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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風雨夜宿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第 33 章 風雨夜宿娘
靖王府。
靖王饒有興致地看着自涼州府傳回的信件, 對旁邊的宮鈴說:“哎,你別說,這周清寫的這幾首詩還真有點意思。”
宮鈴只看了幾眼, 就趕緊放下了。
“殿下,這等淫詞……”
“迂腐。”靖王斥責她, “人不風流枉少年,這個周清真是越來越讓我喜歡了,你給曹林回信,讓她弄清楚這幾首詩都是寫的誰, 各種風流韻事都不要放過。”
宮鈴點頭稱是, 又問:“那抓到的寧氏怎麽處理?”
“秘密帶回京來, 先養在一個地方,到時候我自有安排。”靖王一想起自己的種種計劃,将來會狠狠羞辱謝家一頓,高興地停不下來笑。
宮鈴在一旁侍茶, 見主子笑,臉上也帶了笑意。
“母親。”書房門口站立一人,并未走進,“別笑了, 你吓到晴兒了。”
靖王斂了笑意, 看向門口。
那裏正站着位冰肌雪骨般的美人兒, 十六七歲的年紀, 眼底卻布滿冰霜。
他懷中抱着只貍奴, 通體玄墨,四爪瑩白,花色雅稱踏雪尋梅,便是他口中的晴兒。
靖王怒道:“你不站在我書房外面, 又怎麽會吓到那貍奴?再者說,我這笑……”
她本想再說兩句,又覺得這麽大年紀還跟自己兒子争執這些,實在沒意思。
“你又有何事?”
姜瑜走進去,看見桌上的只言片語,微微蹙眉:“這些都是什麽?母親近日又添了新癖好?”
“哪裏。”靖王捂着口鼻,“你別帶那畜生進來。”
宮鈴忙上前勸道:“求公子快将晴兒抱出去,殿下聞不得它身上的味兒。”姜瑜冷哼一聲:“矯情。”
說罷,他轉身離去。
靖王一臉愁容:“宮鈴,你說我這兒子怎麽辦才好?将來能嫁個什麽人家,才能容得下他?”
宮鈴勉強笑笑,“公子這也算是性子直率,或許就有喜歡的呢,再說公子是殿下之子,任誰也不敢欺負了去。”
靖王扶額,心想,或許把他嫁給謝乾坤,才是對謝家真正的報複吧。
“誰要欺負我?”姜瑜去而折返,回來懷中已經沒了貍奴,“說正事,三日後我要去天姆娘娘廟上香,跟你知會一聲。”
靖王覺得其中不簡單,她這兒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點小事讓小厮通傳就行了,怎麽會專程跑一趟?
“還有呢?”
姜瑜面無表情地開口:“讓姜璃跟我一起去。”
“不行!”靖王直接反對。
姜璃是靖王的另一個兒子,外界鮮有人知,一直在王府中以養病為由修養,從不見客。
“不行?”姜瑜語氣發冷,“母親若是不許,那謝家的婚事我也不應了。”
靖王氣得想吐血,姜瑜和謝乾坤的婚事是皇帝暗示過的,謝家要打壓,也要拉攏,一邊羞辱,還得一邊捧高,不管謝家的兒子最後嫁給什麽人,只要謝家女兒仕途亨通,有得力的夫家,兩邊就不會真正撕破臉。
“這可由不得你!”靖王怒道。
“真的由不得我嗎?”姜瑜冷笑一聲,“大不了一死,誰都別如意。”
靖王太陽xue突突地跳,最後只好答應下來,早早吩咐宮鈴給他們多派些人跟着,別出了什麽意外。
三日後,天姆娘娘廟。
周清為求寧意平安,帶着媚兒和茭白來拜廟,算算日子,寧意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
媚兒皺着眉:“從涼州府到京城,中間多少山多少水,不是遇到山匪,就是遇到水賊,實在太過兇險了。”
茭白瞪他一眼:“你就不能盼點好?”
“我說的可是實話,我也是真心希望寧夫平安歸來的。”媚兒這話聽着沒幾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意。
周清訓斥了他們幾句,不準在天姆娘娘面前吵鬧,兩人都忍氣吞聲了。
本想趁着天亮回去,誰知突逢暴雨,道路泥濘難行,又怕山中有落石,只要暫且在廟中避雨。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幸避雨,還有人被暴雨擋在路上。
低調的馬車中,姜瑜的茶杯被晃動間打翻,他看向旁邊面色蒼白的姜璃:“弟弟,好不容易出來,不高興嗎?”
姜璃滿眼擔憂:“外面雨下得這麽大,回去怕是又要得風寒了。”
“是啊,你身子這麽弱,這次病死也說不定。”很難想象,如此俊俏公子能吐出這樣冷血無情的話。
姜璃痛苦道:“姜瑜,我究竟什麽地方得罪了你,從小你就看不慣我,處處與我為難,我真的不懂。”
“你當然不懂。”姜瑜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若是懂,就該立刻去死,無顏茍活于世了。”
姜璃狠狠咳了幾聲,有些喘不上來氣,揭開車簾想要透口氣,卻立刻被外面的侍衛按住:“公子,殿下吩咐過,不可讓外人看見公子的臉。”
細微的冷風從縫隙裏吹進來,姜璃趕緊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反而咳得更厲害。
“這樣活着,還不如去死。”
跟姜璃在一起的時候,姜瑜總是将死字挂在嘴邊,顯得格外刻薄。
姜璃瞪他:“還不是你害的,六歲那年,你推我入水……”
說到一半,他看到姜瑜眼中殺氣,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他怕這個瘋子會把他踹下馬車,以前也不是沒踹過。
外面暴雨,要是真的被踹下去,滾得一身泥,淋得一身雨,可真是難熬了。
路上,馬車好幾次險些被落石砸中,聽着外面侍衛各種焦急地呼喊,姜璃吓得縮在角落,姜瑜卻不動如山,仿佛已經看穿生死。
姜璃最恨他這個樣子,好像自己有多不堪,可這一切不都是他害的嗎?
好不容易熬到天姆娘娘廟,此處已有很多人避雨,這裏的主持為兩位貴客安排了後院乾淨的屋舍,供他們休息。
看這天色,今晚怕是要住在廟中了。
周清等人就住在隔壁。
廟裏并沒有那麽多客房,更多人只能在大殿中倚靠立柱暫作休息,只等明日天晴再上路。
夜裏,萬籁俱寂,只有雨聲作響。
周清被一個噩夢驚醒,再難睡着,索性起身出門,準備為寧意再添一盞福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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