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第 45 章 周清有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第 45 章 周清有喜,
側室內, 大夫為周清把脈。
不過片刻,大夫眉眼一彎:“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您有喜了!”
陪在她身邊的謝瓊身子一僵。
“這……真的?”周清也有些意外。
她身邊的小侍都喝過斷子湯,最近也就是和謝瓊那麽一次, 竟然就有了。
“是啊,已經快三個月了。”
時間對的上,真是謝瓊的孩子。
周清高興地拉住謝瓊的手,“瓊兒, 你聽到了嗎?我們有孩子了!”
謝瓊勉力笑着, 表面瞧着欣喜, 內心卻如墜冰窟。
妻主有了喜,不宜洞房,那他還要一直保持着清白之身到什麽時候?若是被人知道,豈不讓人笑話?
大夫接着為周清處理肩上的傷口, 要脫掉衣服,謝瓊便先退了出去。
雖說大家都默認謝瓊已經是她的人,可畢竟沒舉行完婚儀,算不得真正的妻夫。
外邊, 宮鈴跟靖王彙報:“已經悄悄派人放走了寧氏, 沒讓他落在謝家手裏。另外, 周大人那邊……”
宮鈴頓了頓, 不知該不該說。
靖王有不祥的預感:“究竟怎麽了?快說。”
宮鈴左右看看, 湊近道:“周大人有喜了。”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靖王眉頭緊鎖,看向屋內:“他們大概都以為是謝瓊的孩子吧。”
她吩咐道:“此事要瞞住瑜兒,絕不能叫他知道。”
原本以為傷勢只是看着可怕, 不想扒開衣裳,卻見傷可見骨,可見寧意這一刀有多恨。
因顧及着腹中胎兒,大夫不敢用藥,傷口只能沖洗乾淨後直接包紮起來,慢慢養着,今日這婚儀是進行不下去了。
周清實在惋惜,又深表歉意,跟謝瓊說了許多好話,他只垂頭聽着,不知在想着什麽。
這場婚事,不上不下,不進不退,鬧得尴尬,也不知謝瓊算不算入了周家的門。
總之,他是留在了周清的小院裏,不過這小院本就是謝家置辦的,也可以說,他還在謝家。
與謝瓊一起去的,還有十幾個下人,小院都快要住不下,顯得有幾分擁擠。
謝瓊搬過去沒多久,京中流言四起,說起周清仍在涼州府時曾作過的幾首詩,還出了詩集名為《花間集》。
這《花間集》一共五首,不包含後來為謝瓊作的那一首,流傳開來後,衆人都稱她為風流才女,怪不得能引得謝家公子傾心。
只是這些話落在謝家人耳朵裏,可就沒那麽悅耳。
謝乾坤用了些人脈,讓京城裏的大書局都不要售賣這些詩集,有些賣謝家面子,沒有刊印。可利益之下,必有勇者,沒過多久,這事就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周清也成了京城的風雲人物。
周清拉着謝瓊的手保證道:“那些詩的确是我寫的,不過都是年輕時不懂事,亂作的,裏面寫得也不過只有三個人,我一共也沒幾個男人,瓊兒可千萬別聽信外面那些謠言啊。”
謝瓊心裏很不是滋味,“詩裏寫得是哪三個人?也包括……那個婚儀上攪事的寧氏嗎?”
周清啞言,不知該怎麽答。
這些詩的确有寫寧意的,而且還不是一首,而是三首,這話怎麽能跟謝瓊說?
她只好哄騙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你才是我的夫,我也為你作了詩。”
“真的?”謝瓊剛露出欣喜的神色,又馬上将頭扭了過去,“你竟用我寫豔詩,将我跟那些下賤的男子擺在一起。”
“不是的,寫你的那首可不是什麽豔詩。”周清趕緊道,“不信的話,我念給你聽。”
周清正經念道:“檐底相逢雨未休,寶樹輕遞素绡柔。眼含一汪平湖水,半入清夢半鎖愁。怎麽樣?這不是豔詩吧?這首詩的名字叫做《花間集·湖眸》,是我有一日夢到你,醒來後作的。”
“妻主什麽時候夢到我了?”
周清笑了笑,知道已經哄好了,“你坐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謝瓊乖順地坐到她懷中,輕靠着,不敢壓到周清的肚子。
她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讓謝瓊紅了臉,“妻主不是诓騙我的吧?”
“哪裏,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周清保證道。
這麽聽着,的确不是豔詩,可和那些豔詩同放在一部詩集裏,聽着也不像什麽正經的詩。
“詩集裏還有一首《良人》,這說的是誰?”謝瓊繼續問道。
周清摸了摸鼻尖,“是我的前夫。”
“哦,是那位梁氏。”謝瓊體貼道,“妻主稱他為良人,當年給他的信我也看了,妻主心裏一直舍不得他吧?其實,我心中也一直自責,總覺得自己占了他的位置。”
“別這麽說。”周清說,“以前的種種,都過去了,只怪我們有緣無份,如今我們已經成婚,将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只要你別聽信外面那些傳言就好。”
“我自然知道妻主是什麽樣的人。”謝瓊眼中亮晶晶的,“妻主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我都知道。”
幸好他沒繼續問下去,要是繼續問,周清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答了。
之前在牢裏時,周清就經常沒胃口,還以為是遭遇牢獄之災心情起伏不定,沒有在意,如今看來,當真是疏忽了,月信兩個月沒來都渾然不覺。
如今既然出來了,又成了婚,自然得好好養身子,免得孩子胎裏不足。
周清養胎的這些日子,謝瓊想尋個機會,找周清破了身,才算是名正言順的周夫人,只可惜一直沒有合适的時機,這胎自從被發現,就十分鬧騰,周清每日被折騰得不行,根本沒精力。
謝瓊也是好性子,悉心照顧着,沒一點兒埋怨。
等周清身子重了,告了産假,全天在家,他也不分晝夜伺候着,經常夜裏得起來幾次,替她端夜壺、翻身,也沒有絲毫怨言。
能取得如此賢夫,周清心得寬慰,倒漸漸忘了婚儀上出的那一遭醜事。
眼看着周清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謝瓊提前請了兩個穩婆住在家中,免得要生的時候手忙腳亂。
這日是立春,難得出了太陽,周清在屋裏悶得難受,叫媚兒搬了軟榻,靠在院裏曬太陽。
這時節的太陽只有微微的暖意,風吹過還有些微涼。
下人禀報有人來訪,說是姓曹的。
“姓曹?我并不認識什麽姓曹的人啊。”
周清還奇怪,媚兒很快反應過來:“莫非是曹姑姑?”
“曹姑姑?真是太久不見她了,快讓人進來。”
下人将曹姑姑引進來,她早已沒了當時神采,頗有幾分落魄。
“曹姑姑,你怎麽……”周清話說到一半,又怕傷了她,“媚兒,快上茶。”
“不必了,我留不了多久,說完話就走。”曹姑姑也不繞彎子,來的目的很明确,“周大人,您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謝公子的。”
“你說什麽?”周清笑了,“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和外面那些人一樣,覺得我是風流之人?”
曹姑姑深吸一口氣,“您是不是風流之人,咱家不知道,也不做評判,只是你後來若是沒有碰過謝公子,那這孩子就絕不是他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後來沒有碰過他?”
見周清滿臉疑惑,曹姑姑從袖中拿出一個布兜,将裏面珍藏了許久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條男子的腰帶,周清看着有些眼熟。
她擺擺手,示意曹姑姑将東西拿近些。
曹姑姑也不含糊,起身走近,“這條腰帶,周大人還記得嗎?是姜公子出閣宴那日,纏在你腰上,被我取走的。”
她這麽一說,周清有些回憶起來了。
“對,是有這麽回事,你是來還這條腰帶的?瓊兒倒是從未提過。”
“謝公子自然不知道,只因這條腰帶根本就不是他的。”曹姑姑一股腦吐了出來,語不驚人死不休,“這條腰帶是姜公子的。”
周清呆楞住了。
這條腰帶是……姜公子的?
哪個姜公子,京城裏還有第二個姜公子嗎?
“沒錯,我說的就是您想的那個人,靖王殿下的兒子,姜瑜。”
嗡——
周清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曹姑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胡話嗎?
“周大人是不是覺得咱家在說謊?您不如親自去問問姜公子,這條腰帶是不是他的?”曹姑姑将腰帶扔在周清身上。
“我即将臨盆,怎麽可能去做那等閑事,快別開玩笑了!”周清有些氣了。
曹姑姑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玩笑,的确是玩笑,老天真是給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若不是那日姜瑜陰差陽錯進了那間屋子,被奸污的就真是謝公子,只可惜造化弄人,你破了他的身子,殿下氣得要殺了你,她也真的動了手,只是周大人您福大命大,可惜咱家就沒那麽好的命了。”
她卷起袖口,下面是層層疊疊醜陋的疤痕:“我差點被打死,好不容易活了,靖王不允許我留在京城,一直找人驅趕,你知道咱家廢了多大勁兒才見到你嗎?”
周清不明白她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麽不就這樣錯下去,為什麽要把真相說出來?你這樣,讓我如何面對瓊兒,如何面對姜公子?如何面對靖王殿下?”
她有些恍然大悟了,怪道謝家怎麽會先下殺手,後再扶持,原來從頭到尾,想要殺她的人都是靖王,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您如何面對,咱家管不着,我只知道,要是再不說出來,我就要憋死了!”曹姑姑仿若瘋癫一般,“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你家夫侍,就是那個寧氏,其實根本就沒丢,一直被靖王囚禁着。”
“你一定猜不到他被關在哪兒吧?就在那座大宅子裏面,說是放雜物的那個偏屋,就是關押他的地方,咱家還常去看他呢,想起來了嗎?”
周清覺得胃裏有些惡心,想要嘔吐。
原來她找了那麽久的人,一直就在與她一牆之隔的地方,而她卻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聽說寧氏大鬧了你和謝氏的婚儀,好啊好啊,你可被以為他瘋了,他沒瘋,只是被灌了藥,靖王就是這麽打算的,她要謝家出醜,丢個大人,多虧了你,她得償所願了哈哈哈!”
真的得償所願了嗎?将自己的兒子都賠了進去,這場戲好看嗎?
周清氣得渾身顫抖,死死攥着那條腰帶,大口吸氣,卻仍覺得窒息。
腹中,好痛……
她痛苦地彎下腰,跌坐在地上。
剛沏好茶端來的媚兒看見她這樣子,吓了一跳,連忙叫人:“來人啊!快來人啊!主子要生了!快叫穩婆,叫夫人來!”
謝瓊聞聲趕來時,就見到渾身大汗,身下淌水的周清,她手中緊攥着一條男子的腰帶,這腰帶他認得,曾見姜瑜戴過。
來不及多想,周清痛苦的叫喊聲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将妻主擡進屋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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