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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官女子:“去景陽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官女子:“去景陽宮。”




陳太醫跪在地上,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回陛下……臣……臣醫術不精,恐……恐診斷有誤……”




裴珩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身上。




“醫術不精?”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沉沉的壓力。




陳太醫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伏在地上不敢擡頭。




裴珩不再看他,目光掃向身後另兩位太醫,點了點人:“江太醫,你來。”




江太醫心頭一緊,卻不敢遲疑,連忙上前,在床榻邊坐下,将手指搭上林雲舒的手腕。




片刻後,他的臉色驟變。




滿殿的人都在看着,等着。




淑妃站在一旁,心中暗暗高興。





兩位太醫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看來林氏這一胎,是當真保不住了。




無論這孩子是怎麽沒的,只要沒了,便是好事。




裴珩的耐心告罄,他開口催促:“如何?”




江太醫心中一顫,暗罵一句陳太醫。




這老東西,方才支支吾吾不肯說,倒把這燙手山芋推給了他!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他跪了下來,聲音艱澀,“回陛下,林容華……并未有孕。”




此言一出,滿殿震驚。




床榻上,林雲舒本已疼得意識模糊,可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生生将她劈醒,她猛地睜開眼,強撐着身子半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如紙,很是虛弱的道:“什麽叫做并未有孕?”




江太醫低着頭,硬着頭皮解釋:“回林容華,您如今腹中疼痛、身下流血,是因……因來了月事,加之您今日服用了大量活血的膳食,這才……”




“不可能!”林雲舒打斷他,“之前呢?陳太醫,當初,本嫔有孕,可是你診斷出來的。”




陳太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發顫:“回林容華,臣……臣當初确實是診斷出了滑脈,但如今細細想來,那滑脈……有可能是藥物所致,有些方子,服用之後,脈象會與滑脈相似……”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換句話說,林容華此前……是假孕。”




假孕二字,狠狠砸在林雲舒心上。




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敗,嘴唇劇烈地顫抖着,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碎裂。




滿殿震驚的目光都落在林雲舒身上,眼底不約而同的都藏着一抹幸災樂禍。




裴珩的目光,卻在這一刻,悄然掃過了清妃和沈容儀。




清妃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很快恢複如常,沈容儀仿佛毫無所覺,依舊是一副驚訝關切的模樣。




林雲舒卻顧不上這些,她掙紮着下了床榻。




下身還在流血,每一步都鑽心地疼,可她顧不得了,她踉跄着撲到裴珩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仰起臉,淚流滿面。




她聲音格外凄厲:“陛下,陛下您要為嫔妾做主啊,這一定是有人害嫔妾,有人害了嫔妾的孩子,又買通太醫,編出這些說辭來!”




她指向陳太醫和江太醫,眼中滿是憤恨:“他們!”




“他們一定是被人收買了!陛下,您不能信他們!”




淑妃的臉色微微一沉。




滿宮皆知,陳太醫與她延禧宮走得近,林雲舒的滑脈又是陳太醫診斷出來的。




如今林雲舒說陳太醫被人收買,又說有人害她的孩子,這不是明着說她指使人害林雲舒嗎?




淑妃瞬間收了臉上驚訝的神色,厲聲道:“本宮知曉林容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不過,兩位太醫均是如此說了,若是林容華實在不信,還有一位太醫,再讓他也診斷診斷,三位太醫的話,林容華總該信了吧?”




她說着,走到林雲舒身邊,伸手去扶她,一字一頓地告知她:“有孕,只是一個誤會。”




林雲舒猛地擡頭,看向她。




誤會?




她的孩子,她的皇嗣,她在這宮中的指望,只是一個誤會?




“你胡說!”林雲舒尖聲叫道,猛地一把推開淑妃。




淑妃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後倒去,幸而德妃和綠萼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才沒讓她跌倒在地。




淑妃站穩身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看向林雲舒,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冷意。




林雲舒卻顧不上她,再次撲到裴珩腳邊,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陛下,嫔妾懇求陛下徹查,一定是有人害嫔妾,一定是!”




清妃冷眼瞧着這一幕,仿佛看到了幾個月的自己。




淑妃聽到這樣有指向的話,頓時火氣也上來了。




她冷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雲舒,開口道:“陛下,事關皇嗣,不容有失,兩位太醫皆是說了,之前的滑脈是因藥物所致,這……請陛下徹查。”




裴珩的目光從林雲舒身上收回,掃了一眼淑妃,又掃過衆人。




片刻後,他揮了揮手。




劉海會意,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林雲舒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裴珩的腿,淚水糊了滿臉,她口中念念有詞,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陛下,嫔妾是冤枉的……嫔妾是冤枉的……”




兩刻鐘後,劉海回來了。




他身後押着一個宮女,那宮女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被兩個內侍架着,幾乎是拖進來的。




劉海躬身禀報:“陛下,林容華身邊有兩名宮女瞧見這宮女鬼鬼祟祟的,今日的膳食,便是這宮女經手拿的。”




裴珩看了一眼那宮女,沉聲吩咐:“拖下去。”




內侍立刻将那宮女拖了出去,很快,殿外傳來板子落下的悶響聲,和那宮女凄厲的慘叫。




不知打了多久,那宮女被拖了回來。




她渾身是血,氣息奄奄,趴在地上,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奴婢……招……”她的聲音微弱,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奴婢招……都是……都是淑妃娘娘讓奴婢做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淑妃臉色驟變。




那宮女繼續道:“淑妃娘娘忌憚林容華,就讓奴婢……下了假孕的方子,今日……再多拿些活血的膳食,就可以……揭穿林容華假孕的事,陛下就會……厭棄林容華……”




林雲舒猛地擡頭,雙眼通紅地瞪向淑妃,那目光中滿是憤恨,幾乎要将她生吞活剝。




“是你!是你害我!”她尖聲叫道。




淑妃又驚又怒,上前一步,指着那宮女厲聲道:“賤婢,本宮何時讓你做了此事?”




那宮女趴在地上,已經說不出話來。




淑妃轉頭看向裴珩,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急促:“陛下明鑒,臣妾從未做過此事,這賤婢血口噴人,請陛下對這賤婢施以極刑,以還臣妾清白。”




裴珩依舊沒什麽神情,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只是一個旁觀者,他淡淡開口:“準了。”




林雲舒的心猛地一沉。




極刑?




事已至此,陛下不信這宮女的話?




難不成,陛下是信了淑妃的話,覺得是她做的?




林雲舒跪在地上,心中頓時涼了一片。




那宮女又被拖了下去,劉海跟着下去。




這次,沒過多久,劉海走了進來,他手中捧着一張供狀,躬身呈上。




“陛下,那宮女招了。”




裴珩接過供狀,掃了一眼,沒有看,只淡淡道:“念吧。”




劉海清了清嗓子,念道:“奴婢先前所言,是聽從主子的吩咐,主子厭惡淑妃已久,因淑妃的話,清妃娘娘明裏暗裏給主子許多難,主子想報複淑妃,又想得陛下的憐惜,便讓奴婢假稱是淑妃指使。”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雲舒身上。




林雲舒震驚的瞪大了眸子,死死的盯着劉海手中的供狀。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知該如何辯解。




裴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許久,許久。




林雲舒終于回過神來,她跪爬幾步,撲到裴珩腳邊,抱住他的腿,哭得聲嘶力竭:“陛下,真的不是嫔妾做的,嫔妾沒有,陛下,求您相信嫔妾,求您。”




淑妃站在一旁,見她還有臉求情,頓時火冒三丈,她上前一步,道:“陛下,林容華先是假孕欺君,後又買通宮女陷害臣妾,其心可誅。”




裴珩沒理會淑妃的話,反而是低頭看着林雲舒。




這件事,他給過她機會了。




但她只會哭,只會求。




裴珩收回目光,伸手,将自己的衣擺從她手中抽了回來。




那動作不大,卻像是抽走了林雲舒最後的希望。




她呆呆地跪在那裏,手還保持着抱着的姿勢,卻什麽也抱不到了。




劉海見此,上前一步。




陛下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他低聲道:“陛下,那宮女還說了,林容華給她的假孕方子,被她藏在床榻下的小盒子裏。”




說着,他取出一個小盒子,雙手呈上。




裴珩接過,看都沒看。




裴珩的聲音響起,沒有一絲溫度:“林氏假孕欺君,陷害妃嫔,其罪當誅,念其從前侍奉還算盡心,從輕發落,即日起,貶為官女子,幽禁長信宮,非死不得出。”




林雲舒猛地擡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官女子……




那與宮女有什麽區別?




幽禁……非死不得出……




“陛下!”她撲上前,想要再抱住他的腿,卻被內侍攔住。




裴珩已經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陛下,陛下!”林雲舒的凄厲聲音在身後響起。




淑妃被這哭聲吵得頭疼,她不耐的朝着殿內的內侍厲聲道:“還不堵住她的嘴?”




長信宮外,裴珩坐上禦辇。




劉海問:“陛下,是回紫宸宮還是?”




裴珩冷淡聲音從禦辇中傳出:“去景陽宮。”




劉海應是,想起陛下一出長信宮就陰沉下來的臉色,心裏默默的為自己嘆了口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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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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