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冷戰:“你想有孕,是覺得,有了皇嗣,便有了倚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冷戰:“你想有孕,是覺得,有了皇嗣,便有了倚仗?”
長信宮外,衆妃魚貫而出,各自上了轎辇。
淑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高興,她扶着綠萼的手坐進轎中。
德妃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與衆人颔首道別,這才上了轎。
清妃神色淡淡,與沈容儀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便也走了。
沈容儀瞧着她們三人離去,這才扶着臨月的手,上了自己的轎辇。
轎辇緩緩擡起,往景陽宮方向而去。
沈容儀閉上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林雲舒的事,還不算是了結。
兩刻鐘後,轎辇在景陽宮門前落下,沈容儀下了轎,進了宮,往正殿走去。
正殿門外,立着許多人。
禦前的內侍們一個個神色凝重,垂首而立,就連劉海,也站在門外,沒有進去服侍。
沈容儀的手心微微收緊。
她快步上前,劉海見她來了,連忙迎上來。
“沈主子。”他壓低了聲音,面色有些複雜的提醒:“陛下的臉色……不大好。”
這在她的意料之內,沈容儀點點頭,輕聲道:“多謝公公。”
劉海幫沈容儀推開門,沈容儀走進,穿過外殿,走進內殿。
裴珩坐在軟榻上,手中端着一盞茶,正垂眸看着。
那茶盞裏的茶,早已沒了熱氣。
沈容儀走上前,在他身前幾步外站定,福身行禮。
“阿容給陛下請安。”
殿內靜了一瞬,裴珩沒有叫起。
他就那麽坐着,垂眸看着手中的茶盞,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沈容儀保持着福身的姿勢,一動不動,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的腿開始發酸,可她不敢動。
良久,裴珩終于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什麽時候和清妃聯手的?”
沈容儀睫毛微微一顫。
她決定用清妃的假孕方子時,就知道瞞不過他。
況且,她也沒想瞞。
“三個月前。”她答道,聲音平穩。
裴珩點了點頭。
三個月,時間對得上,她沒騙他。
他放下茶盞,擡眸看向她,那目光沉沉的。
“什麽時候知道秋蓮是朕的人?”
沈容儀的心尖一抖。
這個問題,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和清妃聯手,她是有心瞞着秋蓮,故而,沒有半點消息傳到他的耳中。
她早該想到,他會懷疑的。
沈容儀腦中飛快的轉着,謹慎的找了個時間,再道:“齊氏自導自演之後。”
裴珩看着她,忽然輕笑一聲。
她騙他。
“齊氏自導自演之後?”他重複了一遍,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很是肯定的道:“怕是在入宮不久後,你就知曉了。”
沈容儀一噎。
他說的是對的。
見他知道,沈容儀索性也不辯解了。
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殿內陷入沉默。
裴珩看着她,心裏有股說不清的煩躁,目光愈發幽深,他開口,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帶着幾分壓迫:“幽禁林氏,不在朕的計劃內。”
沈容儀擡眸,對上他的目光。
她沒有再福身,而是站直了身子,看着他,一字一頓:“我若不出手,再過些時日,便是林氏對我出手。”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平靜:“宮中弱肉強食,是陛下教給阿容的道理。”
裴珩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話是對的,但并不适用于今日。
“你覺得,若是今日徹查下去,你能躲得過?”
沈容儀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淡淡的,卻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有些幽怨。
“躲不躲得過,不都在陛下一念之間?”她看着他,目光平靜,“就像德妃,陛下明知她三番兩次害我,不也是因為大皇子,放過了她?”
裴珩的臉色微微一變。
沈容儀繼續道:“假孕本該賜死,陛下最後還保留了林氏的官女子位分,只是幽禁。”
她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若是來日,阿容不合陛下心意了,陛下為林氏平反,也不是不可能。”
話一出口,沈容儀就有些後悔了。
這些話她心裏就算知道,但也不該說出口的。
挑破了,就沒有餘地了。
裴珩看着她,原還想說他沒有為林氏平反的意思,但腦中想到什麽,話還沒說出口,目光漸漸變了。
裴珩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盯着她,語氣比方才嚴肅了一倍都不止:“你想有孕,是覺得,有了皇嗣,便有了倚仗?”
沈容儀一怔。
不懂他怎麽想到這一層上面來了。
再回想一遍自己說出口的話,沈容儀心一涼。
她沒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話,竟暴露了心底的想法。
她确實是這樣想的。
德妃的例子擺在那裏,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後宮之中,什麽寵愛,什麽恩情,都不如一個實實在在的孩子可靠。
可她不能承認。
這些日子,他在孩子上的努力,她看在眼裏,他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想要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若她此刻應下,他一定不高興。
沈容儀心亂如麻,腦中飛快地轉着,想要找一個合适的說法。
可還沒等她開口,裴珩的臉色驟冷。
他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洪亮,在空曠的殿中回蕩,卻聽不出半分笑意,只有一股說不清的諷意。
沈容儀被他笑得心頭一顫一顫的,手心沁出冷汗。
她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好,好,好。”裴珩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目光冰冷得吓人。
“朕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沈容儀的手腕,将她往床榻邊拉去。
那力道極重,沈容儀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掙紮,只能踉跄着被他拖着走。
到了床榻邊,裴珩将她甩在榻上,不等她反應,他俯身下來,三兩下扯開她的衣裳。
衣帛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殿中格外刺耳。
身子暴露在空氣中,沈容儀冷得打了個寒顫,可比起這寒意,她更害怕的是面前這個人。
裴珩壓在她身上,目光冰冷,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柔。
那眼神,還不如她初進宮之時。
沈容儀心底升起濃厚的不安和沉重,她下意識推了推人,開口,“陛下,您別這樣……”
裴珩不聽。
他一只手禁锢住她,一只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裳。
不一會,兩人便赤裸相對,什麽前戲都沒做,他便扶着要往裏面放。
沈容儀的眼淚奪眶而出,巨大的恐懼淹沒了她,讓她不由自主地掙紮起來,“陛下,不要……”
裴珩依舊不聽。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沈容儀忽然開口,聲音顫抖,卻清晰地喚出兩個字:“阿珩……”
裴珩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停在那裏,低頭看着她。
她滿臉是淚,眼中滿是恐懼與祈求,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依舊是他熟悉的那雙眼睛。
阿珩……
這兩個字,她從未在人前叫過,只在那最親密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輕喚過幾次。
裴珩看着她,理智漸漸回籠,但目光卻變得複雜得難以言喻。
又冷又陌生,還摻雜着一點失望。
片刻後,他起身,松開她。
沈容儀蜷縮在榻上,渾身發抖,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着他背過身去,一件一件穿上衣裳。
穿好衣裳,裴珩轉過身,看向她,那目光淡淡的,冷冷的,沒有半分溫度。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絲說不清的嫌棄:“往後,別叫這個名字。”
說罷,他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簾子掀開又落下,殿門開合的聲音傳來。
殿外,裴珩臉色陰沉地大步離去。
劉海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他悄悄擡眼,只見陛下的背影繃得筆直,周身氣勢冷得能凍死人。
他心底驚訝,沈主子這是沒将人哄好?
劉海暗暗叫苦。
內殿中,沈容儀蜷縮在床榻上,一動不動,淚無聲地流着,模糊了視線,她卻連擡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冷。
從骨子裏往外透的冷。
明明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她卻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冰窖。
回想起方才他看她的眼神,沈容儀閉上眼,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浸濕了身下的錦被。
腳步聲匆匆響起。
臨月沖進來,見主子蜷縮在榻上,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着,衣襟破碎,散亂地堆在身上。
臨月的臉色瞬間煞白,她驚呼一聲,撲到榻邊,“主子,您怎麽了?”
沈容儀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淚依舊無聲地流着,目光空洞地望着某處。
臨月吓壞了,伸手想去扶她,卻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急得眼圈都紅了。
“主子,您別吓奴婢……您說話呀……”
這時,秋蓮也快步走了進來。
待看清榻上的情景,秋蓮的腳步猛地頓住,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出去。”沈容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臨月急了:“主子,您這樣奴婢怎麽能……”
“出去。”沈容儀打斷她。
臨月還要再說,被秋蓮拉住了。
秋蓮看着沈容儀,低聲道:“主子,奴婢就在外殿,您有什麽吩咐,随時喚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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