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第 39 章 姜瑜出閣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第 39 章 姜瑜出閣宴
周府, 氣氛壓抑。
面前的桌上,扔着一封皺巴巴的請離書。
周清氣得說不出話,不知道梁遙犯了什麽病。
“主子……夫人定是一時糊塗才……”媚兒磕磕絆絆地替梁遙解釋, 他以前是跟着梁遙身邊的小厮,後來命好跟了周清, 也能在茭白面前耍橫,多少也是仗着梁遙的勢。
要是梁遙真的請離了,周清又取了別人,媚兒不敢想自己今後的處境。
梁遙信中說, 自己身為男子卻抛頭露面在外做生意, 被有心人覺察, 有辱周家門風,又沒看好寧意,至今人下落不明,心中深深愧疚, 夜不能寐,自覺對不起周清,故自請離家,還望妻主寬宥, 好生對待他們的兒子周靈。
“他肯定是糊塗了!”周清罵道, “這事要是讓梁姐知道, 還以為我怎麽欺負她家弟弟了。”
梁遙在外做生意的事情, 她早就知道, 若不是他這些年做生意賺錢,怎麽供得起她科考?
再說寧意的事,定是他自己脾氣大,講氣節, 才離家出走,也怪不到梁遙頭上。
周清直接講那封請離書撕了個粉碎,回信的筆很重,暈開一灘墨,差點看不清楚字跡。
信中只有八個字:“滾來京城,當面挨打!”
其實周清讀了聖賢書後,很少說這等粗俗之語,也是真的氣急了。
媚兒見周清沒有休夫的意思,松了一口氣。
趁着周清離家上任,他跟茭白說:“我看啊,寧夫定是回不來了,不是被人害了性命,就是被人強占,畢竟他也算有些姿色,你與其在府上苦等着,不如去寧夫姨母那裏讨個生計。”
茭白不明白他怎麽總提這事,“就算寧夫真的不在了,我也是主子的小侍,怎麽能另投他處?你究竟安的什麽心?”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媚兒罵道,“你還不知道吧?主子早就看上了別的男人,比你長得标致一百倍,等人家進了門,還有你什麽好果子吃?”
“什麽男人?”茭白可沒聽說過主子看上了什麽男人。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媚兒左右看了看,悄悄跟他說,“那男人膽子大得很,大半夜竟敢翻牆過來和主子私會,那會我正伺候主子呢,哪裏有他的地方,他被主子訓斥了一頓,哭哭啼啼地走了。”
“真的?”茭白很是意外,“竟有如此大膽的男子?這人是誰?”
“說出來你都不信。”媚兒得意道,“就跟咱們隔着一道牆,旁邊謝府的公子啊,我還知道他的名字呢。”
茭白覺得他肯定在扯謊,人家世家公子,怎麽可能半夜爬牆私會,肯定是哪個不要臉的小厮假冒的。
不過他也不會拆穿媚兒,由着他胡思亂想,哪天讓主子知道,賞他兩耳光才好看。
不過寧夫的事情,茭白還是不放心,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沒找到,真怕出了什麽意外,不為自己,只為寧夫的安危,他也該想想法子。
茭白一個人上了街,打探到二皇子府的位置,在後門守着,有買菜的婆子出來,就遞上幾兩碎銀子,求她幫自己帶個話。
就這樣,幾日後還真的聯系到寧夫的姨母寧斂。
寧斂聽說了寧意的事,心中焦急,也加派人手出去找。
只是涼州府離京城這麽遠,誰知道他究竟在哪裏?多半也是大海撈針罷了。
任誰都想不到,這根針此時就插在周府裏。
靖王殿下賜的宅子太大了,周清幾人根本住不下,只用了幾間,後來靖王說有些雜物要放在某個院子裏,那地方還派了人每日打點照看,更沒人會去。
寧意就被關在這裏的一間柴房裏,雙手雙腳被軟繩捆綁,嘴也堵着,看着粗暴,可人只要不亂掙紮,也傷不着什麽。
看管的人很有一手,每日喂飯時為避免他亂喊,都會讓人擡放重物,混淆視聽。
一開始寧意并不配合,喂飯的就堵住嘴,從他鼻孔裏灌進去流食,差點嗆死他。
當然不會真叫他死,各種花樣治住他不算,還要時不時告訴他挂念之人的近況,叫他有個念想,不至于尋死。
“你家妻主最近升了刑部主事,升得可真叫快,你是享福了,等回去了,直接住上高宅大院,到時候多風光?”
寧意瞪着對方,那人不怒反笑,“怎麽,你以為那高門大宅裏還住着美侍?那你可就想岔了,你家妻主還在四處尋你,尋不到你,誓不罷休,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寧意發出幾聲嗚咽。
“知道你想說話,可現在還不到你說話的時候,放心,快了,快輪到你出場了。”
曹姑姑從院子裏出來,正巧碰上周清,臉上的笑意都還未散:“喲,周大人,您下值了?”
“是啊。”周清看了眼她身後,她一直想知道這院子裏究竟放着什麽,又不好打聽,最近曹姑姑總是過來,跟她也算有些混熟了,這才敢開口:“殿下在這院子裏放着什麽東西啊?若是寶貴的,要不要多派些人來看管?”
“嗐,對殿下來說,不是什麽值錢的,可我們做奴婢的,總得多替殿下照管照管,您說是不是?”曹姑姑拱手作揖,“還未恭喜大人拔擢,實在失敬啊。”
“哪裏哪裏,都是運氣罷了。”周清自謙道。
“可千萬別這麽說。”曹姑姑認真道,“這世上的才子多了,怎麽沒見人人都有這運氣?天時地利人和,都讓您給賺着了。”
“對了,奴婢正想給您一樣東西。”曹姑姑從懷裏掏出一張帖子,外面用錦布包着,封皮上還燙着金,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一般人家。
“這是殿下男兒的出閣宴,就在這月十五,殿下特意吩咐奴婢帶給您,屆時請一定賞光啊。”
男子的出閣宴是除出嫁以外最重要的一場儀式,旨在告訴衆人,這家的兒子初長成,已經可以許配人家,若有相中的,便可上門提親了。
通常來說,出閣宴都會邀請男子的閨中密友,還有一些和主家門當戶對,适齡未婚配的女子,并非尋常宴飲,斷不會邀請不相乾的人。
能參加王府公子的出閣宴,實在令周清始料未及,又受寵若驚。
她不知道的是,這場出閣宴正是為她而辦。
姜瑜的妻主早已內定謝乾坤,這是衆人心中都知道的事實,其實本不需要再辦什麽出閣宴,只是尋常男子都有這個儀式,王府公子也不好短缺,按照常理,只該邀請謝乾坤一個女賓。
只是靖王私心想着,就要在這場宴上,将謝瓊與周清的私情做實,再讓幾個貴人看見,傳播出去,到時候謝家就算心裏還有什麽小九九,也只能認命,将兒子嫁給周清了。
萬事俱備,只待兩位主角登場。
靖王在府上翹首以盼,終于盼來了這場出閣宴。
屋裏,幾個小厮正在伺候姜瑜上妝,被他不耐煩地推開:“到底要塗多少粉?想憋死我嗎?”
小厮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喘。
好不容易上完妝,大公子又嫌首飾太沉重,衣袍太老氣,足足讓賓客多等了一個多時辰,才帶着面簾悠悠出場。
面簾由紅珊瑚珠子穿成,顆顆飽滿,鮮紅似血,遮擋住大半張臉,意為割舍血親,準備嫁作人夫。
周清注意到,他戴的珠簾有些眼熟,很像是之前宮中失竊的盒子上鑲嵌的那種紅珊瑚珠子,成色頂級。
如此珍貴的珠子,那盒子上只鑲嵌着一顆,就叫內務府亂了陣腳,姜瑜的臉上卻挂着上百顆,不愧是皇室最貴重的男子。
主持儀式的是宮中請來的禮師,熟悉每步操作,然而不知是姜瑜不配合,還是禮師沒提前交代,整個儀式不但延期,還舉行地磕磕絆絆,很不美觀。
放在平時,這等情況會被視作不詳,好人家都不會取這樣的男子,只是今日辦出閣宴的是靖王的兒子,賓客們也只能在心裏腹诽。
儀式的最後一步,名為嘗蜜酒。
這是讓出閣的男子喝下調配了蜂蜜的烈酒,通常來說,未出閣的男子不能飲烈酒,這日算是例外。
并且,蜜酒中還會加入一些不起眼的配料,讓男子渾身發熱,激發對妻主的渴求,從而更想嫁人,服侍妻主。
姜瑜準備喝下蜜酒時,恰好注意到坐在後面的周清。
他一眼就認出了她,是那日多管閑事的女子。
姜瑜停頓輕笑一聲,耳邊禮師已經在催促,他仰頭喝下,一時被沖得有些眼花。
賓客們說着一些祝賀公子出閣,嫁個好人家之類的話。
禮成,小厮将飲下蜜酒的姜瑜扶下去。
接下來,便是常規的宴飲。
曹姑姑攔下準備上酒的小厮,在其中一杯酒中加了些與蜜酒中相同的配料,吩咐道:“這杯給謝家公子,看着他喝下去,知道嗎?”
王府的小厮本就辦事妥帖,曹姑姑選的又是聰明機靈的,他端着酒過去,不過一會兒就勸得謝瓊喝下。
曹姑姑滿面笑意,賞了小厮十幾兩銀子,“做的好,若謝公子一會兒準備更衣,便引來西廂房第三間屋子,辦好了,再賞你百兩。”
小厮高興地走了,一雙眼睛賣力地盯着謝瓊。
宮鈴走過來問:“又打着什麽壞主意?”
曹姑姑又露出那副得意中帶着嬉笑的表情,“看着吧,辦好這件大事,我可就要越過你,成了殿下身邊第一紅人了。”
宮鈴沒有絲毫危機感,“好啊,若是你能越過我去,我将臉伸過去讓你踩。”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