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何錯之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我何錯之有!




孔無慮拗不過陸瑤,側身為她讓開通往陣法的路。




桑黎和宋杜山都一臉擔憂地看着陸瑤,他們見識過這個陣法的厲害。




雖然孔無慮全程表現得都很淡定,但在陣法停下的那一刻,他幾乎脫力,經脈中血似乎都凝固了,渾身發涼,整個人倒在陣法中央的血泊中。




陸瑤走進陣法中央,剛有一點擡手的動作,一只手從旁邊深處。




那人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甩出了陣法。




桑黎和宋杜山一左一右地扶住了陸瑤,他們茫然地看向陣法中央。




耳邊傳來悶響,一把泛着火光的劍插在陣法中央,大陣中亮起紅光。




透過紅光依稀還能看見最深處一點橘黃色的光芒,而本該在陣法外的燕尤楓此刻消失不久。




陸瑤連往腰間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她當即撲到了陣法外,喊道:“你出來!誰準你替我的?你怎麽這麽煩人!”





刺眼的紅光漸漸淡去後,陣法中央的景象露了出來。




怨魂從地面鑽出,搖頭晃腦地打量着周圍。




它們繞着陣法打轉,想要逃出去卻劍氣釘在了結界上,慘叫着消散。




燕尤楓站在陣法中央。




青狐、玉佩和孔雀翎盤旋在泣血劍的周圍,怨魂正源源不斷地從它們中湧出。




孔無慮往自己的胸口摸去,他驚訝地看着燕尤楓,道:“什麽時候?”




宋杜山伸手在自己的乾坤袋裏摸索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




陸瑤用手拍打着結界,惱怒地提起拂曉劍就要往上劈,扶曉連忙攔住她,道:“你這樣他會分心的。那片黑霧才是關鍵,快走。”




與此同時,方系帶着各派弟子出了化骨之地,衆弟子紛紛掏出腰牌與劍派取得聯系。




方系站在化骨之地外,從袖中摸出一塊刻着‘微雨’二字的木牌,這是枋竹塞給他的。




他很快與微雨劍派的人取得聯系,在得知那個陣法的所在地後,他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那些怨魂太過難纏,正苛等人始終無法靠近那個陣法半步。




常青退到後方,道:“這些怨魂為什麽只攻擊我們,那麽大一個人躺在它們跟前,它們是眼瞎嗎?”




柏翎道:“可能是看你皮糙肉厚的,吃起來肯定很有嚼勁。”




“也不怕給它們的牙啃崩了。”




正苛往後撤退,擡手往後壓,道:“先撤。方系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們先探查一下周圍,看有沒有其他的異樣。”




“不用探查了。”墨羽道:“這裏最古怪的地方就是這個陣法。我帶人在附近打轉的時候還沒有看到這些怨魂,它們是憑空出現的。”




“不對。”孔無憂搖了搖頭,道:“我們靠近不了那個陣法,那些怨魂自然也出不來。可是剛才那些怨魂突然消失了,轉眼間就圍上了我們,你要是說它們能穿透結界,這未免太扯了點。”




“那它們是從哪來的呢?總不能是它們跟了我們一路吧?”常青被他自己說的話給吓了一跳,搓了搓胳膊。




在林子裏穿梭巡查的柏翎從樹上跳了下來,他沉着臉,道:“那些怨魂鑽進了松正慈的身體裏。”




常青驚道:“你看錯了吧,它們怎麽可能鑽進去,怨魂和生魂也不兼容啊。”




“我沒看錯。”柏翎道。




這時,樹林間刮起一陣涼風,頭頂的樹葉簌簌作響。




轉眼間一束光疾馳而來,從他們眼前劃過。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那束光頃刻間化為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方系看向他們,道:“陣法在哪?”




孔無慮指向前方。




方系扭頭就走,沒走兩步他突然轉頭看向孔無慮,眼底帶着狐疑,道:“你怎麽在這兒?”




他視線一偏,發現孔無憂居然也在這裏。




按理說,他們就算是從化骨之地裏出來了,也不會比方系的腳程快。何況他們竟然還比他先來到此地。




銀色彎刀憑空出現在方系的掌心,他轉身盯着孔無慮和孔無憂,道:“你們……”




孔無憂一把摟過方系,強行扯着他往陣法那邊走去,順便跟他說一下前因後果。




剛到達陣法附近,怨魂大軍再度朝他們襲來。




孔無憂道:“真是沒完沒了。”




方系的目光緊盯着陣法中央的松正慈,閃身來到陣法外,不顧怨魂的啃咬,一刀劈向結界。




陣法內部的怨魂察覺到了異樣,轉頭看向方系。




也許是布陣之人猜到了方系的意圖,那些怨魂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




衆人一開始還在與怨魂糾纏,很快就發現這些怨魂全奔着一個方向去了。




他們震驚地看着那些怨魂撲在方系的身上。




後來的怨魂還沒來得及啃一口過過嘴瘾,張口的那瞬間它的身影便黯淡了,如煙霧般消失在衆人眼前。




這一幕莫名地熟悉。




常青張大了嘴,道:“我的天,他做了什麽?那些怨魂怎麽像是被他吸收了?”




正苛率先跑了上去,道:“趕緊幫忙!”




斬殺怨魂後孔無憂餘光一瞥,好像發現了什麽,他大喜道:“我知道了!那些怨魂是從地上的腰牌裏鑽出來的!”




衆人忙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往腳邊的骨骸看去。




只見裹着骨骸的外袍腰部系着一個刻着‘松鶴’二字的腰牌,那些怨魂正在往外鑽。




正苛一劍斬斷那塊腰牌,怨魂剛鑽出半個腦袋,突然慘叫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常青笑了起來,道:“原來如此!”轉眼間他又怒道:“這都是誰出的主意,竟然在腰牌上設下傳送陣,簡直是喪心病狂!”




方系聞言瞥向地上的骨骸,突然喊道:“等等!先不要毀掉!”




衆人不明所以,方系彎腰撿起那些骨骸身上的腰牌。




他每走一步,都有怨魂從腰牌中鑽出,繼而纏到他的身上,啃噬其血肉。




方系無動于衷,拾起所有的腰牌後他那身白衣已然浸滿了血,衣擺如同雨季的屋檐,墜着大大小小的血珠。




微雨劍派的四人與方系好歹也相處了百年,見此情形,也難免有些動容。




常青啞聲道:“方系,你收集這些腰牌做什麽?那些怨魂一旦入體……”




方系擡眸看向常青,他的小半張臉都被啃掉了血肉,從下颚線往上的地方已經可以看見白花花的骨頭。




常青突然止住了話頭。




衆人也摒住了呼吸。




這時,林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地面都在微微震顫,盤旋在枝頭的雀兒撲扇着翅膀飛走了。




各大劍派集結完畢後,一同趕到了這裏。




從化骨之地裏出來的後輩們正站在各家掌門的身後。




不同于在化骨之地時的驚恐無措,此刻的他們有恃無恐,擡首挺胸地目視前方,眼底是空前的自信和驕傲。




對比他們,方系就顯得非常落魄和狼狽。




各派掌門看向方系的目光都帶着戒備,有人一見方系身上的怨魂便道:“此等邪物怎會在此?方系,你雖在化骨之地救了我派弟子,但你現在在做什麽?”




他指着地上的已然化作白骨的松鶴劍派弟子,吹胡子瞪眼地道:“你竟然操縱這些邪物,殘殺松鶴劍派的弟子!”




話音剛落,他眼睛倒是尖得很,又一臉驚恐地看着陣法中躺着的人,道:“你對松兄對了什麽?正苛,你們助纣為虐啊!沒人管得了他了嗎!”




常青沖那人呸了一聲,直接上前扯住了那人的衣領,在衆人的震驚和不悅的目光中,把那位掌門提到陣法前。




他把那人摁在結界上,道:“睜大的你狗眼給我看清楚!到底是誰操縱邪物!這邪物是怎麽來的,你們心裏不清楚嗎?一群阿谀奉承的狗腿子!”




那人渾身一哆嗦。




常青直接把他丢在了地上。他摔在了一具骨骸上,吓得在地上爬了幾下,一臉狼狽,想要站起來卻被常青一腳又給踹了回去。




常青踩在那人的肩膀上,擡眸看向滿臉驚愕的衆人,道:“要是沒有方系,你們遲早跟地上的這些骨骸是一個下場。”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那人,道:“我就不懂了,我們微雨劍派怎麽招你惹你了,什麽破事都往我們身上想。這麽看不慣我們,還敢把自家的弟子往我們跟前送,是料準了我們不會殺他們嗎?”




從化骨之地出來的那些弟子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只是聽從掌門的命令去往化骨之地,最初他們也沒有料到自己會經歷那般可怕的事情。




若非沒有微雨劍派的人相助,此刻的他們怕是已經被那些詭物吃乾抹淨了。




方系後靠在結界上,道:“抓緊時間,趕緊破開這層結界。”




常青收起腳,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靴子。




各派掌門深知自己欠下微雨劍派一個人情,也不推脫,紛紛亮出自己的法器。




方系沒有出手,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一棵樹下,那些腰牌被他串了起來,系在了腰後。




正準備扶着樹坐下休息一下時,手腕上傳來一抹溫熱,魏錫伸手扶住了方系,引着他坐在地面上。




魏錫掏出藥瓶,倒了幾顆丹藥在掌心,遞到方系的嘴巴。




這番待遇方系三百多年都沒擁有過了,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他實在是太累了,微微仰頭,啓唇後魏錫便将那些丹藥倒進了他的嘴裏。




方系咽下丹藥,朝魏錫笑了下,道:“謝了。放心,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魏錫沒有說話,捏着方系的手腕,道:“內息紊亂……”




他的話還沒說完,方系已經掙脫了他的手。




下一秒就見一個怨魂咬在了方系的手腕處。




魏錫皺眉,在那個怨魂的腦袋上拍了一張火符。




眼前閃過火光,方系的眼睛瞪大了些,他笑道:“你也不怕給我也一起燒了。”




魏錫不由地揚起了嘴角,還沒來得及再跟方系說幾句話,那邊的結界突然碎裂了。




方系從地上爬了起來,閃身來到陣法之前。




各派掌門這時也猜到了大概,眼神複雜地看着陣法中央的松正慈。




方系握着手裏的彎刀,一道刺向松正慈的心口,就在這時,閉着眼睛的松正慈倏地睜開了眼睛。




松正慈擡手抓住了方系的手腕,他彎着眼睛,任由身上的怨魂撲上方系。




這點不痛不癢的啃咬于方系來說也不過是撓癢。




他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一掌拍開松正慈的手,手裏的刀猛地往下刺去。




松正慈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手臂被方系刺破。




他道:“你倒是不怕死。”




“死的人只會是你!”方系撲向了松正慈,厲聲道。




各大劍派紛紛下場,築成一道人牆屏障,井然有序地朝嚴子維發動攻勢。




趙淑宛配合着方系,刺破了松正慈的後背。




松正慈神情微變,不可置信地看着趙淑宛,道:“你終究還是要與我為敵。”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在站在我的對立面。”趙淑宛道:“不要再錯下去了。”




“錯?我做錯了什麽?我有何錯之有!”松正慈怒吼,怨魂接連不斷地從他的衣袖中鑽出,朝衆人襲來。




趙淑宛離得最近,難免遭到了怨魂的啃噬。




她剛斬斷咬在她胳膊上的怨魂,嚴子維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方系見勢不妙,一刀朝嚴子維的後心刺去,嚴子維反手一揮,将他彈飛。




“你、你們……”松正慈的視線一一衆人身上掃過,道:“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松鶴劍派比不上曾經的劍派第一!我刻苦修煉,一刻都不敢懈怠,我鑽研劍道,成百上千個日夜都花在練劍上,可是到頭來還是比不過所謂的天賦!”




“天之驕子……天才……”松正慈冷笑道:“被上天眷顧的人最後不都成了短命鬼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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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馴服孤傲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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