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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今生君恩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第 50 章 今生君恩還




宮人引周清走過長長的宮階, 她的腳都酸了,才看見殿門。




內飾恢弘大氣,盡顯皇家氣派。




周清看見前面還有兩個人, 靖王和謝元,就知道此事不簡單。




引路的宮女交代過, 天顏不可亂看,周清就低垂着頭。




皇帝從陛階上緩緩走下,對她說:“擡起頭,讓朕瞧瞧。”




周清擡頭, 就見皇帝身着龍袍, 貴氣非凡, 眉眼間與靖王有幾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銳利清明,仿佛能看穿一切。




“周清,是吧?”




“回陛下, 臣是周清。”




皇帝問:“可知道朕叫你來,是為什麽事?”





周清垂首道:“臣愚鈍,并不知道。”




皇帝指着謝元:“問問你的太岳母吧。”




周清剛想張口,靖王打斷道:“什麽太岳母, 皇姐, 莫要太偏心了。”




讓周清叫謝元太岳母, 說明是認了周清和謝瓊的婚事, 要再将姜瑜插進去, 就是橫刀奪愛了。




僅僅一個稱呼,就能看出皇帝的偏向。




皇帝笑而不語,示意周清再問。




周清硬着頭皮開口:“謝大人,不知您是否知道陛下召臣何事?”




皇帝說謝元是周清的太岳母, 周清卻只稱呼她謝大人,足見關系疏遠,她本人也并不想認下這門親事,靖王嘴角添了笑意。




其實周清根本沒想的那麽複雜,只覺得自己人微言輕,攀不上謝元這樣的三朝元老,顧命大臣,平日也沒什麽往來,而且謝元雖待人和善,但周清不知為何總有些怕意,故而稱呼謝大人。




謝元明顯有些不悅,陰陽怪氣道:“周大人是人中龍鳳,得靖王殿下看中,要将姜公子許配給你,給您賀喜了!”




說着,她還拱拱手。




周清哪裏經得住謝元的一禮,趕緊道:“大人說的哪裏話,我不是已經取了謝瓊嗎?我已經有正夫了啊。”




靖王又搬出之前那套說辭:“那場婚儀不算數,禮都沒行完,怎麽算的上成婚?将謝氏降為側室即可。”




周清呆了,靖王真敢在皇帝面前說這一番話?将謝家的顏面置于何地?




皇帝問她:“靖王要将兒子嫁給你,讓謝氏做側夫,你意下如何?”




周清立馬跪下行大禮:“陛下,微臣何德何能,已有正夫,豈能再取正夫,辜負舊人呢?”




靖王一臉不耐煩,“也不是第一回辜負了,裝模做樣乾什麽?”




“哦?”皇帝提起了興趣,“周清以前還休過夫?”




周清趕緊解釋道:“陛下明鑒,之前臣身陷囹圄,在牢獄之中,前途未蔔,為免梁氏跟臣受苦,受臣牽連,這才無奈休夫,實則梁氏賢良,并無過錯。然木已成舟,只怨我與他有緣無份,如今臣與謝氏妻夫和睦,不願橫生枝節,還望陛下體諒。”




皇帝笑了兩聲,“原來還是個癡情種,怪道他們都要争你。”




周清連說了兩句不敢,匍匐在地上,等候發落。




“瞧瞧,人家不願取你兒子。”皇帝挑眉,頗有幾分幸災樂禍之意。




靖王咬了咬牙,拱手道:“皇姐,借一步說話。”




謝元袖子動了動,裏面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大殿上,只剩下謝元和周清兩個人,還有幾個站得比較遠的宮人。




“周清。”謝元忽然開口,“我信你是良善之輩,往後,莫要辜負瓊兒。”




周清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囑咐是為何,不安地看向皇帝和靖王離開的方向。




“謝大人,您覺得陛下會答應?”




謝元仰頭,頭頂是描金繪卷,花費了上百匠人數年心血,可笑的是,站在殿中的臣子沒幾個敢擡頭,而皇帝大多數時候只會俯視,如此精妙的畫功,幾乎沒人能看見。




可即便在這旁人看不見的地方,皇家都如此顧及顏面,更別提其他。




謝元長嘆一口氣,“今生君恩還不盡,來世寧做腳下泥。”




周清怔在原地,一股說不出的悲怆之感油然而生。




沒過多久,皇帝和靖王回來了。




皇帝說:“靖王,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将次男嫁給謝家吧。”




靖王臉上沒什麽表情,跪下叩謝君恩。




至于姜瑜的去向,皇帝沒有提,也沒人問,卻是默認的定局。




三人一同出了養心殿,謝元緩緩走在後面:“老臣年事已高,腿腳不利落,二位先行一步吧。”




靖王嗯了一聲,使眼色示意周清跟上。




周清心中郁悶,将心情寫在臉上。




等走遠了,靖王說她:“別表現得好像自己吃了多大虧一樣,明日來王府下聘,不得有誤。”




回到家,周清不知該如何将這消息告知給謝瓊。




去了他的屋子,發現謝瓊正陪一只貍奴玩鬧。




“這是晴兒?”周清認出了這只貍奴,之前只聽說謝瓊救了它,不想他将這貍奴留下了。




“是啊,妻主瞧,晴兒多乖啊。”




貍奴晴兒只是半探着身子,抓弄謝瓊手中的扇子,發出喵喵的聲音,就哄得他樂個不停,他還真是喜歡這小家夥。




周清摸了它一把,帶下來幾根貓毛。




晴兒回頭就是一爪子,卻因沒有指甲,未能抓傷她。




“妻主輕點,別弄傷了它。”謝瓊護崽一樣,将晴兒抱在懷裏。




“我分明只是摸了一下。”周清肯定,自己剛才絕對沒有用力,是這貍奴太愛掉毛了。




她問道:“春兒呢?”




謝瓊抓住晴兒的兩只耳朵,“在裏間呢,睡得正香,有一會兒沒鬧了。”




周清朝裏間走去,發現裏面并沒有下人。




“你讓春兒一個人在裏面睡?”裏間過于安靜,她有些不祥的預感,掀開簾子,就見周春的小臉、脖頸、胳膊,凡是露出來的地方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小臉憋得通紅,額頭發熱。




“來人啊!快叫大夫!”周清喊着。




謝瓊吓了一跳,趕緊放下晴兒進去,看到周春的樣子,臉色發白,“怎麽會這樣?中午還好好的,吃過奶就睡了。”




周清推開他,“別靠這麽近,看不見春兒都喘不上氣了嗎?”




由于周春體弱,府上特意養着個府醫。




府醫來看了情況,又見到外間的貍奴,立刻明白過來,在醫案上寫下:“患者肺虛,凡近貍貓,毛屑相觸,即鼻鼽嚏涕,膚作癢疹,避之則安。此禀質使然,非外邪傷寒,宜遠畜貓,服藥僅可緩症,難斷其根。”




“又是這貍奴!”周清氣道,“媚兒,還不快将這畜生扔出去!”




媚兒聽後,直接抓起晴兒往外扔。




貍奴晴兒很是靈巧,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快速沖到樹叢裏,消失不見了。




媚兒還打算追上去,謝瓊趕緊攔住他:“你們別傷它,這并非晴兒的錯,它只是只貓兒,不懂得這些。”




周清恨恨道:“那就是你的錯了!春兒還這麽小,你讓她一個人睡在裏間,只顧着和這貍奴玩鬧,現在春兒發病,也是它害的,這麽心疼它,你抱着它過下半輩子好了。”




謝瓊哭得渾身都在發抖,眼睫上挂着的淚珠落了又落,不敢反駁。




楊小爹也罵道:“一只畜生,難道還沒有春姐重要?這麽拎不清,謝家是怎麽教養你的?”




謝瓊被這麽多人指責,心中悔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昏死過去。




媚兒有些害怕,畢竟剛才是他把晴兒扔出去的,現在那貓跑了,謝瓊又昏死,他們該不會怪他吧?




他偷偷看周清的反應,見她眼中有些不忍,趕緊道:“我去叫人将夫人送回房間。”




府醫給周春灌下湯藥,孩子喝不下去,又吐了出來,有兩次還嗆得直咳嗽,小手更是不斷抓撓紅疹,有幾塊皮膚都被抓破了,只好用軟布将她的手束縛住。




聽着小春兒難受哭鬧的聲音,周清心裏難受得緊,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




整整一夜不得安寧,周清也就這麽陪着熬了一夜。




直到翌日天亮,春兒的燒退了,也能吃下小半碗米糊,才能稍微放心些。




聽說謝瓊醒了,她也沒心情去看,還讓人告訴他不必過來,免得身上遺留的貓毛又惹得周春發病。




下人忽報,靖王府的宮鈴來訪,周清才猛然想起,昨日靖王讓她今日下聘。




只是她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如何下聘?又着急忙慌着人上街采辦。




等到了王府,已是日過三杆。




按照常理,下聘都要一早上門,才顯得誠意,如今遲了這麽久,靖王和姜瑜的臉色都不好看。




周清只好賠罪道:“殿下恕罪,小女昨夜病了,今早才好些,故而來遲。”




“春兒病了!”姜瑜一下子站起來,“生的什麽病?大夫怎麽說?”




周清将事情說了一邊,靖王埋怨道:“早就說了別養那只貍奴,這下差點害死你女兒。”




姜瑜沒理會她,又問:“那晴兒現在在什麽地方?”




周清想起來晴兒是姜瑜的貍奴,有些不敢說。




“究竟怎麽了?”姜瑜追問道。




“那貍奴……跑了。”周清吞吞吐吐道,“當時情況危急,春兒不能和貍奴共處一室,下人将它扔出窗子,後來……後來滿府都找不到,那貍奴就這樣不見了。”




其實昨日周春病了,全府上下哪有人有心思找那貍奴,壓根沒人在意,還不知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只是周清覺得不能那麽說,免得姜瑜發作。




她沒敢說出人名,已見姜瑜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靖王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提那貍奴做什麽?瑜兒,你先出去,我和周清談談婚事。”




姜瑜也早就不想待了,直接出了王府,往周府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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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高枝(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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