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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陷阱:私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陷阱:私會
沈容儀這一病,足足養了快半個月才好全。
紫宸宮中,劉海站在殿外,急得團團轉。
最近宮中傳出些風言風語,說是瑞王與沈主子有染,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叫人不信的也信了三分。
這流言漸大,不出一日,就傳到了劉海的耳中。
他今早聽說之時,當場驚得魂飛魄散,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瑞王和沈主子有染?
這這這……簡直是!
瑞王在陛下心中是個什麽位置,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那是陛下絕不能容忍的隐患。
沈主子若真與瑞王扯上關系……
劉海不敢想下去。
他猶豫了半日,做事都分心,幾次差點出錯。
報還是不報,像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報吧,怕陛下震怒,連他也跟着遭殃,不報吧,這等大事,若陛下從別處聽來,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他。
劉海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罷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走進內殿。
裴珩正坐在禦案後批折子,劉海在他身旁幾步外站定,微微擡眸,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臉色,斟酌着開口:“陛下,奴才有一事禀報。”
裴珩聞言頭都沒擡,只道:“說。”
“宮中近日……生了些流言。”
裴珩的執筆動作微微一頓。
劉海吐字不由得放輕:“說是……說是瑞王與沈……沈主子有染。”
話音剛落,裴珩猛地擡起頭看向劉海,那目光陰沉得吓人:“放肆!”
劉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裴珩坐在那裏,他盯着劉海,許久,才沉聲道:“将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劉海伏在地上,不敢擡頭,只一五一十地将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奴才打聽了一番,說是……說是萬壽節那日,有宮女撞見了沈主子與瑞王在醉月樓後殿……私會。”
他說到‘私會’二字時,聲音都不自覺地抖了抖。
“還有……還有人說,瑞王心悅沈主子已久,府中的姬妾,都是照着沈主子的模樣找的。”
每說一句,劉海便覺得身上的視線沉重一分。
到最後,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伏在地上,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裴珩臉色一變再變,聽到最後,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私會和有染四字回蕩在腦中,裴珩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喘不過氣。
他阖了阖眼,再睜開眼時,他的眼底一片幽深。
裴珩開口:“去查,将事情給朕查清楚。”
劉海連忙應道:“是。”
良久,裴珩又道:“再傳朕的旨意,明日上元宮宴,令瑞王将側妃帶進宮。”
劉海心頭一跳,垂首應是。
他悄聲退出內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與此同時,延禧宮中。
淑妃靠在軟榻上,滿臉疑惑的問綠萼:“本宮并未動手,這流言是如何來的?”
綠萼也不清楚,她猜測着道:“莫不是也有旁人在後殿看見了瑞王和沈婕妤,聽到了那番話?”
淑妃眸光微深,她點點頭:“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原本她還想着如何将此事傳到陛下耳中,如今有人替她開了這個頭,那她不妨添一把火。
淑妃唇角添上一抹笑意,她看向綠萼,吩咐道:“傳令下去,讓這流言更旺些。”
慈寧宮中,賢太妃正跪坐在佛像前,手中撚着一串佛珠,嘴中不停的念叨着什麽。
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她身側站定,低聲道:“娘娘,淑妃動手了。”
賢太妃睜開眼,眸光微動,“讓我們的人立刻收手。”
宮女應是,她又問:“讓你準備的東西,可備好了?”
宮女垂首:“娘娘放心,早已備下了。”
賢太妃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翌日,上元宮宴。
年後宮宴家宴不少,因着沈容儀病着,一直都沒出席。
眼下,她好了,自然要到。
今日沈容儀一身淡粉色宮裝,梳着簡單的随雲髻,頭戴一套簡單的珍珠頭面,襯得人溫柔明媚,沒有半分才大病一場的模樣。
剛落座,她便察覺到不對勁。
周遭的目光,太過頻繁的落在她身上。
沈容儀微微蹙眉,擡眸望向身邊的妃嫔。
淑妃正垂眸喝茶,看不出什麽,德妃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見她往過來,還朝她點點頭。
沈容儀目光一轉,望向對面的清妃,清妃與她對視一眼,眼中帶着幾分擔憂。
擔憂?
為何是擔憂?
沈容儀很是疑惑。
清妃見沈容儀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眉心一蹙,那些流言,她不會還沒聽說吧?
有了這念頭,清妃越發覺得是這樣。
她垂眸思忖片刻,她起身,往沈容儀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她和沈容儀也有些交情,今日,她就當作做件好事。
沈容儀瞧出清妃已是來找她的,她也起身。
兩人之間莫約還有兩步遠的距離,就在這時,唱喏聲響起。
“陛下駕到——”
衆人起身行禮。
裴珩走進殿中,目光在殿內一掃,徑直落在了瑞王身側的那位側妃身上。
只看了兩眼,他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那雙眼睛,那眉眼的輪廓,那神态……
裴珩的眸光驟然冷了下來。
陛下久久不叫起,衆人瞧瞧擡眸,瞧見陛下那凝重的臉色,殿內的氣氛,似乎也随着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沈容儀也擡了眸,她看着他那冰冷的臉色,心中驀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免禮。”
陛下已經來了,清妃不好多說,她留下一句,宮中傳言你與瑞王有私情,便擡腳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沈容儀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宮中傳言你與瑞王有私情。
私情?
和瑞王?
沈容儀轉頭,看向身旁臨月和秋蓮。
臨月的臉色已經白了,眼中滿是震驚,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秋蓮的神色則複雜得多,她對上沈容儀的目光,她垂下眼簾,低聲道:“主子,奴婢失職。”
這些日子主子病着,秋蓮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主子身上,日日守着,寸步不離,對宮中的事沒能及時掌握。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沈容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轉頭,看向禦座上的人。
清妃都知道了。
那流言,想必已經傳遍了六宮。
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知道了,卻沒有來景陽宮問她。
是沒來得及?還是……
根本就不相信她?
想到這,沈容儀的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她指尖微微發顫,眼眶有些發酸,她垂下眼簾,将那股上湧的澀痛感壓了下去。
她緩緩收回目光,落座。
就在這時,一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沉沉的,沈容儀像是有所感應般的回望過去。
是裴珩正看着她。
兩人隔着滿殿的人,就這樣對視了一瞬。
只是一瞬。
裴珩便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簾,端起杯盞,抿了一口。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沈容儀站在那裏,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宮宴時辰長,她今日喝的茶太多,沒過一會,小腹就有些漲。
沈容儀起身,往後殿去。
在後殿整理一番,沈容儀就要回席上,剛走出幾步,她臉色一白,臨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急聲問:“主子,您怎麽了?”
沈容儀咬着唇,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那疼痛來得又急又猛,疼得她幾乎站不穩。
“我……我走不了了。”她聲音發顫,努力穩住身形。
這裏沒有椅子,瞧主子這模樣,得找個能落座的地方。
秋蓮想了想,提議道:“主子,要不奴婢扶着您去偏殿,那裏有軟榻,您歇一歇。”
沈容儀點了點頭。
進了偏殿,臨月扶着沈容儀在軟榻上躺下,又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沈容儀接過,抿了一口,那股絞痛卻絲毫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烈。
“主子,奴婢去請太醫。”秋蓮沉聲道。
沈容儀點點頭,秋蓮轉身快步離去。
沈容儀靠在軟榻上,閉着眼,努力調勻呼吸。
不久,那疼痛好似弱了些,漸漸的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熱。
從身體深處湧起的一股燥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血液裏燃燒,燒得她渾身發軟,口乾舌燥。
不對勁。
沈容儀猛地睜開眼,意識到什麽,臉色驟變。
她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手腳軟得厲害,使不上半點力氣。
“臨月……”她聲音發顫,“扶我起來,我們走……”
臨月吓了一跳,連忙去扶她:“主子,您疼成這樣,怎麽能走?太醫馬上就來了——”
“走。”沈容儀打斷她,厲聲道:“現在就走。”
臨月被她吓到了,不敢再問,連忙用力去扶她。
可還沒等她們站起來,偏殿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颀長的身影,逆着光,踏了進來。
沈容儀擡眼看去,瞳孔猛然收縮。
是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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