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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想留在京城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 27 章 你想留在京城嗎?
三月十五本是殿試的日子,所有春闱考中的貢士都有幸一睹天顏,由皇帝親自主考,選定本屆的三甲。
一甲三人,分別為狀元、榜眼、探花。
二甲幾十人,三甲幾十至上百人不等。
只是放榜次日,宮中傳出鳳後崩殂的消息,國孝之中,皇帝罷朝旬日,也明言不再參與殿試,本屆殿試由內閣首輔謝元主持,且要延後至四月十五。
周二奇怪,“謝元是謝乾坤的祖母,難道不用避嫌嗎?”
梁晉猜測道:“這謝乾坤已經連中兩元,就是連中三元也沒什麽奇怪的,或許是不怕人議論吧。”
說起來容易,但怎麽看都難逃包庇之嫌,若謝元希望謝乾坤不染污名,也該主動請辭才對。
不管怎麽說,周二幾人被迫逗留京城一個多月,明知自己肯定是第三甲,殿試又不會除名,都給進士出身,周二就沒怎麽安心讀書,想多上街看看京城繁華。
京城之地,天子腳下,國喪期內不許鋪張,街上來往皆着素服。
周二走走看看,很是新鮮,前面有個攤子有個男子在賣折扇,她湊近去看。
紙張不算十分上乘,但扇上字跡工整秀氣,尤其是繪制的青竹有幾分氣韻,很是耐看。
她不由得想起寧意,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該是正在傷心吧?
周二打算買下這把折扇,正要付錢時,卻有人來搗亂。
“小姐,別在這買折扇啊,離這裏一條街就有字畫店,我和那家老板相熟,可以給你說個人情價。”
攤子老板蹙眉道:“林小姐,你有完沒完?”
被叫做林小姐的女子輕佻一笑:“沒完啊,只要你一天不肯跟我,我就每天來這裏壞你的生意。”
周二怒道:“你壞誰的生意我不管,別攪和我的事,我就要這把折扇。”
誰知,女子竟直接将周二手裏的折扇搶過去,“那可不行,我就是不準他賣。”
攤子老板眼含怒意,卻也不敢在大街上和女人拉扯搶扇子,只好向周二投去求救的目光。
周二本就煩那女子,見攤子老板的眼神那般無助可憐,也動了恻隐之心,上去跟女子争奪起來。
最後,扇子是搶回來了,只可惜已經破得不成樣子。
“唉,真是可惜了。”
攤子老板感激道:“多謝小姐為我出頭,再挑選一把扇子吧,我免費送給您。”
周二搖頭,“我只喜歡那把,上面的青竹畫得很好。”
“啊,扇子并不是出自我手,我也是替人寄賣,那人一個月才送來幾把,恐怕短期內不會有了。”攤子老板說。
周二只好遺憾地走了,走遠沒多久,就見對面走來一個帶着面紗的男子。
“小姐,留步。”
“嗯?我們認識嗎?”
男子聲如清泉,沁人心脾。
“方才路過,看見小姐幫賣扇子的男子出頭,同為男子,見到此等不平之事無法出手,一旁見了,也是快意。小男無才,有幾分畫技,願畫一把扇子相贈,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他身姿挺拔如竹,身上隐隐有些墨香,混合着淡淡檀香之氣。
面紗遮擋住大半張臉,僅露出一雙湖水般安靜乾淨的秋眸,周身萦繞溫潤氣質。
“好啊。”周二答應下來,“敢問公子姓名,畫完扇子如何相贈呢?”
男子思索片刻,答道:“喚我寶樹便好,三日後,仍是此地相見。”回去之後,周二便心神蕩漾地好幾天睡不好覺,梁晉以為她是緊張殿試,還寬慰道:“聽聞謝閣老素來清正,從不以權謀私,也不會看不起寒門學子,想來應該無礙。”
周二笑道:“我大半夜不睡覺,難道是想謝閣老?”
“那你想誰?”
周二神秘兮兮道:“芝蘭玉樹。”
三日後,周二一早出門,沒注意頭頂隐隐發黑的天色。
回到當初巧遇的地方,那位公子竟早就等在那裏。
“小姐。”
他輕輕行禮,聲音依舊溫潤好聽。
周二連忙扶他,“切莫多禮,讓公子久等了。”
他淺笑道:“小姐并未遲誤,是小男早到了,也并未多等。”
寶樹從袖中将東西拿給周二,外邊是錦布包裹,裏面裝着一把折扇,這扇的紙張明顯比之前攤子上見過的好。
周二打開折扇,一副雨後墨竹圖躍然眼前。
這幅圖下筆講究,濃淡相宜,雖已經刻意掩飾,但周二看得出來,這幅圖跟之前攤子上見到的青竹圖同出自一人之手。
她用笑眼打量了他片刻,寶樹有些不自在,“可是有什麽不妥?”
“非也。”周二好生将折扇收起,“太妥了,這副雨後墨竹圖栩栩如生,實乃珍寶,我一定好好珍藏。”
寶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姐過獎了。”
天上忽然落雨,滴在兩人身上。
寶樹穿得衣衫顏色淺,豆大的雨珠滴在他身上,如同暈染開一滴墨。
周二忙左右張望,尋找可以躲雨的屋檐。
這時,頭頂忽然出現一片陰影,是寶樹撐起了一把竹傘。
“寶公子真是未雨綢缪,竟還帶了傘。”
寶樹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麽了?”
“無事。”他拿出一條繡着青竹的絹帕,遞給周二,“擦擦雨水吧。”
周二高興地接過,湊在鼻尖,是淡淡的檀香氣味,和寶樹一樣。
他見她這樣嗅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小姐,眼下雨大,不嫌棄的話,一起去檐下躲雨吧。”
周二自然求之不得,外面雨大,街上沒什麽人,檐下更是只有他們兩人。
雖并未共處一室,可此刻的氣氛實在暧昧。
寶樹先按捺不住,開口道:“還不知小姐貴姓?”
“免貴姓周。”說完,她又補充一句,“叫我周二便好。”
寶樹好奇道:“看周小姐面生,是外府來京的學子嗎?”
周二話中添了幾分底氣:“是啊,春闱上榜,等着殿試禦賜進士出身呢。”
寶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周小姐會留在京城嗎?”
周二撓撓頭,“這可不好說,這得看朝廷的安排,或許會外派呢?”
按照慣例,末流進士會外派各地做縣令,周二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如此,至于留在京城,可是不敢想。
寶樹嗯了一聲。
“那周小姐想留在京城嗎?”
“這哪裏是我想不想就能決定的。”周二哈哈笑了兩聲。
“你只說想不想就是了。”
周二猶豫了,其實她也說不好,京城繁華,但是舉目無親,且夫郎家人都在涼州府。
不過外派做官不會返回本鄉,大概率也是在異鄉為官,說起來和留在京城沒什麽區別,還不如留在京城。
“想吧。”她說得不太确定。
等雨小一些了,寶樹的小厮帶着傘尋來。
寶樹将自己手中的竹傘遞給周二,“周小姐,這把傘借給你。”
周二趁勢問道:“之後如何還?”
寶樹想了想,“還是三日後,此地相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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