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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春兒周歲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第 65 章 春兒周歲宴
周春是去年立春出生的, 到今年立春滿周歲,不過民間有習俗,周歲宴一般都會拖延幾個月操辦, 意為拖壽,也有長壽之意。
為了小春兒的周歲宴, 姜瑜忙碌了許久,每日幾乎是腳不沾地,比自己的出閣宴都要上心百倍。
最終的日子定在立秋,這是算好的日子, 一個立春, 一個立秋, 正好跨過炎炎夏日,以後遇事不用愁,秋風會吹散焦躁。
或許是姜瑜不怎麽關注宮裏的事,或許是靖王沒告訴他, 兩次告發失敗,他都沒得信,還以為周清真的受用了他的讨好,心疼他。
嫁進周府已近一年, 姜瑜沒做過什麽掌家管理後宅的事, 大多瑣事都是謝瓊在操辦, 他樂得清閑, 謝瓊也覺得得用。
周清最近在想, 要不要将管家的重擔交給姜瑜?
小春兒漸漸大了,很快會明白府上正夫和側夫的區別,若是側夫掌家,難免給她立下個不好的榜樣, 将來冷落正夫,也會遭埋怨。
再者,姜瑜畢竟是小春兒的親父,雖說大部分人家根本不分,但周清懷周春的時間是能推算出的,親父沒有權柄,對春兒也是壞事。
不過……一來姜瑜不一定想操弄這些,就算真接手了,弄得不成體統,也不合适,二來,謝瓊本是正夫,将他降為側夫已經夠委屈了,若是再突然奪了他的掌家之權,實在于心不忍。
這事又不能跟這兩個商量,周清思索再三,去找了寧意。
“這種事,你跟我一個小侍商量?”寧意語氣不好。
“什麽小侍,你可是貴侍。”周清笑道,“意兒,你讀書多,他們處在深宅大院的,沒你懂道理,你幫我想想,此事該如何是好?”
寧意見過周春幾面,沒有刻意接近過。
那孩子長得靈動,随她娘,他走近的時候春兒想抓他的衣角,他沒讓抓,躲開了。
“若是為了孩子着想,你更不該問我,我不喜歡孩子。”
按着規矩,小侍要斷子,貴侍可斷可不斷,全看妻主。
寧意進府後,周清沒吩咐,姜瑜不在乎,謝瓊不願做壞人,楊小爹因周石有孕留在清河縣伺候,沒跟着回京,也就沒人給他做斷子一事。
周清笑說:“現在說什麽不喜歡,以後我們也可能會有孩子的。”
寧意眼中某種情緒一閃而過,“怎麽會……”
“怎麽不會?”周清暢想着未來,“靈兒沒在我身邊,春兒一個人也太孤單了,以後還是有個伴為好,是女是男都無所謂,只要健康。”
說到健康,周清心情有些低落,周春打娘胎裏身子就不好,小小年紀就愛生病,她險些以為養不活,如今雖說好多了,可身子骨還是比別人弱,長得也比同齡人小。
寧意眨了眨眼,“那也是你夫郎的事,與我沒什麽乾系。”
“你不是我夫郎啊?”周清不樂意了,将人撲倒,“嘴上叫着妻主,心裏還想着別人?”
寧意擺弄着她的手,“沒有……別人,只是前面還有謝夫人沒孩子,能輪到我嗎?”
周清探入他懷中,“分那麽清做什麽?都是我的夫郎,一起寵着,生下的孩子都叫你們爹爹。”
民間流傳着兩種行事方式,一種如周清所說,寵幸多個夫侍,生下的孩子分不清親父是誰,便一起撫養,多方扶持,這也是一般人家的做法,最常見的方式。
而有些豪門世家則采取另一種方式,他們認為孩子有個确切的爹爹是好事,尤其對女兒來說,将來這孩子就能獲得爹家全力扶持,比如皇家定然會扶持周春,她這輩子就是享福的命。
謝家也是頂級豪族,若能基本認定某個孩子是謝瓊的,也會受到鼎力扶持。
如謝乾坤這樣的出身,取夫就很有講究,在取正夫之前絕不會先取側夫和貴侍,只會有徹底斷了子孫的小侍,等正夫進門,第一個孩子出生之前一般都不會有側夫和貴侍。
若是正夫進門一兩年後妻主還無孕在身,家中便會覺得正夫無用,無法使妻主有孕,再取側夫,這時候取的側夫家世一般與正夫差不多,是準備替代正夫的。
此時側夫進門後,妻主便不會再進正夫的房門,只專寵側夫,或者妻主想要了,就讓正夫喝安神湯,等妻主有孕,便将正夫休棄,扶側夫為正室。
周春算是例外,在姜瑜進門前,周清就生下了她,外人都以為孩子是謝氏的,恐怕謝家也有此想法,而姜瑜和皇室心裏又清楚孩子是他們的。故此,周春應該會受到兩邊扶持。
不過周春身子差,将來怕難以擔當大任,若有姐妹扶持就輕松得多。
周清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若是再有孩子,就要叫他們分不清,認不出,都寵着這孩子。
與寧意翻滾半日,周清又轉到前廳,去看姜瑜為周春準備的周歲宴。
一切妥當,到了宴會當日,賓客臨門,好不熱鬧。
郭子攸告訴周清兩個好消息,一是錢舒進了翰林院,做了編修,二是劉恭留在京城,進工部任職。
這兩個都算是受過郭子攸的恩惠,就算是她的門生,将來若有機會,會報答的。
“還未恭喜郭大人,升至五品。”周清拱手道。
郭子攸也拱手道:“同喜,同喜。”
周清故意走到寧意身邊,跟他說:“方才聽說,錢舒進了翰林院,看來這些年沒少苦讀,是有真才實學的。”
寧意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名字已經很陌生了,“你想說什麽?”
周清在桌下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捏了捏他,“你說呢?這錢小姐可是你之前的未婚妻啊,想不想前去恭賀一番?”
“胡說什麽。”不知是氣得,還是被捏的,寧意臉上發紅,“之前是母親為我定下的婚事,我也以為她……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還是不必再提。”
周清不肯輕易放過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跟我到房裏來。”
寧意看了眼主桌,姜瑜那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子。
他垂下眼,不動聲色地起身,跟着周清離了席。
門一合上,周清便将他抵在門邊,氣息沉了下來,落在他的頸側。
“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若是你當初嫁給錢舒,如今會是如何?”
寧意的呼吸亂了一拍,別開臉,聲音斷斷續續:“沒……沒想過。”
“真的沒想過嗎?那現在想想。”
周清的話讓他思緒有些飄遠,若是他嫁給錢舒……在母親獲罪之前,嫁給錢舒,必然是正夫,聽說錢母為人節儉,家風極嚴,他應該過不上什麽松快日子。
後來母親獲罪,寧家倒臺,錢家會怎麽對他?大概和天下女子一樣,要麽直接休棄,要麽降為小侍。
再後來,有了姨母扶持,錢家為了前程,或許會對他好些,可錢舒為人好色風流,府中貌美小侍應該不會少,有的是氣受。
若不是錢家,是其他人家呢?
天下女子多薄情,大概嫁給誰,都是差不多的結局,那為何如此不甘呢?為何看不破,參不透呢?
想着想着,寧意眼角溢出一行清淚。
周清俯首啄去,“瞧你,我只是說說,怎麽還哭了?放心,不會不要你的。”
又做了幾次,寧意狀态不好,哭着睡下了,周清悄悄退出屋子,發覺宴席結束,賓客都散了。
姜瑜正等着她,臉色很差:“終于完事兒了?”
周清尴尬問道:“春兒呢?”
“早都睡着了。”姜瑜愠怒道,“你知不知今日是春兒的周歲宴?她吵着要見你,不肯睡,我費了多大心思才哄睡的?”
周清也覺得虧欠,想去看看睡夢中的女兒,姜瑜卻不讓她打擾。
周清非要去,姜瑜就阻攔,抱住她的腰,兩人一路拉扯到周春屋外,突然都變得蹑手蹑腳起來。
透過床紗,看見安心睡覺的女兒,周清感覺心都快化了。姜瑜站在她身側,眼神也柔和下來,方才那些不愉快像是被這小小的呼吸聲一點點熨平了。
“瞧瞧吧,你以後真該多陪陪她。”姜瑜輕聲嗔道。
周清伸手攬住他的肩,聲音壓得很低:“說得像我整日不在家一樣。我看,是孩子他爹想讓人陪了。”
姜瑜別開臉,耳尖微微發熱,嘟囔道:“怎麽可能。”
周清笑了笑,沒拆穿他,只牽着他的手往門外走。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內室,将門掩上,隔絕了女兒的呼吸聲。
外間只點着一盞小燈,光線昏黃。
周清将他拉到榻邊坐下,手剛搭上他的腰,姜瑜便側身一躲,語氣裏帶着點悶悶的別扭:“我不要。”
周清挑眉:“怎麽了?”
姜瑜不看她,聲音低了下去:“你剛碰了別的男人。”
“什麽別的男人,都是自家夫郎,是你的兄弟。”周清不由分說,方才的興致還沒落下,一步到位,惹得姜瑜喟嘆一聲,無意識地推搡着她。
周清哪裏肯聽他的,“別亂動,你就不想小春兒再添個妹妹嗎?”
這話一說,姜瑜推搡的力氣都小了。
他一直心疼春兒身子弱,跟同齡孩子玩不到一起去,可若是親妹妹就不同了。
“你說真的?早間的安神湯可還沒停呢。”
周清親親他,“明早就停了,跟他們說,都不必喝了。”
姜瑜瞪她,“你還要生誰的孩子啊?”
周清哄着他:“傻瓜,你一個怎麽忙得過來?照顧春兒已經夠辛苦了,再添個孩子,讓他們幫着一起帶,你也省心。”
“我都想好了,等下個孩子出生,春兒也大了,就将管家的事交給你,現在你就可以開始慢慢學着,讓瓊兒他們帶孩子。”
姜瑜悶聲道:“你當我刁蠻無理,什麽都不會?管家哪裏需要學?”
“知道你聰慧,可交接不也得需要時間?”周清賣力動作,“這會兒先別說這些了,好日子別浪費了,有事,明早起來再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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