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匕首(一更)【新增500字】:“聽見了……聽見了男女行床事的聲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匕首(一更)【新增500字】:“聽見了……聽見了男女行床事的聲音……”
有人?
瑞王顯然也有些意外。
他身子有些不适,想來偏殿歇息片刻,又見偏殿門前無人看守,他便直接推門進來了,卻沒想到,有人會在屋中。
待看清那人的臉,他原還有些迷蒙的神志忽然清醒了幾分。
是她。
瑞王神色一喜,剛要開口,卻忽然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樣,下身像是有什麽火氣在湧動,燒得他渾身發燙,他皺了皺眉,卻沒太在意,只當是酒意上湧。
沈容儀見他站在那裏不動,心急如焚,她想站起來,想離開這裏,可渾身軟得厲害,使不上半點力氣。
就在這時,瑞王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他神色一凜,轉身便将門阖上。
沈容儀見他關上門,心頭猛地一緊,她低聲呵道:“你做什麽?!”
瑞王大步上前,身下的火氣越來越重,可他只想跟她說幾句話,便強忍着那股燥意,沉聲道:“有人來了。”
話落,他低頭看向她,這才注意到她的臉色。
臉上泛着大片的潮紅,額上沁着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亂,整個人虛弱得像是随時會昏過去。
他一怔,脫口而出,“你怎麽了?”
幾乎是同時,沈容儀也開口問。
“你怎麽會來這?”
兩人同時頓住,沈容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意識一點一點變得模糊,她咬着唇,這個時候問那些已然是無用了。
她努力保持着清醒,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頓直接問:“上次萬壽節,有人看到了你我,近來宮中在傳,你我有染,今日應是有人給你我下套,你知不知道?”
瑞王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異樣,面色頓時一凝,沉聲道:“不知道。”
沈容儀見他不知道,心中稍稍松了半口氣,若是他知道,還參與在其中,那她今日做什麽都是徒勞。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既然不知道,就趕快出去。”
瑞王看着她那副模樣,面露擔憂,他知道自己該走,可看她這樣,他……
他咬了咬牙,應道:“好。”
他擡腳往外走去,可剛邁出一步,身形一晃,他也使不上力氣了。
這藥性比他想象的更烈,方才還能強撐,此刻卻如潮水般湧來,讓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沈容儀見他這樣,心下一涼。
完了。
她閉上眼,腦中飛快地轉着。
有人想毀了她的清譽,定是要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陛下親眼看見她和瑞王……茍且。
到那時,她百口莫辯。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沈容儀睜開眼,努力清空腦中那些混沌的念頭,看向身旁面色如常的臨月。
“臨月,”她聲音發顫,卻盡量清晰,“你現在還能動嗎?”
臨月點了點頭,她沒有感到半分的不适。
沈容儀心中一喜,急聲道:“快去,去找陛下,就說我出了事,請他過來。”
臨月一怔,看向一旁的瑞王,面露難色:“可是……奴婢一走,這裏就只剩您和瑞王……到時候就更解釋不清了……”
見臨月不願,沈容儀打斷她,聲音裏帶着從未有過的厲色,“快去。”
時間緊迫,她來不及解釋更多。
見到沈容儀這個模樣,臨月只好放開扶着她的手,疾步往外去。
她推開門,閃身出去,又将門緊緊阖上。
殿內重歸寂靜,只剩沈容儀和瑞王兩人。
沈容儀跪坐在地上,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燃燒,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嚣着想要貼近什麽,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重影。
她死死咬住唇,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忽然,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力氣。
不是正常的力氣,而是一種被催動的、瘋狂的、想要尋找什麽來宣洩的力氣。
她坐了起來。
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呼吸急促得不成樣子。
瑞王也是如此。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迷離而灼熱,他看着她,喉結滾動,低低喚了一聲:“容容……”
藥性推着他上前,瑞王一步一步走向她。
沈容儀看着他走近,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沒力氣,而是身體不聽使喚。
那藥性太烈,烈到讓她渴望他的靠近。
就在他即将觸碰到她的那一刻,瑞王猛然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的臉偏向一旁,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喘着粗氣,看着同樣被藥性折磨的她,眼中滿是掙紮與痛苦。
他不能。
他不能毀了她。
沈容儀看着他那半張迅速紅腫起來的臉,她眸光一轉,将發髻上的珠釵拔了下來,遞到他面前。
“殿下,”她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幫幫我。”
瑞王看着她手中的珠釵,微微一怔:“什麽?”
沈容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把自己弄得更狼狽些。”
她頓了頓,又道:“越狼狽越好。”
只有這樣,陛下過來時,才會相信他們什麽都沒做。
只有這樣,才能破這個局。
瑞王看着她的眼睛,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接過珠釵,卻沒有用它,他将珠釵收好,從腰間摸出一把随身攜帶的匕首。
那匕首寒光閃閃,刃口鋒利。
他撩起衣袖,露出小臂,沒有任何猶豫的狠狠劃了下去。
一瞬間,刀刃割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濺開。
那血濺到沈容儀眼中,令她心頭猛然一震,看着他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着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她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瑞王臉色蒼白,額上沁出冷汗,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擡眸看向她,扯出一個笑,安慰他:“本王沒事,容……沈婕妤不必擔心。”
——
大殿中,一個宮女地走進殿中,四下張望,似乎在找什麽人,她腳步匆忙,面色慌張,像是受了驚吓。
淑妃的人眼尖,立刻注意到了她。
兩個宮女上前,将她攔下,帶到淑妃面前。
“娘娘,這宮女說有要緊事禀報。”
淑妃正端着酒杯,聞言擡眸,懶懶地看了那宮女一眼:“什麽事?”
那宮女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發顫:“奴婢……奴婢路過旁邊偏殿,聽見了……”
她一頓,臉色通紅,欲言又止。
淑妃頓覺不妙,放下酒杯,正色道:“聽見了什麽?”
宮女渾身一抖,聲音更小了:“聽見了……聽見了男女行床事的聲音……”
淑妃聞言大驚,她猛地坐直身子,壓低聲音問:“你确認你沒聽錯?”
宮女連連磕頭:“奴婢不敢撒謊,奴婢親耳聽見的,千真萬确。”
淑妃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又問:“可看清了裏面是誰?”
宮女搖頭:“奴婢不敢靠近,只聽見聲音……沒看清人。”
淑妃思忖片刻後,她福至心靈般的往沈容儀和瑞王的位置望去。
兩個位置,都是空的。
淑妃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來。
沈氏不在,瑞王也不在。
偏殿裏,男女行床事的聲音……
淑妃一個念頭猛地竄上腦海,她又驚又喜,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
可短暫的激動過後,淑妃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惑。
瑞王對沈氏有心思,她是知道的。
可沈氏對瑞王,分明是清清白白的。
那日萬壽宴後殿,從沈氏後來的反應來看,分明是被瑞王吓了一跳,避之唯恐不及。
這樣的兩個人,怎麽可能在宮宴上私會茍且?
除非……
淑妃眸光一沉。
除非,有人先她一步,對她們出了手。
是誰?
淑妃腦中飛快地轉着,卻一時半會理不出頭緒。
“娘娘?”綠萼見她出神,輕輕喚了一聲。
淑妃回過神來,不管是誰,這都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讓陛下撞見她們……那沈氏再無翻身之地。
淑妃心頭激動不已,猛地站起身來。
滿殿的視線瞬間看了過來。
綠萼吓了一跳,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娘娘,冷靜,僅憑這宮女的一面之詞,還不能足以論定什麽。”
淑妃一怔,驟然冷靜下來。
是了。
從頭到尾,只是這宮女的話和她自己的猜測,這宮女甚至沒親眼看見裏面的人,只是聽見了聲音。
若她此刻捅出去,成了,固然能拉下沈氏,但陛下的臉面也就丢盡了,到時候,陛下和沈氏第一個就會疑心是她做的,她能落着什麽好?
可若不成,旁人在皇宮內行此茍且之事,鬧出來,也不好看。
淑妃站在那裏,腦中飛快地轉着。
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鬧大,但……可以讓陛下知曉。
如此,既能保住陛下的面子,又能毀了沈氏。
想清楚後,淑妃深吸一口氣,領着那宮女,往禦座方向走去。
裴珩正坐在禦座上,手中端着酒杯,神色淡淡。
淑妃在他面前站定,福了福身,面露難色,低聲道:“陛下,臣妾有一事禀報。”
裴珩擡眸看她:“什麽事?”
淑妃側身,讓出身後跪着的宮女,緩緩道:“方才臣妾的人見這宮女神色慌張地往殿中來,便扣下了她,誰知臣妾一問,竟然……”
她頓了頓,看向那宮女:“你自己同陛下說罷。”
那宮女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發顫:“回陛下,回娘娘,奴婢……奴婢在偏殿門前,聽見了……聽見了淫穢聲……奴婢不敢耽擱,特來禀報。”
淫穢聲三字傳入耳中,裴珩眉心一蹙。
就在這時,劉海忽然湊近,低聲道:“陛下,沈主子身邊的臨月姑娘來了。”
裴珩偏頭看去,只見臨月正站在不遠處,神色慌張,裴珩意識到按什麽,眸光驟然一冷,他的目光往下移,先看向沈容儀的位置。
是空的。
再看向瑞王的位置。
也是空的。
裴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漆黑的眸子壓抑着怒氣,他開口:“叫她過來。”
臨月被帶上來,她一見禦座前還站着淑妃,想起自己要說的話,頓時欲言又止,神色愈發慌張。
裴珩盯着她,一字一頓:“你們主子呢?”
淑妃也看過來,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
滿殿的人,視線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雖聽不見說什麽,但看陛下那難看的臉色,好似是出了事。
臨月咬了咬唇,壓低聲音道:“主子身子不适,奴婢……奴婢求陛下移駕。”
裴珩定定地望着她,看了幾眼,他霍然起身。
“朕身子不适,先行一步,衆愛卿自便。”
留下這句話,他便大步往外走去。
淑妃瞧了瞧殿下衆人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笑,緩緩跟上。
在衆人都沒看到的地方,賢太妃揚了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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