現在該叫我什麽了?”
秦羽轉身看她,嬌嗔道:“婚都沒成,你又想占我便宜。”
“身子都占了,嘴上這點便宜算什麽?”周清把耳朵伸過去,“快喊聲來聽聽。”
秦羽憋了半天,最後小聲叫了一句:“妻主。”
“哎!”
周清大聲回答,差點把外面的守衛叫進來,把秦羽吓了一跳:“你別這麽大聲音啊!小心外面人進來。”
“哦,我忘了我們還在偷情呢。”周清故意逗他。
秦羽不高興道:“什麽叫偷情,我們……我們是真愛。”
周清被他這反應逗笑了,抱着哄了好一會兒,秦羽才肯下床。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秦羽本想就給她一次,後面都得留着,可耐不住她說自己難受,讓他幫忙。
這忙一直幫到來年,草原人大敗退軍,秦将軍乘勝追擊,将他們趕回草原深處,戰局已定,這場危機算是過去了。
皇帝聖旨嘉獎,稱秦懷玉為柱國,封之為護國将軍,賞賜金銀綢緞無數,命其回京受封。
下面将士自然欣喜若狂,此番論功行賞,他們都獲了封賞。
可秦懷玉卻覺得此去京城,兇險萬分,因為靖王至今還沒有找到。
她給皇帝回信,說靖王未歸,她心中惶恐,無顏回京面見陛下,請求留守邊關,以免草原人卷土重來,也再找找靖王蹤跡。
周清身為靖王女婿,自然也不能這麽快回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樣對府中的姜瑜也能交代。
這一留,就留到了周清的預産期。
兩位太醫照料的還算穩妥,只是邊關畢竟缺醫少藥,少不得受苦。
生子這日,周清正憋着力氣,外面突然傳:“靖王找到了!”
周清一下子慌了,急忙問道:“活的死的?”
太醫罵她:“這都什麽時候了?不顧着自己,還有空管別人?”
周清滿臉痛苦,“不是,先讓他們告訴我,找到的是靖王的屍首還是什麽?”
太醫将她的耳朵堵住,不讓她聽,作手勢讓她用力。
周清就是在這樣驚慌交錯中生下了第二個女兒,周嵘。
這孩子生在軍中,必須起個大氣的名字,這個名字寓意風骨峥嵘,剛毅開闊,正是好名字。
第一個抱到孩子的是秦羽,他被當作周清的小厮,被遣去将孩子抱給周清看。
秦羽還從未抱過剛出生的孩子,小小的周嵘躺在他懷裏,像是跟他有了一種特殊的聯結,讓他心中觸動。
“妻主,看看孩子。”
周清看到周嵘,輕輕一笑,便累得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靖王已經回了軍營,秦懷玉正在為她接風洗塵。
周清不能出屋受風,是秦羽打探回消息跟她講:“這靖王在黃沙中迷失後,應該是被一群草原人襲擊,撞到了腦袋,如今竟然記憶全無,如同十餘歲的稚童。”
“可就是這稚童,還帶回了一個草原夫郎呢!那人意外救了靖王,這幾個月跟她同吃同住,兩人生了情意,還舉辦了草原的婚儀。”
周清驚得合不攏嘴:“靖王失憶,真的假的?”
秦羽說:“看着像是真的,她不認得我娘,也不認得曾跟她一起打仗的軍士,只認得她那個草原夫郎。別人問她什麽,都說不知道。”
靖王此人心機深沉,若是真失憶還罷了,若是假裝失憶,她知不知道誰在背後害她?是不是等着秋後算賬?
“阿羽,你若是有機會,幫我多盯着靖王,她如今這樣,我怕姜瑜傷心。”
秦羽懂事地點頭:“妻主別太擔心了,靖王現在好歹活着回來了,陛下也不會多加怪罪,你如今最該重視的是自己的身子。”
周清心中複雜,決定等養養身子,就去親自會會這靖王,探探她到底是真是假。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