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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妻主,你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第 67 章 妻主,你沒
利箭刺破皮肉, 發出低沉的悶聲,還不如路過鳥雀抖一抖翅膀的聲音大,卻清晰地傳進周清的耳中。
她不可置信地低頭, 寧意已癱軟在她懷裏。
他剛剛分明倒在地上,怎麽能突然撲來為她擋箭?除非他早知道箭會射過來, 而且知道從哪個方向射來。
“不!寧意!”周清大喊着。
樹叢中的二皇子暗罵一聲,正準備讓屬下再射,不遠處卻來了一支隊伍。
“周大人!周大人在那邊!”秦羽帶着十幾個秦懷玉留下的親兵,騎馬跑在最前面, 聽見周清的聲音, 趕緊沖過來。
竟然是這家夥出來壞事, 二皇子恨得牙癢癢,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出手了,她手底下的人跟秦家的親兵可不能比。
秦羽焦急地翻身下馬,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周清面前, 見她渾身是血,魂都要飛了。
“周大人!周清!你沒事吧?”
“阿羽,是你。”周清含淚道,“我沒事, 這不是我的血。”
秦羽将目光投向周清懷中的男子, 他對這人很陌生, 但看情形, 他肯為她擋箭, 她在為他落淚,兩人之間的關系應該很深。
他贊道:“如此忠義的男子,實在難得,只是傷得這麽重, 怕是救不了了。”
“不行!一定要救!”周清堅持道,“你們有帶着傷藥嗎?”
秦羽沒有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這裏面是母親給他的傷藥,關鍵時間能立刻止血,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品,數量很少,他也只有這一瓶。
周清趕緊為寧意敷上,一下就用了小半瓶。
回到營帳,謝瓊看見周清身上有血,吓了一跳,得知是寧意救了她,又趕緊讓府醫醫治。
這府醫在民間也是名醫,頭疼腦熱不在話下,只是對箭傷不太熟悉,秦羽又找了兩個軍醫,幾人忙活到半夜,總算是替寧意保住了性命。
這麽折騰一頓,秋獵是不能再參加了,周清告了假,帶寧意回去修養。
前廳內,氣氛沉悶,只有周清、姜瑜、謝瓊,還有幾個信得過的忠仆。
“二皇子對你的心思,你其實一直都知道吧?”
姜瑜死死咬着嘴唇,這恐怕是他此生最羞恥的時刻,就連被周清強占那日,都沒有如今羞憤。
“是……”他顫抖着嘴唇,“我早就警告過她,母親也不許她靠近我,我與她絕對清清白白,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謝瓊微微皺眉,沒想到皇室還有這等醜聞,若是傳出去,不僅姜瑜沒法做人,二皇子怕是也會獲罪。
他斟酌着開口:“此事若是一輩子放在心底,不示人,也就罷了,外人只當是姐弟之情,可二皇子竟為此生了殺人的心思,妻主險些遭難!可對方畢竟是皇子,實在難辦。”
姜瑜眼中發狠,“沒什麽難辦的,我去見她,一刀将她殺了,以絕後患。”
“什麽蠢話!”周清罵道,“你殺了皇子,我還能活?”
姜瑜氣道:“總不能讓她繼續這樣為所欲為,妻主有幾條命能扔?”
周清煩躁地扶額,“殺人不可取,還是給子孫後代積點德吧。”
姜瑜想起小春兒,終于哭出來,若今日不是寧意,周春就沒有娘了。
這時候,下人來禀報:“主子,寧夫人醒了,想要見您。”
謝瓊善解人意道:“妻主快去瞧瞧吧,夫人這裏有我。”
周清看了眼正痛苦垂淚的姜瑜,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去了。
謝瓊為他遞上一張絹帕,“好了,夫人,妻主都走了,您不必哭了。”
姜瑜聽罷瞪他,“你以為我是哭給她看的?”
“不是嗎?”謝瓊捂住心口,“妻主這遭的确吓人,不過是有驚無險,妻主總說我的眼睛是秋湖,我都沒哭,夫人哭什麽?”
姜瑜怒道:“你沒做過爹,自然不知道,我是哭小春兒差點沒了娘!”
“你沒做過爹”這幾個字刺進謝瓊心裏,外人一直以為周春是他的孩子,這時候說這種話?
“誰知道你是春兒的爹呢?等她懂事了,你敢跟她說這種話嗎?”
以前謝瓊絕不會這麽跟姜瑜說話,他身居側室,知道分寸,可今日卻是失控了。
“謝瓊,你這是怕了?”姜瑜突然笑了,“寧意救了妻主性命,立下這等大功,你擔心他奪走妻主的寵愛,自己會失寵?”
似乎是被人戳中痛處,謝瓊怒道:“我怎麽會……是那等善妒之人?”
“別裝了。”姜瑜直截了當,“哪個男人肯讓別人分走妻主的寵愛?表面大方,也只是假大方,若能獨霸妻主身側,又有誰會拒絕呢?”
“姜夫人,慎言!”謝瓊渾身輕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是心事被戳破時的無可遁形。
周清進了屋,就見寧意半阖着眼,聽見腳步聲又強撐起精神。
“妻主,你沒受傷吧?”
周清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我沒事,你倒是差點沒命!現在覺得如何?”
寧意的臉色蒼白如紙,即便灌下去兩碗參湯都沒什麽起色,“我沒事……你……”
他的目光落在周清的腹部,她知道他想問什麽,将他的手按在肚子上,“嗯,我有孕了。”
寧意的眼眶濕潤,咳嗽了幾聲。
周清安撫道:“這段時間別胡思亂想了,我會替你查查寧大人的事,你要安心修養,快點好起來,知道嗎?”
他點點頭,虛弱的樣子比平時更添幾分乖順。
陪了他一會兒,周清回到自己屋裏,已經快天亮了。
她拖着渾身疲憊上了床,卻摸到一個人。
“啊,瓊兒,你怎麽在這兒?”
謝瓊往她懷裏鑽:“妻主,您累了吧?瓊兒幫您按按腰。”
周清本想說自己沒興致,可謝瓊的手按上來,不輕不重,不緊不慢,令人十分舒爽,她惬意地閉上眼。
謝瓊偷偷看她的反應,手開始不老實,自然不止是按摩這麽簡單。
“嗯~”周清悶哼一聲,抓住他的手,“瓊兒,怎麽這麽不乖?是要累死你家妻主?”
謝瓊心虛道:“瓊兒是想幫妻主放松一下。”
看他仿佛做錯事的樣子,周清又覺得他可愛,不忍心責怪。
最後半推半就地做了兩次,周清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秋獵共有三日,最後按獵物行賞,是二皇子獨占鳌頭,被賞賜了一件黃馬褂。
周清氣不過,去找郭子攸說這件事。
“真不愧是皇子,做事就是嚣張啊!要是我也能托生在陛下肚子裏多好啊!”
郭子攸連忙怒斥道:“住口,這種話是能随便亂說的嗎?”
周清反應過來,左右看看,他們這間雅間在角落,左右無人,也沒夥計經過,這才放心下來。
“我這不是氣急了嗎?”她說,“郭大人,難道我們對他們真就沒有一點法子?”
郭子攸壓低聲音,說道:“秋獵後來你不在,我聽說出了些事。”
“什麽事?”
“具體什麽事不知道,只是皇帝那營帳有一晚多增派了一倍侍衛,像是在防備什麽。”
周清想了想,“我寧意遇刺那晚嗎?莫非是皇帝怕人行刺?這也是常事。”
“不。”郭子攸說,“是最後一夜,有人看見有差役打扮的人進了皇帝營帳,頭上還插着三根長羽。”
“三根長羽……那是八百裏加急的文書。”
周清腦海翻騰,什麽事用得着八百裏加急呢?
這事半月後便有了消息,邊關外敵來襲,秦懷玉麾下的西北軍奮力抵抗,未使草原蠻子踏入國門半步。
快入冬了,再過數月,草原上百草枯死,就是最苦的日子,若是能趁機奪得些糧食物資,他們這個冬天就能好過許多。
不過今年與往年不一樣,草原人蟄伏十幾年,傾巢而出,似乎報着玉石俱焚的決心,實在令人疑惑。
後來才知道,草原王年事已高,希望在有生之年攻克中原,許諾了各部土地金銀,結合多方力量進攻。
西北軍雖然勇猛,可後繼糧草不足,快要撐不住了。
朝堂之事,周清聽着衆臣争論。
“事關重大,必須找個穩妥可靠之人押送糧草。”
“穩妥可靠還不夠,還需陛下信重之人穩定軍心,皇室宗親最好。”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德才兼備,不如就請她出馬。”
“哎,太子乃國本,豈能輕易涉險?我看,由二皇子代勞才是。”
又是老生常談的論調,無非是黨派之争。
此事,若是辦好了,自然是大功一件,既争軍心又搶民心,可若是辦砸了,千古罵名怕也是要擔着。
想到這,周清出列道:“陛下,靖王殿下素有賢名,早年又在軍中待過,何不讓她前去?”
衆臣竊竊私語,都說此等歷練之事應該派去皇子,靖王雖也合适,可功績于她何用啊?
再者,這靖王是周清的岳母,怕她也是在為自家謀福利,大事當前,為免有些太兒戲了。
本以為皇帝不會聽她的,誰知陛下卻拍掌道:“好,就派靖王去!周大人年輕,更需歷練,不如此去做個副監軍。”
周清扯扯嘴角,她可沒說自己要去啊。
“陛下,臣為國為君,萬死不辭,只是如今身懷有孕,恐怕不宜奔波,反而會拉扯靖王殿下的後腿。”
皇帝面露不悅之色:“我朝女兒,豈能因此退縮?押送糧草又不是什麽危險之事,朕給你派兩個太醫路上照顧就是了。”
事已至此,周清只能謝恩。
宮門外,靖王招呼她上了自己的馬車。
“周清,你搞什麽名堂?讓我去邊關,還把自己給搭上?”靖王多少年不在行伍,早就養出一身富貴病,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怎麽願意奔波勞頓?
周清勉強笑道:“我也是想給您争取些好處啊,不知您不願去,實在抱歉。”
靖王深吸了一口氣,“你帶誰都別帶瑜兒,他吃不了這個苦,估計謝家也不願意謝瓊去。”
周清心想不會吧,謝瓊肯定會跟着她,別人照顧他都不放心。
剛下了靖王的馬車,那邊謝乾坤就叫她:“周大人,準備去邊關了?哎呀,家母一個月後準備回京,我們母子許久未見了,我想着最近将瓊兒接回來,也讓他見見母親。”
周清臉色努力維持笑意,“這樣啊,這是好事,那我回去跟瓊兒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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