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麝香:“今日,琬妃接觸過的東西和人全部報上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麝香:“今日,琬妃接觸過的東西和人全部報上來。”
大公主的手在沈容儀肚子上停留了幾瞬,便輕輕移開了。
她擡起頭,臉上帶着滿足的笑意,小聲道:“謝謝琬妃娘娘。”
沈容儀心中那點戒備也散了幾分,她擡手摸了摸她腦袋上的小珠花。
不一會兒,宮人将風筝從樹上取了下來。
大公主眼睛一亮,拉着大皇子起身,朝沈容儀和清妃福了福身,便回去放風筝了。
那只蝴蝶風筝再次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大公主的笑聲随風飄來,清脆悅耳,大皇子跟在她身後跑着,也咧着嘴笑着。
沈容儀望着那兩個小小的身影,輕輕呼出一口氣。
清妃在一旁看着她,忽然笑道:“方才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
沈容儀收回目光,笑了笑:“确實猶豫了一下。”
“那怎麽又同意了?”
沈容儀沉默片刻,輕聲道:“我瞧着大公主,不像是有壞心的樣子。”
清妃看着她,眼中帶着幾分感慨。
“你這有了身孕,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心都跟着軟了。”
沈容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也許吧。
她望着遠處那兩個奔跑的孩子,輕聲道:“有時看着大公主和大皇子,我也會想,等我的孩子到了這般年歲,會是什麽模樣。”
清妃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沒有接話。
這麽多年,她唯一的心願,便是有一個孩子陪在身邊。
兩人在涼亭裏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回去了。
翌日,沈容儀和清妃出了青鸾殿,還沒走出幾步,便瞧見一個熟悉的小身影站在不遠處。
是大公主。
她一個人站在那裏,披頭散發,發髻散亂,大皇子在不遠處玩着風筝,對這邊渾然不覺。
沈容儀微微一怔,和清妃對視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大公主”清妃先開了口,“你這是怎麽了?”
大公主擡起頭,見是她們,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給琬母妃請安,給清母妃請安。”
清妃将她拉起來,看着她那亂糟糟的頭發,忍不住笑了:“這頭發是怎麽了?”
一旁跟着的宮人連忙上前解釋:“回清妃娘娘,大公主的發釵掉到地上摔壞了,身邊的宮人已經回去取新的了。”
清妃點點頭,目光落在大公主那頭烏黑的長發上,忽然來了興致。
“清母妃幫你挽發可好?”
大公主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即點了點頭。
清妃便拉着她的手,往涼亭走去,瞧見大公主要走,大皇子也放下了風筝,跟着一起。
宮人很快取來了妝奁盒,裏頭簪環齊全。
清妃讓大公主在石凳上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後,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替她梳着頭發。
“大公主這頭發真好。”清妃一邊梳一邊道,“又黑又亮。”
大公主乖乖地坐着,小聲道:“多謝清母妃。”
清妃手巧,不多時便挽好了一個簡單的雙丫髻,她從妝奁盒裏挑了兩朵珠花,輕輕簪在大公主發間。
“好了。”
大公主站起身,對着盒中的小銅鏡照了照,臉上露出笑意。
“毓兒多謝清母妃。”
大公主長的玉雪可愛,清妃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此後每日,沈容儀和清妃出來散步,都能見到大公主和大皇子。
大公主見了她們,總會停下來行禮,甜甜地叫一聲琬母妃和清母妃。
大皇子也跟着她行禮,學着大公主叫人。
沈容儀偶爾會和他們說幾句話,問問他們玩了什麽,吃了什麽。
大公主總是認真地回答,大皇子則在一旁傻呵呵地笑。
一轉眼,就到七月初了,日子太過平靜溫馨,有時沈容儀都會忘了還有瑞王這麽一檔子事。
合雅院。
今日大公主去了黃婕妤處,找二公主和三公主了。
屋內只有大皇子和安嬷嬷兩人。
大皇子低頭擺弄着香囊,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與平日那副呆滞的模樣判若兩人:“嬷嬷,你不是說,這個香囊經常和琬妃娘娘接觸,她就會滑胎了嗎?”
安嬷嬷垂下眼簾,輕聲道:“大皇子且在耐心等上些時日,這香囊每日和琬妃接觸的時間有限,藥性揮發得慢,自然要慢些。”
大皇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是夜。
沈容儀睡得很沉,朦胧中,她忽然覺得小腹一陣隐隐作痛,那痛意起初很輕,她沒覺着有什麽不對,翻了個身便繼續睡。
可那痛意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沈容儀被疼醒了,她忍着痛翻了個身,再伸手去推身邊的人。
裴珩眠淺,沈容儀推他的第三下,他便醒了。
裴珩睜開眼,喚了一聲,“阿容?”
沈容儀捂着肚子,虛弱出聲:“陛下,我……”
忽然一陣刺痛,直接将沈容儀的話生生截斷了。
裴珩注意到沈容儀的異樣,拉開帳幔,借着帳外微弱的月光看向她,見她眉頭緊蹙,臉色微微發白,心猛地一沉。
沈容儀對上他焦急的目光,艱難出聲:“陛下……阿容肚子疼……”
裴珩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掀開被子,起身下榻叫人。
外殿很快亮起燭光,劉海和臨月匆匆跑進來,臨月點上蠟燭,燭光下,沈容儀的臉色白得吓人,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臨月吓得魂飛魄散,跪在榻邊:“娘娘,娘娘您怎麽了?”
劉海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外疾步走去,命人去傳太醫。
李太醫從睡夢中被叫醒,聽到“琬妃娘娘腹中皇嗣出事”幾個字,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他胡亂披上外袍,提着藥箱就往外跑。
一路上,他的心砰砰直跳,各種念頭在腦中閃過。
琬妃這個月份,已經快七個月了,若真出了事,皇嗣怕是保不住,就算保下來,将來生下也是個孱弱的。
若保不住,琬妃的身子也會被拖垮。
無論是哪種,陛下都會震怒。
光是這樣想着,李太醫便出了一頭汗。
他幾乎是跑着進了青鸾殿,殿內燈火通明,他進了內殿,還沒緩上一口氣,陛下的聲音先落入耳中。
“不必請安,給琬妃診脈。”
李太醫大口喘着氣應是,他上前,将手指搭上沈容儀的手腕。
片刻後,他狠狠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只是接觸了麝香,量也不多,并無大礙。
他收回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裴珩盯着他,聲音沉得吓人:“如何?”
李太醫連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琬妃娘娘是接觸了麝香,這才動了胎氣。”
麝香?
裴珩的眸光驟然冷了下來,上湧着滔天怒火。
李太醫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好在娘娘接觸不多,且娘娘這胎往日養的好,臣開一副方子用下,再養上幾日,便無大礙了。”
裴珩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卻依舊陰沉,他揮了揮手,示意李太醫去開方子。
李太醫躬了躬身,連忙退下。
一刻鐘後,藥煎好了,裴珩扶着人坐起身子,沈容儀将藥一飲而盡,才躺會榻上。
沒一會,藥效漸漸上來,腹中的痛消了下去。
沈容儀臉色還有些蒼白,額上的冷汗已經被臨月擦拭乾淨,她擡眼看向坐在榻邊的裴珩,輕輕叫了一聲:“陛下……”
話還沒出口,裴珩便握緊了她的手。
他低頭看着她,語氣嚴肅:“阿容放心,朕會将此事查清楚。”
沈容儀點點頭,應了聲好。
裴珩幫人掖了掖被角,轉身出去。
身後,沈容儀後怕的阖了阖眼。
外殿中,宮人們跪了一地,劉海垂首立在一旁,等着陛下發話。
裴珩大步走出,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目光落在臨月身上,“今日,琬妃接觸過的東西和人全部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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