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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明路:“另永和宮那邊,五日後動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明路:“另永和宮那邊,五日後動手。”




翌日,沈容儀醒來時,身側早已空無一人。




床榻上屬于裴珩的氣息還未散盡,沈容儀盯着那空了的半側,怔忡片刻,才緩緩坐起身。




“主子醒了?”臨月聞聲進來,手腳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




早膳擺上桌,是清粥小菜并幾樣精致的點心。




沈容儀執起銀筷,卻沒什麽胃口,随意用了兩口,她問身旁的秋蓮:“這幾日宮裏可有什麽閑言碎語?”




秋蓮:“閑言碎語?主子指的是……”




“就是一些傳聞、流言之類,關于什麽命格、運勢的。”




秋蓮仔細想了想,搖頭:“奴婢未曾留意。”




沈容儀:“你去打聽打聽,近日宮裏是否有關于哪位妃嫔命數不好的傳言。”





秋蓮雖不解,但見主子神色凝重,連忙應下:“是,奴婢這就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秋蓮匆匆回來,臉色有些不安。




“打聽到了?”沈容儀問。




秋蓮湊近了些,“回主子的話,确實有些風聲,說是宮中有一名女子,命裏帶煞,是天生的‘天煞星’,會克着旁人。凡命格矜貴、有福氣的人,靠近了都要被她妨害,輕則損運,重則傷身。”




靠近了。




沈容儀将這三個字在心底過一遍。




“備轎辇。”沈容儀起身,“去永和宮。”




不勞皇後淑妃費心,她送她們一個由頭。




永和宮內,氣氛沉悶。




清妃靠在軟榻上,呆呆的望着小腹。




“娘娘,”夏汀輕步進來,“景陽宮的沈嫔來了,說想給娘娘請安。”




清妃眉頭一蹙,回過神來:“沈嫔?”




她和沈容儀平日也無交集,她好端端的來給她請安?




清妃心情煩躁,一個人都不願見,一口回絕:“本宮身子乏,不見,你去打發了。”




夏汀補充道:“娘娘,沈嫔說有要事需與娘娘當面商議。”




“要事?本宮和她能有什麽事需商議。”




話雖如此,清妃心中卻掠過一絲異樣。




沈容儀近日聖眷正濃,風頭無兩,突然來訪,或許真有什麽緣故?




沉吟片刻,她終是改口:“罷了,讓她進來吧。”




沈容儀踏入內殿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清妃那張明顯憔悴了許多的臉。




不過半個多月未見,昔日那個清麗淡雅的清妃,怎的将自己弄成了這般模樣。




沈容儀暗暗心驚。




清妃見沈容儀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不自在地擡手摸了摸臉頰,語氣硬邦邦地解釋:“最近害喜得厲害,夜裏總睡不踏實,人憔悴了許多,讓沈嫔看笑話了。”




說着,清妃心中格外的難受。




她往日也是格外看重自己的容貌的,若是因着孩子,那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個假的。




清妃強撐着露出一個淺笑,擡了擡手示意沈容儀坐下。




“沈嫔來,說有要事要同本宮商議,不知這要事是什麽?”




夏汀奉上茶,沈容儀接過,并未飲茶,聽了清妃這話,她望了望殿中之人,再次确認了留下侍奉的人都是心腹。




她直言:“清妃娘娘,您這胎,幫了宮裏許多人。”




因着心虛,清妃很是不自然,“沈嫔這話,本宮就聽不懂了。”




沈容儀不再迂回,問:“近日來,宮中有一傳言,宮中有一女子,是天生的煞星,這個人,不出意外,是嫔妾。”




清妃還不知此事,但一聽沈容儀這般說,後面之事也大致猜到了。




“淑妃娘娘和皇後娘娘,想借您這胎,坐實嫔妾身上那天煞星的命格,您流産,嫔妾也再無翻身之地。”




清妃不接話,沈容儀繼續:“太後娘娘則想借您這胎,扳倒皇後或是淑妃中的一位,這樣就能拿回一半的宮權。”




這一句出來,清妃身形一僵,刻意低下的眼中滿是驚異。




沈嫔是如何得知太後的想……




還未等清妃深想,沈容儀的下句話又入了耳。




“一個不存在的皇嗣,不想卻有這般多的用處。”沈容儀輕輕嘆息,那嘆息裏帶着淡淡的諷刺,“只可惜,這些用處,算計來算計去,似乎沒有一處,是真正落在您這位懷胎母妃身上的。”




話音還未落,清妃的斥責聲先落了下來。




“沈嫔,你放肆!”




面對清妃的疾言厲色,沈容儀依舊穩穩坐着,反問:“敢問清妃娘娘,嫔妾哪裏放肆?還望娘娘為嫔妾指點迷津。”




望着沈容儀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清妃啞然,她心跳如鼓,手心的帕子緩緩收緊,有些慌了神。




沈容儀淺淺一笑:“方才的那些話,是嫔妾逾矩了,今日嫔妾冒昧前來,并非為了與娘娘争執,或是威脅娘娘。嫔妾是來給娘娘指一條明路的。”




“明路?”清妃嗤笑,卻掩不住聲音裏的虛浮,“你能有什麽明路?”




沈容儀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陛下早已知曉了。”




“知曉什麽?”清妃下意識反問,心頭的慌亂比方才更甚。




若說只是沈嫔知曉假孕一事,那還有轉圜的餘地,但若是陛下知曉了呢?




清妃緊緊盯着沈容儀。




“知曉娘娘您,”沈容儀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後面幾個字,“并未真的有身孕。”




話落,清妃瞬間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良久,清妃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地問:“你可知,陛下是什麽時候知曉的?”




沈容儀:“陛下從一開始就知道。”




陛下……一開始就知道她假孕?




沈容儀如實轉告,“三個月前,那兩夜,他并未碰您。”




沒有床事,哪來的孩子。




清妃的最後一絲僥幸也被碾碎。




清妃閉上眼,再睜開時,臉色灰敗,她開口,聲音沙啞,“你說,來給本宮指一條明路。”




“是。”




清妃看向沈容儀,眼神複雜,“那你的明路,是什麽?”




沈容儀卻輕輕搖頭:“嫔妾只是一介後妃,位分尚不及娘娘,如何能給您指什麽明路?”




清妃眉頭緊鎖:“那你方才所言……”




“能做主的,從來不是嫔妾。”沈容儀意有所指,“能決定娘娘明路,另有旁人。”




清妃不是愚笨之人,立刻明白了沈容儀的暗示。




是陛下。




沈嫔今日前來,是替陛下傳話




可陛下既然早已知道,為何隐而不發?




清妃思忖片刻後反應過來,問:“陛下需要本宮做什麽?”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沈容儀微微傾身,靠得更近了些,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許久。




清妃起初眉頭緊鎖,面露驚疑,随即漸漸轉為凝重,最後,那雙黯淡的眸子裏亮了亮。




沈容儀說完,退回原位,端起那杯已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等待着清妃的決斷。




清妃的手指無意識地反複揉捏着那方已然皺褶不堪的絲帕,良久,她擡起頭,看向沈容儀:“本宮知曉了。”




——




坤寧宮。




采畫進了內殿,立于軟塌前禀報。




大半個月的靜養,皇後的身子已是好多了,幾天前就可下榻了,昨日已有精力看宮務了。




聽了采畫的話,皇後很是驚訝:“沈嫔去了永和宮?”




“是。”采畫低聲道,“莫約待了一刻鐘便出來了。”




“本宮原還想着,該如何不着痕跡地将沈容儀引到清妃跟前,不想,她自己倒送上門去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采畫:“娘娘,沈嫔此舉,會不會是察覺了什麽?”




皇後不大在意:“察覺了又如何,流言已經起了,她去找清妃,不過是想尋求轉圜。”




“清妃格外看重肚子裏的皇嗣,從前又與沈嫔沒什麽交情,能幫她什麽?”




“去找清妃,不過是沈嫔病急亂投醫罷了。”




采畫:“娘娘說的是。”




皇後吩咐:“沈嫔已和清妃碰了面,宮裏的流言,不必再藏着掖着,就讓所有人都知曉,那位命帶天煞、會克着旁人的女子,就是景陽宮的沈嫔。”




采畫心頭一凜,連忙應下:“奴婢明白。”




“你去傳太醫,就說本宮又暈倒了。”




“另永和宮那邊,五日後動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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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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