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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綠頭牌:“不如淑妃親自去禦前問一問陛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綠頭牌:“不如淑妃親自去禦前問一問陛下?”




長春宮。




德妃用了今日的藥,正拿了幾個蜜餞中和口中苦澀之時,宮人通傳,沈嫔主子帶着補品拜見娘娘。




德妃默了幾瞬,心底已将沈容儀前來拜訪的緣由猜的七七八八,随後她道:“請沈嫔進來罷。”




沈容儀款步而入,身後一衆宮女捧着錦盒,裏面盛着精心挑選的燕窩與雪蛤,皆是補身子的佳品。




“嫔妾給娘娘請安。”




德妃溫和叫起,和善的臉上還帶着些疑惑。




沈容儀瞧見,緩緩解釋:“娘娘出事後,嫔妾心中一直記挂着,今日聽聞姐姐身子漸愈,就備了些薄禮,來看望娘娘。”




德妃倚在軟榻上,聞言淺淺一笑,指了指另一方軟塌,語氣柔和:“勞妹妹的挂心,快坐吧。”




說着,她示意宮女上茶。





沈容儀落座,寒暄數句後,德妃主動提起中毒的事。




“那日事發突然,本宮醒來後才知曉,皇後娘娘和淑妃娘娘差點委屈了妹妹,幸得還有陛下護着妹妹,若是錯罰了人,本宮心中難安吶。”




沈容儀聞言也不再迂回,直言問:“娘娘就沒有半點懷疑是嫔妾做的?”




德妃搖搖頭,沒有半分避諱:“本宮在這宮裏已待了這般久,這點子眼力還是有的。”




沈容儀摩挲着茶杯,靜了片刻後,她問:“娘娘既然信嫔妾,嫔妾也就不買關子了,嫔妾想問一問娘娘,心中可有懷疑之人?”




德妃執茶盞的手微頓,圓圓的臉上浮現一抹困惑,她坦言:“不瞞妹妹,這點也是本宮疑惑之處。”




“這局陷害妹妹是漏洞百出,可想将設局之人揪出來,卻是真真的有些難。”




“本宮醒來後,将身邊之人送了些去慎刑司,這些妹妹應當是知曉的罷?”




沈容儀颔首,德妃行事沒想瞞着人,這事,整個後宮都知曉。




德妃盯着沈容儀的眼睛,無奈嘆口氣:“可卻什麽都沒審出來。”




德妃頓了頓,頗有些刻意的道了一句:“做局之人太過謹慎,什麽把柄都未留下,本宮和齊美人也只能認栽了。”




沈容儀心頭一動,覺着這話哪裏不對勁,卻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她想再問問,德妃看起來像是不願再談此事,話鋒一轉,說起旁的事了。




德妃不願說,沈容儀也不能硬逼着人說,閑聊片刻,德妃露出困倦之色,她就起身告辭。




沈容儀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德妃面上的倦色消失的一乾二淨。




緋雲上前低聲問:“娘娘,沈容儀會順着您的話懷疑那位嗎?”




德妃搖頭又點頭。




沈氏聰慧,出了長春宮就會反應過來,但她謹慎,要想她相信,還需她有所動作。




畢竟,她和沈氏,一個中毒,一個被誣陷。




都是受害者,沒道理,她沒有動作。




略思索片刻,德妃開口:“明日一早,你叫本宮起身。”




緋雲不解:“娘娘這是要做何?”




德妃淡淡道:“去坤寧宮,給皇後請安。”




宮外,如同德妃所想,沈容儀一上了轎辇,就察覺到了不對。




德妃話裏話外,是什麽都沒說,卻提及了一個人——齊美人齊妙柔。




沈容儀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心。




在六皇子府時,有清妃在前,入了宮,有淑妃在後,在皇後都沒有子嗣的情況下,德妃卻育有一子,穩坐四妃之一的位置,和皇後、淑妃乃至清妃都能說上兩句話。




就連平日裏,衆人想起德妃,都是和善寬容二字。




這可不是一日兩日的能做成的。




這樣一個有耐心有手段的人,沈容儀不相信,德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




翌日請安。




例行的問安聲剛落,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德妃娘娘到——”




話音未落,殿內衆妃皆是一怔,下意識地擡眼望向殿外。




誰也沒想到,德妃中毒那般兇險,太醫斷言至少要靜養兩月,怎麽才過了大半個月,便能動身來請安了?




淑妃神色一動,視線轉向殿外之時不着痕跡的落在了沈容儀身上。




昨日,沈嫔去了長春宮。




只見沈容儀眸中也閃過一道訝異,随即恢複平靜。




淑妃不好多停留視線,淡淡的轉開,和衆妃一般望向殿外。




片刻後,一抹纖瘦的身影緩緩步入殿中。




德妃身着深色宮裝,頭上寥寥珠釵,未施粉黛的臉龐比起往日确實蒼白了些,眼下也帶着淡淡的青影,顯然是大病初愈的模樣,但她身姿依舊如常,步履雖緩卻穩,走到殿中站定,目光清澈,神色從容,倒比衆人預想中精神了許多。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德妃微微俯身行禮,聲音雖算不上洪亮,卻聽不出絲毫虛弱之态。




皇後連忙擡手,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快起來,不必多禮。”




待德妃起身坐下,皇後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眉梢微蹙,語氣愈發溫和:“瞧你這臉色,還是差了些,太醫不是說要好生靜養嗎?本宮免了你的請安,怎麽這般心急便出來了?”




德妃淺淺一笑,再次欠身謝道:“皇後娘娘體恤,臣妾心中感念。”




她頓了頓,緩緩說道:“臣妾在宮中休養了大半個月,如今身子已然好了大半,前日太醫複診,說臣妾氣血漸順,不妨出來走走,活絡活絡筋骨,總在寝殿中悶着,反倒不利于恢複。”




她擡眼望向皇後,目光誠懇:“娘娘您知曉的,臣妾素來也不是個活絡的性子,也不願出門走動,太醫的建議,着實讓臣妾難辦,思忖了幾日,就想着來給娘娘請安,既有利于身子,又能同姐妹們說說話,解解悶。”




德妃的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盡顯她的端莊懂事,皇後聽了,心中熨帖極了,臉上的笑也真切了些,她點了點頭:“你能這般想便好,既太醫說無妨,那便随心吧,只是切記不可勞累,若是覺得不适,即刻便回去歇息。”




“臣妾多謝娘娘關心。”德妃應道,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了些,眉宇間染上一抹淡淡的愁緒,臉色也似乎比方才更差了些,她微微垂眸,語氣帶着幾分遺憾:“說起身子,臣妾前幾日去了一趟甘泉宮,想着同是遭了難,便去瞧了瞧齊美人……”




話音出落,殿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德妃和齊美人遭了罪,卻連背後下手之人都沒查出來,實在是令人害怕。




殿內一片寂靜,衆人心中各有盤算,德妃嘆了口氣,語氣沉重:“齊妹妹的情景,實在不大好。”




皇後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詢問,德妃卻話鋒一轉,擡眼望向皇後,神色帶着幾分無奈,又有幾分釋然:“臣妾今日來,除了給娘娘請安,也想禀明一件事,昨日太醫來給臣妾請脈,特意叮囑臣妾,此次中毒雖已好轉,但體內餘毒未清,需得長期調理,沒個三五年怕是不會好,這……這敬事房的綠頭牌,還勞娘娘吩咐一聲。”




“齊美人的身子比臣妾還要差些,還勞娘娘也一并吩咐了罷。”




德妃早已失了恩寵,她的尊貴,靠的是身居四妃之一和膝下的大皇子,有沒有綠頭牌,于她而言,并無什麽區別。




但是齊美人不同。




齊美人剛入宮不久,恩寵平平,在陛下那最多就是挂了個名,這要是養上個三五年的病,陛下還記不記得宮中有這一號人,還另說。




敬事房撤牌一事,對于失寵的德妃或許無關痛癢,但對于初承聖恩的齊美人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




皇後應下,德妃借着喝茶的功夫,目光一偏,望向沈容儀,二人四目相對,德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沈容儀眉心一動,驟然會意。




見她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德妃施施然的收回目光。




一旁,這一幕被淑妃瞧得清清楚楚,卻是明白,德妃和沈嫔這是在打什麽啞迷。




淑妃掩眸深思,還未想上一瞬,上首的皇後主動對着淑妃道:“還有三日,就到你的生辰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往年淑妃的生辰,都是在禦花園旁的醉月樓大辦。




陛下與皇後到場,滿宮妃嫔齊聚賀壽,那熱鬧勁兒,是獨一份的殊榮。




今年也是,滿宮妃嫔早早的就開始準備給淑妃的賀禮,可不巧的是,遇上中毒這一檔子事。




皇後向來是看不慣淑妃的得意樣,故意給淑妃使絆子:“在醉月樓辦生辰是陛下給你的殊榮,但今年陛下未曾與本宮說此事,本宮也不好擅作主張,不如淑妃親自去禦前問一問陛下?”




整個六月,陛下就未曾進過後宮,就連初一十五沒給皇後面子,歇在了紫宸宮。




若淑妃請動了陛下,能打破陛下不進後宮的僵局,于後宮衆人都是好處,若是請不到,皇後正好看她的笑話。




知曉皇後沒安好心,淑妃攥緊了袖中的手,驕傲迫使她接下了這句話:“勞娘娘費心,臣妾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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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有二更,不過有點晚,可能十二點,可能一點,不能熬夜的寶寶,可以明天再看[抱抱][抱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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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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