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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霧都尋醫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入霧都尋醫仙




翌日,陸瑤站在山間的石階上,身後背着巨大的包袱,裏面裝着師叔們連夜制作的一捆木劍。




燕尤楓走在前面,從下山開始便一直絮叨着,道:“你好歹是個劍修,居然連一把像樣的劍都沒有。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嗎?”




“我都丢了一百多年的人了,還會怕別人的笑話?”




陸瑤答得理直氣壯,燕尤楓簡直沒見過比她臉皮還厚的人了,一時無言以對。




突然,山間鳥雀驚飛,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陸瑤轉頭看去,直接被來者撲了個滿懷,險些給她撞下石階。




“可算是追上你們了!怎麽不等我?”




說話的人身着青灰道袍,細眉明眸,肩頭蹲着一只青狐,正不耐煩地用爪子打理自己的耳朵。




此人正是陸瑤的同門師弟,名喚宋杜山。





常青師叔今早給她送木劍的時候,說過會派一人與她同行。




陸瑤料到會是宋杜山,畢竟微雨劍派攏共就這點人。




只是昨日議事時沒有見到宋杜山,陸瑤以為宋杜山做任務還未歸來,沒想到宋杜山竟已回了劍派。




陸瑤問宋杜山,道:“你何時回來的?昨日怎麽沒見着你?”




說到這裏,宋杜山當即挎着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道:“師叔們真是不把我當人!我昨日半夜剛邁入劍派,正苛師叔就給我下達了新的任務,讓我協助你下山尋找靈戒。你還一大早下山,我哪裏起得來?!”




“咳……辛苦你了。”




陸瑤拍了拍宋杜山的肩膀,以示安慰。




越過陸瑤的肩膀,宋杜山注意到前面還有個人,問道:“陸瑤,那人是誰?我聽師叔說這次下山有高人相助,就是他嗎?難得見正苛師叔提起誰來時語氣如此敬重。”




“嗯。你喚他燕尤楓便好,他脾氣不大好,你離他遠點。”




山間寂靜,陸瑤他們也沒刻意壓着聲音說話,交談聲清晰地落入燕尤楓的耳朵裏。




燕尤楓頭也不回,嘴裏發出不屑的冷哼。




“靈戒散落各地,尋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我們難道要地毯式地一處處去搜尋嗎?這也太累人了。”




宋杜山平常就一點髒活累活都不願乾,這次的任務更是連個方向都沒有,越想他越打退堂鼓。




陸瑤倒是有個想法,道:“不如我們先去靈澤村打探一二?依照師叔們的經驗來看,靈戒出沒之地,大多是霧都。”




“靈澤村附近正好也有一處霧都,我上次路過發覺那處霧都裏的霧氣綠得發黑,必然棘手。”




霧都成分複雜,霧氣的顏色越濃越豔,意味着危險系數越高。其中,化骨之地是個例外。




宋杜山向來信任陸瑤,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燕尤楓不答應也無法,全程默不作聲,專心趕路。




禦劍至靈澤村。




從高空俯瞰,只可窺見霧都的一角,青霧如同立于天地間的利劍,巍然不動。




三人禦劍下行,步行進入靈澤村。




靈澤村不大,土路旁的兩排屋舍俨然,茅草屋頂被秋風吹得上下翻飛,好幾次險些離家出走。




陸瑤四下打量,發現每家每戶都屋門緊閉,而煙囪裏飄出的炊煙又暗示着他們這個村子裏有人。




寒風似刮骨刀般淩厲,宋杜山凍得直搓胳膊取暖,瑟瑟發抖地問:“陸瑤,我們直接去霧都不行嗎?這個村子有什麽好探查的?而且這兒又破又小的,靈戒怎麽可能會隐藏在此?”




“來都來了,先在村裏逛一下、了解下霧都最近的異動也不耽擱,反正霧都就在附近。”




陸瑤都開口了,宋杜山也不好多說什麽。




這時,燕尤楓‘噓’了一聲,道:“你們兩個閉嘴。前面有人出來了。”




陸瑤擡頭望去,右排一間木屋裏陸陸續續走出十幾個人。




男女老少皆有,為首的是位頭發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邊往外走邊搖頭嘆息。




身後幾個壯年七嘴八舌地嚷嚷道:




“又死了一個,這都是這個月死的第三個了!”




“小張他們還沒回來嗎?”




“回來還不是空手回來,醫仙哪裏是那麽容易能見到的?”




“要我說,那霧裏的壓根不是醫仙,若真是醫仙,他為何還不來救我們?眼見着村裏人一個個死去,他還得我們親自去請去求,算哪門子的醫仙!”




“可确實有人吃了醫仙給的藥,活下來了啊。”




衆人站住腳步,齊刷刷地看向走在前面的老者。




老者手裏的拐杖怼進地裏,整個人定在了原地,渾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陸瑤身上。




他似是沒料到會在這裏見到陸瑤,驚訝之餘又多了些憂慮,但仍是溫和地問候道:“陸道長,又見面了。”




陸瑤沖老者笑道:“方村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等方村長回答,村口處浩浩蕩蕩出現一幫村民,全是村裏的青壯年。




靈澤村的村民深受怪病侵擾良久,每日都會派一隊村民去山上尋解藥。




今日的尋藥小隊不似往日般垂頭喪氣,甚至有些精神抖擻,一路面紅耳赤、叽叽喳喳地往村裏趕。




方村長見他們回來,連忙拄着拐杖迎了上去,抓住為首的壯年道:“小張,怎麽樣?找到醫仙了嗎?”




小張紅着臉,氣憤道:“我們連那霧都沒碰到!一群臭道士封住了我們的去路,不知施了什麽妖法,我一靠近那霧就被一股怪力給彈開了!”




“道士?”




方村長怔愣了一下,小張見他表情不對,越過他往後一看。




正巧與朝他這邊望來的陸瑤對上視線。




小張在看清陸瑤身上的道袍時當即怒目而視,還沒等他發作,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火氣太重,中毒之人還是平心靜氣一些要好,以免毒素擴散得太快。”




村子裏又來了三個道士,身着雪白道袍,胸襟處用銀線繡着白菊。




陸瑤認識這個族徽——十大門派中排行第四的百栖山。




說話的正是為首的那位青年,烏發用木簪盤在腦後,一身白袍白靴,素白雅靜。




他秀眉細眼,笑起來一雙眼睛彎成兩條弧度微微上揚的細線,看起來不懷好意且尖酸狡詐。




陸瑤遠遠地瞥了一眼,由于這人面部特征尤其是眼睛特別突出,她瞬間認出來者是百栖山的首徒魏錫。




小張對魏錫埋怨已久,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方村長在兩人之間打圓場,道“這位道長,小張這人比較急,要是哪裏做得不對,還請您不要跟他計較。”




“只是不知他所言可否屬實?為何您要攔住他的去路,我們村子裏的人都等着這藥救命,半刻都耽誤不得啊。”




魏錫還是彎着眼睛,黑色的瞳仁若隐若現,反問道:“不知老人家你所求的藥來自何處?如何尋得?”




他自認為笑得平易近人,誰知方村長有點怕他,眼睛直往下飄,破裂的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能說出半個字。




魏錫也不着急,道:“不若我替你們去尋?”




方村長頭壓得更低了,看樣子像是被人罵得擡不起頭。




陸瑤還未動身,宋杜山已經沖了過去,上前橫在兩人之間,嗆道:“欺負老人家,你還是人嗎?”




聞言魏錫這才注意到陸瑤和宋杜山二人也在村裏,彎成細線般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尤其是看到陸瑤的時候。




他道:“真巧。莫非二位也中毒了,需要前往霧都尋藥解毒?”




陸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宋杜山刺魏錫道:“有你們百栖山在,什麽毒解不了?”




百栖山的立派門主是丹修,主修煉丹,為了避免當年濟世堂滅門慘案,他收攬了兩位在符咒和陣法方面各有建樹的長老,開辟出了另外兩門修行,并致力于讓門派弟子三門同修。




本意是為丹修增添一份保障,不至于手無縛雞之力。




後續的發展卻一度讓他失望。




弟子普遍鐘愛靈活有趣還殺傷力高的符咒和陣法,反倒不喜複雜單調且乏味的煉丹。




漸漸的丹修便愈加少得可憐,門主的衣缽也差點後繼無人。




直到三門同修裏殺出來了個三項全能的魏錫,百栖山的傳承這才順利接了下去。




不過就算是魏錫在場,這毒怕是也沒法輕易就解了。




魏錫這種天之驕子,一般都受不了激将法。




果然,他咬上了鈎,道:“那也得先看病症再說。村裏最近有新鮮的屍體嗎?”




不愧是百栖山,說話真夠直白的,一點彎子都不繞。




陸瑤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百栖山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難對付。




方村長搖了搖頭,道:“請随我來。”




在魏錫的熱情邀請下,陸瑤三人再次走進村裏,來到方村長一開始走出的那間木屋。




還未走進屋裏,陸瑤便聞到了腐爛的味道,濃郁到連苦澀的藥味都壓不下去。




陸瑤緩步走在後面。




“你在害怕?”




燕尤楓突然回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




陸瑤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邊推着他往裏走邊道:“少讀我的心,你這樣真的很沒有禮貌。”




“啊!”




屋裏傳來一聲驚呼。




陸瑤擡頭望去,宋杜山正大驚失色地抱着那只青狐,擋在眼前,似乎被面前的一幕吓到了。




魏錫笑眯眯的眼睛終于正常睜開,難得沒有借機嘲諷宋杜山幾句。




陸瑤停下腳步,沒有再往裏走。




她不用看都知道那張床上沒有什麽新鮮的屍體,有的只是一攤綠得發黑的液體和雜亂的頭發。




因為她的家人就是死于這種怪病。




她怎麽可能會忘記?!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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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馴服孤傲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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