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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身孕(營養液加更):“阿容的心不舒服,陛下不知道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身孕(營養液加更):“阿容的心不舒服,陛下不知道嗎?”




出了長春宮,夜風迎面吹來,帶着初春的絲絲涼意。




沈容儀深吸一口氣,那股萦繞在鼻尖許久的血腥味終于淡了些,她站在宮道上,望着沉沉的夜色,只覺得胸口那股憋悶感稍稍緩解了幾分。




沈容儀上了轎辇。




一刻鐘後,轎辇在景陽宮門前落下。




沈容儀下了轎,往正殿走去,臨月在身旁問:“主子,可要上膳?”




沈容儀搖搖頭,聲音有些虛:“不想用。”




臨月一聽便急了,連忙道:“主子,您今日午膳就沒用多少,如今晚膳還不用,身子怎麽撐得住?”




秋蓮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主子,您近來都瘦了許多,再不用膳,身子真要垮了。”




沈容儀知道她們是為她好,可胃裏那股翻湧的感覺還沒下去,她實在沒有胃口。





臨月見她猶豫,便換了個法子勸:“主子,奴婢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您最愛用的糖醋魚和水晶蝦仁餃,都是您平日愛吃的,您就用一些可好?哪怕只嘗一口呢。”




沈容儀看着她那滿是期盼的眼神,心中一軟,終于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用些。”




臨月頓時歡喜起來,連忙應下,轉身出去吩咐宮人上菜。




沈容儀在膳桌前坐下,秋蓮給她倒了杯溫水,她接過來呷了一口,稍稍舒服了些。




不多時,膳食擺了上來,糖醋魚色澤紅亮,水晶蝦仁餃晶瑩剔透,都是她平素最愛的菜色。




臨月殷勤地給她布菜,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肉放在她碗中。




沈容儀拿起銀箸,夾起那塊魚肉,湊到唇邊。




那股腥氣猛地鑽進鼻腔。




沈容儀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惡心感驟然湧上來,她連忙放下銀箸,捂着嘴,偏過頭去乾嘔了一聲。




“主子。”臨月吓了一跳,連忙去拿痰盂。




沈容儀擺擺手,示意她不用,那股惡心勁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乾嘔了兩聲,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臨月拿着痰盂,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沈容儀緩了緩,站起身道:“我今日是真沒胃口,将膳食撤了吧。”




臨月還想再勸,可看着主子那蒼白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只好應下,吩咐宮人将膳食撤走。




秋蓮跟在沈容儀身後,若有所思。




待沈容儀在軟榻上坐下,秋蓮上前一步,低聲道:“主子,您這個月和上個月的月信,都沒來。”




沈容儀擡眸看向她,微微一怔。




她想了想,應道:“好似是沒來。”




話落,她對上秋蓮那微微發亮的眼神,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覺得……我有孕了?”




秋蓮點點頭,聲音裏帶着幾分壓抑的激動:“主子這反應,很像。”




沈容儀遲疑了。




她的月信一向不準,有時提前,有時推遲,她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況且,兩日前才請過平安脈,李太醫醫術高明,若真有什麽,不可能診斷不出來。




她輕聲道,“李太醫兩日前才請過脈,若真有了身孕,他不可能診不出來。”




秋蓮被她這麽一說,也遲疑了,可她想了想,還是道:“興許就是差了那麽兩天,脈象不顯呢?主子,要不還是請個太醫來瞧瞧?”




沈容儀有些意動。




可随即她又搖了搖頭:“今日太醫院的太醫全在長春宮,現在去請,得去長春宮要人,太顯眼了。”




臨月也湊過來,小聲道:“主子,要不就聽秋蓮姐姐的,請位太醫來看看吧,無論有沒有孕,都圖個安心。”




沈容儀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去請位醫女,宮中的醫女個個醫術精湛,不輸太醫。”




秋蓮眼睛一亮,連忙福身:“奴婢這就去。”




她轉身,匆匆往外走去。




沈容儀坐在軟榻上,望着她離去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依舊平坦,什麽也摸不出來。




可萬一……萬一真的有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不到兩刻鐘,秋蓮便領着醫女回來了。




“給婕妤請安。”醫女福身行禮。




沈容儀點點頭,将手腕伸出來。




醫女上前,将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




沈容儀難得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會了,她盯着醫女的神情,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臨月和秋蓮也緊張地看着,大氣都不敢出。




片刻後,醫女收回手,面上浮現出喜色。




她起身,鄭重行禮:“恭喜婕妤,您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了。”




沈容儀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愣住了。




近兩個月……




她捂着胸口,只覺得心跳得越來越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臨月第一個反應過來,歡喜得差點跳起來:“主子,您聽到了嗎?您有孕了!。”




秋蓮也滿臉喜色,卻比她沉穩些,她看向醫女,謹慎地問道:“敢問姑姑,主子腹中的皇嗣可還好?”




沈容儀聽到這話,也回過神來。




她想起方才在長春宮時的惡心,想起這幾日胃口不佳、食不知味,想起醫女說的近兩個月——




近兩個月。




那不就是上元節前後?




她心頭猛地一緊,連忙問:“我兩個月前……中了迷情香,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醫女聞言,面色微微一凝,沉吟片刻,道:“婕妤放心,那藥性雖烈,但主要作用是催人情動,對胎兒并無大礙,只是……”




她頓了頓,看向沈容儀,目光中帶着幾分關切:“婕妤的胎象,有些不太穩,您最近是不是胃口不佳,用不下膳食?且多思多慮,心神不寧?”




沈容儀點了點頭,她有些擔憂:“那是否要開個安胎的方子?”




醫女搖搖頭:“是藥三分毒,只是臣醫術有限,不敢擅專,婕妤若要用藥,最好請李太醫再診一診,臣的方子,終究不如李太醫穩妥。”




沈容儀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她想了想,又道:“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醫女垂首:“婕妤請吩咐。”




沈容儀看着她,目光沉靜:“本嫔想親自告訴陛下這個消息。”




醫女會意,鄭重道:“婕妤放心,臣定當守口如瓶。”




沈容儀滿意地點點頭,看向秋蓮。




秋蓮會意,取出一袋銀子塞進醫女手中,又親自送她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




沈容儀靠在軟榻上,一只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她閉上眼,唇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可下一瞬,她又睜開眼,眼中滿是恍惚與害怕。




恍惚這是一場夢,害怕自己護不住她。




臨月在一旁,已是高興瘋了,什麽話都敢往外說:“主子,咱們景陽宮就有小主子了,您也有了依靠,陛下若再——”




“臨月。”




沈容儀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帶着幾分從未有過的嚴厲。




臨月一愣,對上她的目光,連忙收住了話。




沈容儀看着她,輕斥道:“這些話,往後不許再提。”




臨月也知道自己嘴快了,連忙跪下:“奴婢知錯,請主子責罰。”




沈容儀看着她那副模樣,心中一軟,嘆了口氣。




“起來吧,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只是……”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有些話,不能說。”




臨月點點頭,站起身,再不敢多言。




沈容儀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明日午時,備些糕點。”




秋蓮一怔:“主子要……”




沈容儀點點頭,“我去一趟禦前。”




為了孩子,再不能這般僵持下去了。




雖是她親了瑞王,但陛下氣了這麽些時日,也該氣夠了。




翌日,午時,紫宸宮外,日光正好。




沈容儀提着食盒,在宮門前站定,她壓下心頭的忐忑,對守門的侍衛道:“勞煩通傳,沈婕妤求見陛下。”




侍衛應聲進去。




不多時,劉海匆匆走了出來,他見到沈容儀,臉上堆起笑,躬身道:“沈主子,您來了。”




沈容儀點點頭,正要往裏走,卻見劉海面露難色。




“這個……沈主子,”劉海斟酌着措辭,“陛下說,他正在處理政務,還需兩刻鐘才能得空,您看……”




沈容儀嘴角微微一抽。




兩刻鐘?




她擡眸望向那扇緊閉的殿門,心中又好氣又好笑,什麽緊急的政務,非要在午膳之時處理。




沈容儀心中腹诽,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淺笑的模樣,“無妨,本嫔就在這裏等着。”




劉海應了一聲,退到一旁。




沈容儀提着食盒,站在宮門外,日光明晃晃的,照得人有些眼花。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沈容儀給秋蓮使了個眼色,見秋蓮會意後,她忽然擡手,扶住了額頭,她身子微微一晃,眉頭蹙起,臉色似乎也白了幾分。




秋蓮低聲叫了一聲主子。




劉海見狀,連忙上前:“沈主子,您怎麽了?”




沈容儀擡眼看他,那目光裏帶着幾分虛弱,幾分楚楚可憐,她輕聲道:“劉公公,我有些不舒服,可否再去禀報一聲?”




劉海看着她那模樣,心頭一緊。




他知道陛下和沈主子在鬧別扭,可沈主子這模樣,瞧着是真不舒服,萬一真出了什麽事……




他不敢耽擱,連忙道:“沈主子稍候,奴才這就去禀報。”




說罷,他轉身匆匆進了殿。




殿內,裴珩正坐在禦案後,手中握着一卷奏章,卻半天沒翻動一下,他的目光時不時往殿門方向飄,又飛快地收回來。




劉海走進來,躬身道:“陛下,沈主子說她身子不舒服,想求見陛下。”




裴珩眉頭一皺。




不舒服?




是真是假?




方才怎麽不說?




她慣會這些小花招,應是假的。




可下一瞬,裴珩又忍不住想,萬一是真的呢?




她還從未拿身子做過文章。




裴珩放下奏章,沉默片刻,終于開口,聲音卻依舊冷淡:“讓她進來。”




劉海應聲,連忙退出去。




片刻後,沈容儀提着食盒,款款走進殿中。




裴珩坐在禦案後,連眼睛都沒擡,手中的筆還在批着奏章,仿佛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進來,那模樣,冷淡得像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沈容儀也不在意,她提着食盒,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将食盒輕輕放在禦案上。




她慢慢開口,聲音柔柔的,軟軟的:“嫔妾給陛下請安。”




裴珩嗯了一聲,依舊垂着眸,冷冷問:“身子哪裏不舒服?”




沈容儀去拉他的胳膊,在他身側軟聲道:“阿容的心不舒服,陛下不知道嗎?”




裴珩身形一僵,有些錯愕的擡眸看她。




沈容儀見他不說話,也不惱,她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一碟糕點,她拿起一塊,遞到他唇邊,“這是小廚房新做的糕點,味道很好,陛下嘗嘗?”




裴珩看着那遞到唇邊的糕點,又看看她那雙期盼的眼睛。




他偏過頭,淡淡道:“放下吧。”




沈容儀的手僵在半空。




她頓了頓,将糕點放回碟中,卻沒有退開,她看着他,忽然開口:“陛下,真的要因為一個吻,就一輩子不理阿容嗎?”




裴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放下筆,擡眸看向她,目光沉沉。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他氣的不是那個吻,他氣的是,她竟然要把別的女人送上他的榻,他氣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意什麽。




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裴珩沉默得收回視線。




沈容儀見他不說話,心下也有些不樂意了,她好聲好氣來哄他,他卻這般冷淡。




沈容儀計從心來,眼眶微微一紅,帶了點哭腔,輕聲道:“陛下,您說說話,好不好?”




那聲音又軟又委屈,裴珩沒忍住,側目看向她。




就這一眼,便看見她眼眶裏蓄着的淚光,要落不落,可憐極了。




裴珩心中一軟,正要開口——




沈容儀忽然道:“既然陛下不想見阿容,也不想理阿容,那阿容走就好了。”




說罷,她就轉身離開,裴珩眉心一皺,正要去攔,眼前人忽然身子一軟,兩眼一閉,直直往旁邊倒去。




“阿容!”




裴珩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攬進懷裏,那臉上哪裏還有半分冷淡,全是驚慌。




他抱着她,聲音都變了調,“來人,傳太醫!”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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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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