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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非她不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第 70 章 非她不嫁
還不等周清養好身子, 就聽說靖王帶着那草原男子跑了。
“什麽!跑了?”周清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秦羽轉述道,“我娘準備将靖王送回京城,她卻非要和那草原男子在一起, 我娘都說了,喜歡就帶上, 靖王還不乾,說那草原男子在這裏土生土長,不願離開家鄉,她也在草原住了幾個月, 不想離開。”
“那他們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不會是跑回草原了吧?”
“正是啊。”
周清有些想笑, 堂堂大國親王, 竟做出如此稚童行為。
秦懷玉自然派人出去沒日沒夜地找,終于在靖王即将追上草原大部隊時将她攔下,可無論怎麽勸說,她都不肯動容。
這時候周清已經出了月子, 若是不露面,說不過去。
其實她倒是想靖王就這麽跟那個草原男子一走了之,抛卻京城富貴,也抛卻害人的權柄, 去放羊養牛養馬, 過過苦日子。
只是她如今畢竟還是靖王的女婿, 多少人眼睛都看着呢, 她也必須前去勸一勸, 才好不落人話柄。
“殿下?還認得我嗎?”
靖王和草原男子被迫停下,帶的東西不多,一間小小的帳篷裏都擠滿了,外面還散養着幾十只羊。
那草原男子的手藝不錯, 殺了一只羊正在火上炙烤,撒上香料,四處飄香。
跟在周清身後的秦羽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草原男子手上的羊肉。
“不認得。”靖王滿臉防備,眼神清澈,“你是什麽人?也是來勸我去京城的?我從沒去過那裏,這裏才是我的家。”
周清耐心開解道:“這裏并不是你的家,你只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等你想起來,會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
靖王很是懷疑。
周清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女婿,你是我的岳母,你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嫁給我,另一個嫁給了謝家,還記得嗎?”
靖王一臉茫然,“這些他們都跟我說了,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能信。”
該說的周清都說了,她覺得自己仁至義盡,可現在時間還早,就這麽回去也不合适。
“你家夫郎在做什麽好飯呢?我也有些餓,不邀請我們吃點嗎?草原人也不會餓着客人吧?”
靖王顯然并不歡迎他們,那草原男子卻好心道:“妻主,既然是你的親人,還是讓他們吃些吧,我煮了很多。”
靖王冷哼一聲,“我們可招待不了這麽多人。”
最後只有周清和秦羽有口福,吃上了烤羊肉。
秦羽連連誇贊道:“不錯,是正宗的烤羊腿,以前我們抓到的草原人烤出來就是這個味兒!”
他說到一半,察覺到草原男子和靖王怪異的神色,趕緊住口。
周清問道:“草原與我們連年交戰,為何你會救下一個中原人呢?”
草原男子不好意思道:“我……我看妻主長得俊俏,又不像壞人,就救了。”
靖王有些年紀,被貴氣養着多年,肉眼看着比實際年齡至少小了七八歲,的确也是相貌堂堂,難怪這草原男子會動心,只是這樣救治中原人,難免被其他草原人敵對吧?
後來的聊天中,周清了解到,這草原男子的阿娘本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不願參戰,草原王為了自己的夙願,殺光了所有不服管教的人,扶持了新的部落首領。
這個草原男子和一群人為了避戰,逃到草原深處,意外救了靖王,後來草原王麾下的将士打了敗仗,要回到草原深處修養,将他們趕出來,這才被秦将軍的部下發現。
“草原人一輩子生活在草原上,他們攻城略地,也不是為了占領土地,那裏的土地不屬于我們,他們只是為了搶奪糧食,在冬天活下去。”草原男子說道。
周清說:“你們不是有羊嗎?冬天怎麽不吃羊?”
“羊哪裏夠吃,也舍不得吃。”
周清看着碗裏的羊肉,這麽說,這還是高規格的招待了。
草原男子說:“明天,我們就準備返回草原深處了。”
“草原王不是不準你們回去嗎?你們會被怎麽對待?”
“都是草原人,她會饒恕我們的。”
“可你還帶着一個中原人。”周清說。
草原男子眺望草原深處:“那裏是我的家,總要回去的。”
周清知道,她怕是說服不了他們了。
回到軍營,她将靖王明日要走的消息告訴秦懷玉,秦懷玉當即急火攻心。
“這怎麽行!拖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找見人了,卻失憶了,這也就罷了,還要去當草原人,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事情!”
她抓住周清的衣領:“當初就是你谏言讓靖王來的,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可別想撒手不管了!”
“娘,你別逼她!這也不是她的錯!”秦羽突然竄出來,抓住秦懷玉的胳膊。
秦懷玉人傻了:“阿羽,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在京城謝家嗎?”
她看秦羽着急的樣子,看看秦羽,又看看周清,似乎明白了什麽。
“什麽意思?你們兩個怎麽……”
秦羽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娘,那靖王分明是自己走失了,也是自己撞到頭失了憶,如今又是自己願意跟着那草原男子走,根本怪不到妻主頭上啊!”
秦懷玉驚訝道:“你叫她什麽!?”
秦羽趕忙捂住嘴,糟了,一時順嘴叫出來了。
周清趕緊把他護在身後,“秦将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秦公子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思念你,才從京城偷跑出來,假扮成我的小厮,那稱呼只是順嘴了。”
秦懷玉想起,下屬禀報周清在路上買了個小厮,跟她同吃同住,連生孩子都是他伺候的,她原本沒在意,怎麽如今吃瓜吃到自己頭上,這小厮竟然是她的兒子!
“秦羽!你個臭小子!說實話,你怎麽來的邊關?什麽時候就跟這個登徒子厮混到一起了?”
秦羽見瞞不過去,索性招了:“哎呀娘,您別一驚一乍的,男女之事,本也……本也正常,反正我是非她不嫁了,妻主本就是要跟你提親的,這樣說開也好!”
周清也愣了,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就這樣揭開此事,豈不是……
秦懷玉打了半輩子仗,什麽場面沒見過,第一回殺人她都沒暈,這會兒卻氣暈了,直直地栽倒在地。
木已成舟,周清本以為只要好好跟秦懷玉說,她最終應該會答應的,誰知道秦将軍血氣上湧,咬死不肯松口,甚至讓幾個軍士守在她的帳外,将她看管起來,還把秦羽抓走了。
秦羽被綁在秦懷玉的營帳裏,滿臉不服:“娘!你綁我做什麽?我給你找了個好女婿,你怎麽還這樣待我?”
“好女婿?”秦懷玉氣得拍碎一個酒杯,“那周清是京城有名的風流浪子,在家鄉的時候就不安分,寫了不少淫詩,你當我不知道?要是正經人,怎麽能休了一個又一個,不停地攀高枝?現在還攀到老娘頭上了,當真以為我年紀大了,拿不動刀了?”
秦羽急道:“娘,您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不管她是什麽人,我身子都給她了,能不嫁給她嗎?”
“你少拿這個壓我,大不了你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能嫁給這種人!”提起這個,秦懷玉恨不得把周清的骨頭捏碎:“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從實招來!”
秦羽心裏算着小九九,看他娘這樣子,對他嫁給周清這事這麽排斥,要是不說點狠的,他娘肯定不能答應。
索性,他心一橫道:“我早就把身子給她了!去年夏天,我跟着謝家去避暑山莊,她也在,就是那時候。”
那時候兩人的确親親抱抱,什麽都做了,只是沒做最後一步。
秦羽接着道:“她剛生出的孩子就是我的,你不能讓孩子沒有爹!”
“胡扯!”秦懷玉暴怒道,“你一個未出閣的男子,胡亂認什麽爹?靖王的兒子才是那孩子的爹!”
暴怒之後,就是無盡的悔恨,本以為把秦羽送到謝家,能學些世家公子教養,誰知道弄巧成拙,反而給兩人制造了機會。
秦懷玉一連喝了幾天悶酒,也顧不上管靖王的事情。
下屬看見,便提道:“将軍,草原王敗後,承諾給我們不少馬匹牛羊,還進獻了一個草原王子。那草原王子長相嬌媚,肚皮舞跳得特別好,那小腰一扭,別提多勾人了,明日就到,到時候就給您送到營帳裏解解悶,如何?”
秦懷玉眼前一亮,“你說什麽?草原王子?”
她心中升起一個計策,說道:“周大人本不是行伍之人,卻跟着咱們辛苦這麽久,靖王的事恐怕也得仰仗她勸阻,應該好好犒勞啊!我年紀大了,無福消受,明日那草原王子就送到她營帳裏,供她享受吧!”
安排好一切,她返回營帳,跟秦羽笑道:“哈哈哈,你心目中的好妻主明天要寵愛別的男人了,你還不知道吧?”
秦羽根本不相信,“娘,你別想騙我,軍隊裏哪有男人啊。”
秦懷玉将草原王子的事說了,秦羽心中有了些危機感,“就算如此,她也絕不會碰那個草原人的,她肯定能看穿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陷阱。”
秦懷玉笑道:“我兒對兵法知曉頗多,可對女人還是不夠了解啊。送上門的美人,哪裏有不享用的道理?正如你若是真的嫁給她,将來她府上莺莺燕燕數不勝數,能分給你的寵愛又剩幾分?阿羽,娘不求你嫁給個多疼你的妻主,至少做個正夫,還能有些體面,你若真做了周清的側室,這輩子就是獨守空房的命!”
秦羽不信這話,淚水卻先一步落下來。
“不信的話,明日你去親眼看看就知道了,看她會不會睡了那個草原王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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