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宮中財物失

第35章 第 35 章 宮中財物失

從天姆娘娘廟回去已經好幾日了, 周清還是時不時感覺自己心亂如麻，連處理公務都有些心不在焉。

“周清，你來京城時間也不短了, 怎麽不想着将老家的夫郎接來？”言渺閑話道。

周清當然不能說，梁遙還得留在涼州府找失蹤的寧意, 不過周靈是她的兒子，之前為了讀書很少管，如今安定下來，是該跟在自己身邊受些教養。

“嗯……過幾個月吧, 我家鄉的汛期快到了, 路上不安全。”

言渺笑道：“對了, 要我說，別急着将他接來，如今你抱上靖王殿下的大腿，那等糟糠之夫可以直接休了, 再取個好的。”

“那怎麽行？”周清驚訝于她的話，“糟糠之夫不下堂，這麽做是會被天打雷劈的！”

言渺笑她：“你還年輕，不知道夫家的助力, 若你能取個高門公子, 今後年年升遷, 哪裏還想得起什麽從小地方跟來的男人呢。”

周清心想, 她怎麽不知道, 就是借着梁家的錢財，她才能讀書的。

“世人皆涼薄，我也不能負了梁氏，梁姐與我一路互相扶持, 是共患難的交情。”

“說起梁晉，她最近可有來看你？”言渺也聽周清提起過這人，“人家在翰林院讀書，三年後若是分到六部，一來就是主事，高你好幾頭，到時候你九品，人家六品，如何相處？”

“不管我個官職品級如何，都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切。”言渺擺擺手，“那都是哄孩子的話。”

周清又說：“再者說，三年後沒準我就升遷了呢？”

“升遷？”言渺哈哈大笑，“我也是從小地方進京，外放了幾年縣令，好不容易托關系打點進了京城，便是從你現在這個位置做起，你猜猜，我一共花了多少年才坐到主事的位置上？”

周清想了想，“六年？”

本朝一般每三年可以調動一次官職，升遷大概就在此時發生。

言渺搖頭。

“九年？”

她再搖頭。

“不會是……十二年吧？”周清試探性地說。

“對喽，就是十二年！”言渺笑得淚都出來了，“十二年啊，我從陰暗的牢房走到地上面來，終于能見見太陽了。”

她兩手撐着腰，使勁兒仰着脖子，眼神放光，像是真的透過屋頂看到了天上的太陽。

周清這才注意到，她的背已經有些佝偻了，年紀也不小了，那雙手生繭，一看就是乾過重活。

“言主事……”周清眼眶有些濕潤。

言渺見她這樣，反而笑得更大聲：“哈哈哈哈，不用怕，你得靖王殿下賞識，不會等十二年的。”

周清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只覺得官場路漫漫，自己還要走太久。

“對了，之前那個案子……還牽扯出別的事。”言渺拿出一本公文，交給周清，“這是戶部發來的，說已經死去的宮女翠山偷盜了宮中財物，可在她的住處卻并未發現贓物，要我個查查。”

“去宮中查？”

周清知道宮中有內務府，一般都不會用到外人查案，也就是上回的事牽扯出人命，這才讓刑部介入，如今這財物失竊案他個自己不悄悄解決，還鬧出來是怎麽回事？

打開公文，上面并未說明丢失的是什麽東西，只說這東西非常重要。

看來，必須得進宮才能了解內情了。

“倒黴催的，這事落到我頭上。”言渺看了周清一眼，“實在缺人，明日一早，你就跟我進宮吧。”

周清已經有些習慣了，應下來，第二天跟着言渺一起進了宮。

報財物丢失的是個掌事姑姑，她滿臉焦急，想到哪說到哪，颠三倒四的，是真的吓糊塗了。

從她的言語中，周清大概梳理清楚，丢失的是一件禦賜之物，翠山死前一天曾進庫房替賢貴卿取過東西，後來盤庫，那樣東西就沒了。

“到底是什麽東西？”

掌事姑姑模棱兩可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地方原先放着一個精巧的盒子，裏面是什麽不知道啊，就在那，本來在的，現在沒了！”

再問起那盒子長什麽樣，掌事姑姑說巴掌大小，印象比較深的是盒子上鑲嵌着一顆成色很好的紅珊瑚珠子，那品色很稀罕，像血一樣紅，一眼就能認出來。

跟掌事姑姑分別後，言渺說：“拿着刑部的牌子，分頭詢問吧，若是有人那天見過翠山，或是聽說過什麽，都如實記下，快天黑時在宮門口碰頭。”

周清依話照做，問了很多宮人，有人見過翠山，不過都瞧着她沒什麽異樣，按着素日走慣了的宮道走，也沒去別的地方。

快天黑時，跟言渺碰面，她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一樣，沒什麽頭緒。

“掌事姑姑說，每三日盤一次庫，盤庫那日只有翠山一人進過庫房，可前面兩日還有其他人進去過，或許不是翠山偷的，而是其他人。”周清猜測道。

言渺搖搖頭，“她還說了，十幾樣貴重的東西每日都會留意，之前還在，只有翠山進去過之後，東西就不見了。”

“或許是掌事姑姑擔心責罰，才說自己每日都會注意，沒留記錄，也就沒有證據。”

兩人在宮門口猜測半天，恰巧碰到準備進宮的靖王。

靖王看到周清，笑道：“是你啊，那宅院還住得慣嗎？”

一開始有點住不慣，後來明白過來只是自己吓唬自己，也就不怕了。

周清拱手道：“住得慣，多謝殿下慷慨。”

“嗐，這沒什麽，那處宅子荒廢多年，正好借借你家的人氣。”靖王看了眼旁邊的言渺，“這位是？”

言渺趕緊上前：“殿下千歲，下官言渺，刑部主事。”

“哦，刑部的。”靖王貌似随口一提，“怎麽，查案子？”

周清點頭，“正是，有樁財物失竊案，疑點重重，下官和言主事正在調查。”

“財物失竊？”靖王看向宮門的方向，“宮裏丢東西了？什麽東西，這麽大陣仗？”

周清看向言渺，不知道該不該透露細節。

言渺注意到周清的目光，不過她假裝看不見，低着頭一句話不說。

周清只好硬着頭皮道：“丢的是一個盒子，裏面是什麽，掌事姑姑說不清楚，我個也不知道。”

靖王咋舌，“這種案子最難辦，連丢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去哪裏找？”

這正是這案子令人犯愁的地方。

不過周清自然不敢麻煩靖王幫忙查案，退到一邊，“不敢耽擱殿下時間，下官個再回去細想。”

靖王嗯了一聲，提點道：“若真是被人竊走，宮裏的東西，賊人一時不敢銷贓，或許是藏在什麽地方，在宮裏細細一搜，說不準就出來了。”

說罷，靖王大步進了宮門。

靖王方才的話很有道理，只是誰敢輕易搜宮啊。

言渺笑眯眯道：“今日案子沒辦完，明日再來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