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第 19 章 《花間集》新增兩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 19 章 《花間集》新增兩首
周靈的百日宴,因是男兒,不宜大辦,否則會折損孩子的福氣。
周二只請了一些親朋好友,衆人吃席喝酒,天黑之後沒多久也就散了。
周靈被衆人逗弄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梁遙便去陪着孩子睡了。
因周二要養身子,孩子出生之後,都是在梁遙的屋子裏養着,夜半孩子起夜便叫乳母喂養,周二倒是沒怎麽受煩。
寧意作為平夫,坐在周二身側,因心中苦悶多喝了幾杯酒,要走時身形便有些不穩。
“小心些。”周二扶他一把,摸出他胳膊都細了不少,“最近沒好好進食嗎?看你今晚吃的也少。”
寧意垂眸,“之前害得你……心中不安。”
周二想起那日的情狀,勾了勾唇,“那日本不是你的錯,我早都和他們說過了,只是世人對男子多苛責。”
“今日倒是好日子,不如咱們把洞房補上?”
寧意訝異道:“今日?今日不是……靈兒的百日宴麽。”
周二拉着他進屋:“是啊,小家夥困得已經睡了,遙兒在陪他,我孤零零一人,只好煩你陪我了。”
寧意低着頭,不知心裏在想什麽,跟着進屋。
兩人上了床,寧意卻不行,大概是之前留了陰影。
他有些氣惱自己,讓他在周二面前丢人。
“沒事,很長時間不做,大概是生疏了,你靠我近些。”周二将人拉過來,彼此相貼,體溫互傳,寧意才漸漸安心下來。
周二耐心安撫他,嘴上說這些不着調的情話,惹得寧意身上泛紅,呼吸也重了。
“你知道我那扇子上的詩吧,以前叫《花間詠》,如今叫《花間集》,已經成了兩首詩,今日我也為你作一首如何?”
寧意假意推搡她:“說什麽诨話,你騙我在那把扇子上作畫,我可還記着呢。”
“我也記着,你當時怎麽叫那首詩來着?豔詩?想不想自己也成一首豔詩裏的主人?”
青竹影裏薄衾輕,玉骨含香暗度情。
莫問更深何處醉,燈花落盡月空明。
——《花間集·夜合》
後來,周二又補了一首:
錦帳春深燭影搖,玉山初破雪痕消。
最憐窗外溶溶月,猶照青衫半染潮。
——《花間集·破玉》
同一人作兩首詩,在周二這也是獨一無二了。
只是對于這種獨一無二,寧意簡直不知該如何羞憤,只盼着這詩別傳出去,就算傳出去,也別讓人知道寫的是他。
不過,天不遂人意是常态。
周靈百歲宴過後,梁晉便撺掇着周二早日回書院讀書。
周二原本沒有想好,只是耐不住梁晉的三催四請,只好答應下來。
臨行前,清河縣新任縣令劉大人的妹妹劉恭擺酒席送他們。
要說周二取了前任縣令的兒子,與新任縣令關系尴尬,本不欲過多往來,只是梁家是生意人,免不了打交道。
“家姐是郭大人的學生,令尊是郭大人舉薦來做巡檢,說起來,我們有緣,該多走動才是。”劉恭對周二說道。
周石是三個月前上任的,之前郭大人說要舉薦她,周二還半信半疑,就算舉薦,也應該只是小吏,沒想到最後當了巡檢。
雖說是九品的小官,但好歹不一樣,原本大字不識一個的周石空閑時也開始跟着秦先生認字了,覺得自己将來還有大作為。
周二拱手作揖:“說的是,還要多謝郭大人,等我去了涼州府,必然登門拜賀。”
梁晉說:“聽說劉姐也準備參加今年秋天的秋闱?”
劉恭點點頭,“是啊,三年前我落榜後,便一直勤學苦讀,只盼着這回能有好消息。”
梁晉又說:“何不與我們一同前往涼州府求學?我們要去白馬書院,正好一起有個照應。”
“多謝美意,只是……”劉恭頓了頓,“我打算跟在家姐身邊,學學政事,考場上才好有落筆之處。”
這一點梁晉和周二倒是沒想過,他們哪裏有機會參與什麽政事。
酒席最後,劉恭對周二說:“我無意中發現一個人,與你家夫郎有關,恐他在外頭亂說,壞了你家夫郎的名聲,便自作主張買下了他,現交給周妹妹發落。”
周二正奇怪着,看見被帶進來的人,臉色難看了幾分。
那人原是寧意身邊的小厮,就是他經常擋在寧意前面諷刺挖苦她,周二對他沒什麽好印象。
後來寧家倒了,女人流放,男人充入煙花之地,就再沒見過他。
不管怎麽說,也是跟過寧意的人,周二還是将人帶回去,交給寧意。
寧意冷着一張臉,不願去看跪在地上的小厮。
“公子,您出嫁時要是帶上奴才就好了,奴才也不至于……”
“你這話是在怪我了?”寧意冷哼一聲,“進了那種地方,還不尋死,怎麽有臉出來?你這樣不乾不淨地跟着我,恐怕我也會被你帶累。”
小厮淚如雨下,“奴才早就想一死了之,只是記挂着公子……”
“別拿這樣的話來哄我。”寧意打斷他,“我問你,你被多少女人騎過,自己還記得嗎?”
小厮不出聲了,死死咬着下唇。
寧意面上沒什麽表情:“別說我心狠,你以後改名青白,在府上做個外侍吧,在那種地方待過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若是被人知道,別怪我不保你。”
青白連連磕頭稱是,将委屈咽進肚子裏。
居然給他改名叫青白,這不就是在一直提醒他不清白嗎?
青白心想,若不是寧意撞了大運,在寧家倒臺之前嫁了人,他與自己又有什麽分別呢?進了煙花柳巷,還不都是千人騎萬人壓的東西?
周二又進涼州府,帶着寧意、媚兒、青白、楊小爹,還有七八個下人,還是和梁晉住在一個租來的大院裏。
梁遙留在縣裏帶孩子,說現在孩子小,恐怕不便像之前那樣經常探望了。
都說冤家路窄,周二剛進書院就撞上了錢舒。
錢舒聽說了寧家的事,也知道寧意跟了周二,忍不住出言道:“早知道你心術不正,就不該幫你那許多。”
周二反駁道:“到底是誰幫誰啊?要不是我,你現在還是沒開竅的大閨女呢,說出去不丢人啊?”
不遠處有路過的同窗,也不知道他們聽見沒有。
錢舒羞得臉紅,氣道:“看不起誰呢?如今我可是不同尋常了,不服的話,晚上去比比!”
周二擺擺手,“我可沒那閑工夫,還得讀書呢。”
錢舒又想起自己落榜的事,心裏更加郁悶:“就你會讀書,寫那麽多豔詩,怎麽不出一本書啊?”
周二笑嘻嘻:“正有這個打算,不過如今才四首,遠稱不上一本書,還得攢攢。”
“什麽,又多了兩首?”錢舒伸長脖子,“那兩首是怎麽做的?寫的是誰?”
周二故意轉過身子,不理她。
錢舒急了,又給她說好話:“周姐姐,你知道小妹醉心詩詞,你的詩最好了,給妹妹念念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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