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 周清産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第 46 章 周清産子
這一胎很是難生, 是受了驚吓早産。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周清喜得一女。
“恭喜家主喜得貴女!恭喜家主!恭喜夫人!”下人跪了一地,擡手作揖, 嘴裏喜慶話不斷。
謝瓊命人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幾籮筐銅板,直接在院裏撒錢, 是專給下人的賞賜。
他本人直接出了家門,親手在門邊系上紅綢,随後臨街跪地,朝着門裏磕了三個頭。
這是民間生女的傳統, 街上路過的人看見門上紅綢, 就知道這家生了女兒。
夫跪臨門, 寓意富貴臨門,吉祥如意,往後的日子也會順遂。
周清剛生産完,耗盡心血, 睡了過去,謝瓊親自上手為她用溫熱的淨布擦拭身子。
“夫人,穩婆說剛出生的小姐身子弱,讓找個大夫看看。”
謝瓊手頓了頓, “那你快去請吧, 我先伺候好妻主。”
等周清醒來, 已經是後半夜, 看着謝瓊疲憊的神色, 她輕撫他的臉,“孩子如何了?”
謝瓊淺笑道:“吃了乳母的奶,剛睡下了,要抱來給妻主瞧瞧嗎?”
周清搖搖頭, “不吵她了,讓她睡吧,女兒可還健康?”
謝瓊點頭,“只是有些瘦,之後多補補就好了。”
周清看着他,良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謝瓊輕聲問道:“妻主可是哪裏不舒服?要瓊兒怎麽做?盡管吩咐。”
周清說:“我想讓你把衣裳脫了。”
謝瓊一下子紅了臉,“妻主,您不是剛生産完麽,怎麽……這對妻主身子不好。”
周清心疼地看着他,“瓊兒,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我真的碰了你嗎?”
謝瓊臉上的笑意一僵,假裝不明,“妻主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不必瞞我,我都知道了。”周清又說了一次,“将衣裳脫了,我看看。”
謝瓊猶豫了半天,在周清炙熱的目光下,還是頂不住,緩緩站起身照做。
他生得很好看,骨量勻稱,身姿卓然,全身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精心養出來的公子。
只見他小腹以下,有顆暗紅色的小痣,正是守貞砂。
這守貞砂的樣子和之前寧意身上的差不多,只是瞧着更大一些,顏色也更鮮亮,大抵是用料不同。
“這是什麽?”周清指着那顆守貞砂,氣不打一處來,“原來都是騙我的,我根本沒有碰過你,對不對?”
謝瓊的淚流下來,有些發抖:“妻主別急,您剛生産完,可千萬別動氣啊。”
“我怎麽能不氣?”周清說,“你分明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別人那樣說你,你為何不反駁?為何不讓他們驗身呢?你知道他們在背地裏說的多難聽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謝瓊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砸,“我的身子,只想給妻主看,絕不肯讓他們驗身,再者說,讓他們誤會了,反而更好,我這不是順理成章嫁給妻主了嗎?”
周清簡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你真傻,跟着我有那麽好嗎?”
“不管好不好,瓊兒這輩子都跟定妻主了,求妻主別嫌棄。”他眼淚汪汪,秋眸閃爍。
周清根本不忍心怪他,将人攬進懷中,輕吻了一下。
“以後可不能自作主張,什麽都要問過我,知道嗎?”
謝瓊乖巧地點頭,蹭着她的脖頸,貪戀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妻主,瓊兒不後悔,真的。”
——
靖王府。
自從出了那事,姜瑜就沒怎麽笑過,經常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整個人清瘦了一大圈。
他不常出屋子,只是這日不知為何感到心慌,想出門透透氣。
下人們沒注意到他,在廊下低聲閑聊:
“謝氏的妻主生孩子了,今天剛生,有人看見門邊上挂着紅綢,是個女兒,他還真是好命。”
“是啊,別說人家婚前偷腥,也真偷着了,如今妻主和女兒都有了,只等着享福,以後還不知會被妻主寵成什麽樣子。”
“要是我,有大家公子婚前肯讓我睡,我肯定也寶貝得跟什麽似的,尤其還能一舉得女,說明這男人旺妻啊!”
“去你的,就你那樣,誰肯跟你婚前茍且啊!”
“我哪裏有周大人那等本事啊,人家拿捏男人的手段,啧啧,還有文采,睡了男人還要寫下來,這才叫風流才女呢。”
“哎,你說詩集裏有寫謝氏嗎?”
“應該沒有吧,聽說那都是她以前的著作了。而且那天是咱們家公子的出閣宴,賓客哪裏都是,他們兩人偷腥肯定很緊張,哪裏有時間作詩啊。”
“就說你沒讀過書,作詩又不一定非得現場作,回去也可以作啊。”
“哦哦,晚上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情,的确是讓人詩興大發啊!”
兩個下人說笑着走了,姜瑜就這樣愣在柱子後頭。
今日……周清生下個女兒?
算算時日,懷孕的時機差不多就是他的出閣宴前後。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想法在姜瑜腦中炸開,他扔下懷中的貍奴,急跑進靖王的書房。
“你為什麽沒告訴我!”
靖王正在批閱公文,冷不丁被怒喝聲打斷,很是不爽,可看見是自己兒子,又只能忍下這口氣。
“告訴你什麽?”
姜瑜盯着她:“周清懷孕的事情。”
靖王一愣,怒道:“誰在王府裏亂嚼舌根子?要是被本王發現,立刻亂棍打死!”
“你先打死我吧!”姜瑜叫道,“我問你,那是不是我的孩子?”
靖王深吸了一口氣,“不可能是你的,那女人風流成性,不知和多少男人往來,外面人都說是謝瓊的,就是他的呗。”
“我可沒心思和你打嘴官司。”姜瑜态度冷硬,“那可能是我的孩子,我得去看看。”
“不可能!”靖王直接道,“今年再也拖不下去了,你肯定要嫁給謝乾坤,別在這種時候橫生枝節。”
姜瑜狠狠地瞪着他:“我不嫁,你要是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這孩子,現在性子越來越乖戾,之前還肯半推半就地答應,如今是半點人情都不賣,還動不動就将死字挂在嘴邊。
不過靖王也是真怕她尋死,剛被奸污時,姜瑜就想死,是靖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派了幾十人不分晝夜地守着,才将人護下來。
為了姜瑜,靖王的頭發都白了不少。
“好,你不想嫁,大不了娘養你一輩子。”靖王少見地說了句人話,接着又嚴厲起來,“只是周家你不必去,她已經取了正夫,孩子無論如何都跟你沒有關系,去了也只是徒增傷情。”
姜瑜不聽她說那麽多,執意要去。
正說着,貍奴晴兒跑進來,趴在姜瑜腳邊,扒着他的褲腿想要爬上去。
姜瑜沒理會晴兒,旁邊的下人很有眼力見地蹲下來,想将晴兒抱走,卻差點被撓了,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你攔不住我,我現在就走。”說罷,姜瑜一腳踢開書房的門,揚長而去。
靖王本想追出去,那貍奴卻擋在門口,叫她進退兩難,生怕它撲人。
“你們都愣着乾什麽?還不快去追?”
十幾個下人追出王府,姜瑜早就沒影兒了,其實他們也不是真追,姜瑜想做的事,靖王多半是攔不住的,他們跟着摻和,最後指不定落得個受罰的下場,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只能裝裝樣子。
姜瑜造訪的時候,周清正睡着,沒有家主的命令,自然沒人會放個生人進來。
他也試過走謝瓊的門路,不見周清,直接看一眼孩子也行,可他卻連謝瓊的面都沒見到,下人只說夫人在伺候家主。
伺候?怎麽伺候?
姜瑜想起些惡心的事來,拂袖走了。
翌日,姜瑜再來,總算是見到了周清。
周清在坐月子,按理說不見外客,可這個外客又太過特殊,她不得不見。
為避免姜瑜不自在,她特意讓謝瓊陪在身邊,這就不算男女共處一室了。
孩子在周清懷裏,姜瑜只能湊近了去看。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飄進鼻中,姜瑜的心軟了一下,面上還是冷若冰霜。
“這就是那個孩子?”
孩子還太小,沒張開,看不出像誰,可姜瑜對她有種天然的親切感,很想要捏一捏她的小手。
剛一伸手,孩子就沖他笑,像是知道他就是自己爹爹一樣。
姜瑜怔了片刻,乾澀的眼眶突然落下幾滴淚來。
周清有些慌,替他擦淚不對,就這麽看着似乎也不對,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謝瓊。
謝瓊嘆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張絹帕,遞給姜瑜。
“姜公子這是被風沙迷了眼睛,擦擦吧。”
屋子裏面,連一絲風都沒有,哪裏來的風沙?
“不必。”姜瑜沒有接他遞來的絹帕,自己用手抹去淚痕,“這孩子有名字了嗎?”
周清看着他,心情複雜,“起了,叫做周春,因是立春生的,春又是四季之始,寓意生機勃勃。”
“可我怎麽看着這孩子這麽瘦小?”姜瑜微蹙起眉,雖說他沒見過剛出生的孩子,但看着這孩子也實在有些體弱了。
周清無奈道:“沒法子,孕早期在牢裏,營養跟不上。”
後半句她沒說,又是早産,這孩子早出生了大約半月。
周清是故意提起牢裏的事情,也不知道姜瑜知不知道是誰害她坐牢的。
姜瑜眼看着有些心痛,然而卻沒多說什麽。
“我會給這孩子送些補品,周大人不會介意吧?”
周清本想拒絕,可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她還是不忍心斬斷兩人之間的這一點聯系。
“只要靖王殿下首肯,就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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