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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殿選(一)【小修】:這是膽大還是膽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殿選(一)【小修】:這是膽大還是膽小?




望見沈容儀眼底的無奈,鄭若錦懊惱的咬了咬下唇,沈容儀重揚起笑,溫聲說起旁的,将此事揭過去。




沒說上一會,端和縣主回來了,身後跟着提着食盒的宮女。




到用晚膳的時辰了,鄭若錦只好回去。




桌上擺好了晚膳,每人一葷一素,還有一碟點心。




韋如玉率先落座,拿起木箸,夾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下一瞬,木箸被拍在桌上,“這種東西也敢端上來?”




服侍韋如玉的宮女臉色不變,恭敬的答:“回禀縣主,秀女們的膳食是皇後定下的,縣主若是不滿意,奴婢可禀明嚴嬷嬷,再上禀皇後娘娘。”




韋如玉氣了個仰倒,狠狠瞪了那宮女一眼,怒氣沖沖的進了裏間。




那宮女禮數周全,向她和宋婉行了禮,也跟着進去。




宋婉被端和縣主驟然發難吓到,眼裏滿是驚訝的問宮女:“你們宮女都這樣膽大嗎?”





巧兒和慧兒相繼搖頭,巧兒解釋:“文兒姐姐是嚴嬷嬷的一手調教出來的,行事作風與嚴嬷嬷有五六分的像。”




眼下敢這般對端和縣主,多半是得了嚴嬷嬷的授意。




宋婉想起下午的場景,猶猶豫豫的問:“這嚴嬷嬷是何人啊?”




連縣主都要給她面子。




慧兒往裏間瞧了瞧,低聲道:“嚴嬷嬷在陛下身邊伺候。”




沈容儀拿着木箸的手一頓,若有所思。




宋婉點點頭,嘟囔道:“原是如此。”




膳後,天色漸暗,想着明日要早起學規矩,沈容儀便去了淨室梳洗,早早歇下。




翌日寅時末,各屋的宮女便叫秀女起身,沈容儀本就覺淺,聞聲即醒,在拔步床上緩了幾息便起身。




片刻後,宋婉也起身了,沈容儀先去淨室,回來之時,韋如玉正在穿衣,滿臉困色。




卯正時分,二十八人已齊齊站在院中。




春寒料峭,晨見微風襲過,衆秀女不禁都打了個寒顫,困意清醒了許多。




嚴嬷嬷還未到,借着此時,沈容儀打量院中衆人。




她的右側,站着身側是一位氣質溫婉的少女,眉眼間透着書卷清氣,是禮部尚書的嫡女林雲舒,是上京有名的才女,院中,端和縣主被簇擁着站在中央,身旁都是上京女子。




除卻這些人,院中剩下的她竟都不認識。




沈容儀蹙了蹙眉,問身邊的鄭若錦:“端和縣主後側方那位,你可知道是誰?”




鄭若錦擡眸瞧了一眼,搖搖頭:“不知。”她頓了頓,上前一步,目光匆匆掃過院中女子的面龐,“這院中人,有半數人,我都沒見過。”




阿若平日最是喜歡去上京各宴,上京各家的姑娘,同她都能說上兩句話,連她都不識,那這些女子,都是出自各州各縣了。




還未來的及深想,耳邊說話聲驟然消失。




是嚴嬷嬷來了。




一盞茶的時間,嚴嬷嬷報着名冊,将二十八名秀女分成四排。




“在學規矩之前,奴婢還有一事要提醒各位姑娘,學規矩的半月,無令不得擅離儲秀宮,違者,輕則訓斥,重則遣送出宮,還請諸位姑娘牢記。”




話落,嚴嬷嬷便開始正式教規矩。




今日習宮中各拜,一日下來,精疲力盡。




是夜,儲秀宮的燈熄的格外的早。




翌日一早,宮女照例喚秀女起身。




沈容儀躺在錦被裏,只覺兩條腿沉得擡不起來,腰背更是酸得發僵,她緩了好一會才下了榻。




屋內另一側,文兒正在叫韋如玉起身。




韋如玉感受着身上的酸痛,對帳幔外的話充耳不聞,還将臉往枕頭裏埋得更深了。




眼見着旁的秀女已用了早膳,縣主還沒起身,文兒沒了法子,只好去請嚴嬷嬷。




不過片刻,嚴嬷嬷便到了。




帳幔被撩開,嚴嬷嬷那張素來沒什麽表情的臉出現在晨光裏,掃了一眼榻上紋絲不動的人影,沉聲道:“縣主,時辰不早了,該起身了。”




“我身子不适,今日休息一日。”




嚴嬷嬷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厲聲道:“複選後秀女習宮規乃是祖制,縣主若執意如此,奴婢将禀明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




昨日折騰了整整一日,韋如玉心裏本就窩着火,聽到這話更是煩躁,心裏那股被壓了一整日的不耐,混着身體的痛楚猛地竄了上來,她猛地撐着身子坐起來,撒潑似的推了嚴嬷嬷一下。




再指着一旁的文兒道:“你,現在就去請姑母。”




嚴嬷嬷沒想到端和縣主會敢動手,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往後踉跄,整個人向後仰倒。




文兒聽着縣主說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去扶嚴嬷嬷。




沈容儀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




她抱住了嚴嬷嬷後傾的肩背,自己卻像是受了嚴嬷嬷身上的力,整個人失了平衡,側着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手肘磕在冷硬的磚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痛的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失了個乾淨。




屋內驟然安靜,坐在床上的韋如玉傻眼了,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掌心。




她記得她沒使力啊?




嚴嬷嬷順着力道站穩,連忙轉身來扶沈容儀,一邊扶人,一邊吩咐文兒:“快去請醫女。”




沈容儀望了望愣住的韋如玉,扯出一抹淺笑,拉住嚴嬷嬷的袖子,溫聲道:“嬷嬷無事,只是輕輕撞了一下。”




嚴嬷嬷板正的臉上透出一絲的擔憂,方才那一聲聽着便響,與輕輕二字顯然是不沾邊。見文兒不動,她着急催促。




一炷香後,醫女沒到,太後的人卻到了。




此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落在端和縣主身上,又有太後出面,就不了了之了。




醫女來瞧,衣袖撩開,白皙的手肘上滿是青紫,瞧着甚是吓人,醫女替她上藥,嚴嬷嬷站在一旁,眉頭緊皺。




沈容儀瞥見嚴嬷嬷眼底的擔憂,溫聲寬慰:“嬷嬷不必緊張,這青紫只是現下瞧着吓人,過上幾日,便能消的乾淨了。”




嚴嬷嬷在後宮沉浸多年,自認眼光毒辣、手段老練,現如今望着眼前這雙澄澈見底的眸子,少有的噤了聲,不知如何回答。




半晌,她道:“姑娘心善,奴婢在這謝過姑娘了。”




沈容儀眨了眨眼,揚唇一笑,露出少女的鮮活。




嚴嬷嬷看在眼裏,嚴肅的臉上有露出些許的笑意。




托這一摔的福,太後做主,讓她這半個月的規矩就不必學了。




沈容儀落個清閑,嚴嬷嬷每日都瞧了她,替她上藥,兩人有時也會閑話幾句,不知不覺中,親近了許多。




她想,若嚴嬷嬷是個機會,那她應當是抓住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殿選前一日,手肘上的青紫已消的差不多,早在兩日前,就不需要再上藥了,嚴嬷嬷瞧過後,露出了沈容儀見過的第二個笑容。




按照往日情形,嚴嬷嬷看完她的傷勢後就要走了,今日不知為何,非但沒走還靜靜的望了一會沈容儀。




沈容儀淺笑着,也不出聲,任由她看。




嚴嬷嬷低聲留下一句話,兀自往外走:“那位喜歡聰明的、有主見的。”




沈容儀一愣,睫毛輕顫,記進了心裏。




殿選當日,晨曦初露,皇城籠罩在薄霧之中,琉璃瓦映着初升的朝陽,泛起粼粼金光。




體元殿外,秀女們三三兩兩的站着,如裁雲剪月,形成一片清豔景致。




這時,一位內侍肅容走來:“諸位姑娘請噤聲。”




嬷嬷報着名冊,每七人一組,排成四組。




沈容儀在第三組。




時辰漸移,日頭升高,第一組秀女被領進殿中。




望見身前的人越來越少,沈容儀心口兀自微繃,指尖無意識捏的泛白,日光照在臉上,聚起了些熱氣。




還未等上一刻鐘,便有內侍領着她們進去。




內侍領着她們進了體元殿,站在廊下,和風拂過,鼻尖飄過着淡淡花草香,沈容儀的心微微一定,雙頰上的聚着的熱氣緩緩消散。




“在此靜候傳召。”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不過片刻,內侍的聲音再次響起:“宣——秀女觐見!”




話落,秀女進殿。




七人魚貫而入,在殿前站定。




沈容儀微微擡頭,小心的往上看了一眼。




殿上,承平帝坐在中央,兩名宮裝麗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兩側。




左側的女子身着正紅鳳穿牡丹朝服,頭戴九鳳冠,面容端莊大方。




右側的女子穿着绛紫繡百蝶穿花宮裝,雲鬓花顏,明豔不可方物。




左側應是皇後,右側應是那位深得盛寵的榮淑妃了。




沈容儀正準備将目光收回,對上一道深幽的視線,她一頓,心底不知哪生出一股勇氣,大着膽子回望,直直的撞進裴珩眼中。




殿下的女子生了一雙極特別的眸子,清澈的驚人,迎上他的視線之時眼波倏然一漾,如同驚鹿回眸。




兩人都沒有移開視線。




直至內侍的唱名聲響起,身旁的秀女上前一步,屈膝行禮,沈容儀才如大夢初醒一般才慌張收回目光,低垂下眼簾。




裴珩神色一動,心下難得生出了一抹疑惑和不确信。




這是膽大還是膽小?




若說她膽小,敢剛入殿就往他臉上瞟,若說膽小,方才又慌成那樣。




望着殿下那道只能瞧見衣裳和頭發的纖細身影,裴珩極淺的勾了勾唇,放在禦座上的指尖,幾不可察的輕輕叩了一下。




“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從身邊傳來。




嗓中的癢意終于停了,皇後滿臉歉意的拿下帕子,“陛下,是臣妾失禮了。”




承平帝:“無妨。”




皇後目光柔和的看向殿下,溫聲問:“可曾讀過什麽書?”




身旁的秀女還未被叫起,久久福着身子已然是有些搖搖欲墜,聲音也有些抖:“回娘娘,臣女讀過《女則》、《女訓》。”




裴珩呷了口茶,冷聲道:“你是今日第七個說讀過《女則》的秀女。”




話落,身旁的秀女便向另一方歪去,腳下微微一絆,整個人失了平衡,驚呼聲尚未落定,便已重重栽倒下去。




殿上,裴珩目光淡淡的掃下來,眼底沒什麽情緒。




“禦前失儀,帶下去。”




那秀女倉皇失措的伏地跪下,聲音裏帶了哭腔:“臣女是無心的,求陛下恕罪,求娘娘恕罪。”




話音未落,人便被兩個內侍合力拉走了。




手持名冊的內侍上前唱名:“正五品鴻胪寺少卿嫡長女沈容儀,年十七。”




慌張的求饒聲還在耳邊,沈容儀的掌心已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為被帶走的侍女,也為她自己方才的大膽。




她深吸一口氣,穩穩上前一步,恭敬屈膝行禮:“臣女沈容儀叩見吾皇萬歲,皇後娘娘、淑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承平帝:“平身。”




“擡起頭來。”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帶着幾分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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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狗出場[壞笑][壞笑][壞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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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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