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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試探:她想要,他恰好願意給,這就成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試探:她想要,他恰好願意給,這就成了。




裴珩起身,垂眸将微亂的衣襟攏好,腰帶系正,一轉眼,便對上一道幽怨的目光。




沈容儀眸中泛着委屈和羞赧,幽幽的道:“陛下這麽長時間不見妾,一來便做這事,若是傳出去,妾是不用見人了。”




裴珩眼角狠狠一抽。




是誰勾的誰?




她這話簡直是胡攪蠻纏。




裴珩定定的望着她,一言不發。




殿內沉默了不知多久,就在沈容儀快要堅持不住的前一刻,裴珩倏然移開目光,像是妥協的,轉頭朝殿外,聲音已恢複一貫的冷沉:“打盆溫水來。”




片刻後,劉海垂眸端着銅盆與疊得整齊的素色錦帕進來,隐隐綽綽的瞧見裏面的情形,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心裏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方才他竟不知死活地再三通傳,險些撞破陛下的私事,這要是惹得龍顏大怒,掉腦袋都是輕的。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腳步都放得極輕,将銅盆放在案上,一眼也不敢多瞧的退回殿外。




裴珩親自從盆中撈起浸了溫水的錦帕,擰至半乾,再執起沈容儀那只沾了狼狽的手,一點點拭去指腹與掌心的痕跡。




待手擦淨,裴珩将錦帕随手丢回銅盆,淡淡問她:“滿意了?”




承平帝這副辨不出神情的模樣,瞧着甚是唬人,沈容儀按住有些發怵的心,反手在他掌心勾了勾,笑的眉眼彎了彎,啓唇吐字:“不滿意。”




裴珩眉眼間瞬間寡淡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服侍人,她還不滿意?




裴珩眯了眯眼,将手抽回。




沈容儀眼疾手快死死的拉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起身,抱住他的脖子,與他四目相對:“自第一次侍寝後,陛下再沒有召過妾,旁人還以為……”




裴珩冷冷觑她:“以為什麽?”




沈容儀将腦袋靠在他的懷裏,柔柔接話:“以為妾惹了陛下的厭煩。”




裴珩望着懷中的人,只覺那剛按下去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冒。




他冷硬的推開人,命令她:“坐好。”




別動不動就勾他。




沈容儀被他推開,便不再說話,一雙眸子牢牢的望着他,仿若受了什麽天大一般的委屈似的。




裴珩:“想要什麽?”




沈容儀被這直白的話問的一懵。




裴珩步步緊逼:“寵愛?位分?”




還未等裴珩的下一句話,沈容儀的紅唇先湊到了眼前。




心知這是沈容儀拖延時間的法子,裴珩也沒有躲開。




品嘗着唇中滋味,裴珩慢慢的想。




她今年才十七,再聰明,猛然聽他那樣的追問,也該慌了神。




左右他選中了她,有些事,也該耐心些。




費些時間教她,也不無不可。




幾瞬後,沈容儀主動抽離,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雙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試探着問:“妾貪心,二者都想要,陛下願意給嗎?”




口中的氣被裴珩奪了個乾淨,她說起話來,模模糊糊的,帶着一股纏綿的味道,落在裴珩耳朵裏,像是心虛一般。




這個答案,并不圓滑。




給了時間,卻沒有得到他想聽到的答案。




裴珩該一走了之的。




但虛張聲勢的模樣比她方才理直氣壯的樣子,可愛些。




裴珩撥開她不知何時又放上來的手,冷不丁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在這兒等着,朕處理完政事便回來,你想要的,等到晚上再說。”




話落,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遠,殿內只剩沈容儀一人。




望着那颀長的背影,沈容儀摸了摸被他敲的地方,倏然松了口氣。




陛下的問題,她着實沒有料到。




他既想擡她與那幾位打擂臺,這位分和寵愛自然是不會少的。




原只用他們兩人心知肚明便可,偏偏被這樣直白的挑到了明面上。




叫她一時間想不出個令他中意的答案。




但瞧着,這回答,是勉強過了。




不多時,秋蓮和臨月輕手輕腳地進來,擡眼瞧見自家主子雲鬓微松、雙頰緋紅如霞,眼眸水潤潋滟的模樣,再聯想到方才隐約的動靜,頓時也明白了幾分,臨月臉頰不由得也跟着飛上兩朵紅雲,秋蓮上前,裝作無事發生一般的将銅盆端下去。




沈容儀撫了撫散落的發髻,臉上雲霞瞬間淡去,眼中一片平和,她起身,雲淡風輕的往屏風後走,并吩咐:“服侍我更衣。”




臨月懵了,呆呆的望着自家小主。




短短幾息,小主前後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她跟在沈容儀身後,半晌後意識到,小主方才那模樣是裝出來的。




裝出來給秋蓮瞧的。




沈容儀換上宮裝,坐在繡墩上,臨月為她卸去釵環,重新裝扮。




臨月從方才的事回神,便為沈容儀挽發邊擔憂的道:“齊美人今日被這般下了顏面,怕是要記恨上小主了。”




沈容儀擡眸,望着鏡中的自己,肯定的道:“沒有今日這一遭,她也會記恨上我。”




她于得寵勢在必得,在這宮中,只要是有些野心的人,就都是她的敵人。




臨月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餘光瞥見秋蓮進了內殿,便忽然噤聲。




沈容儀想起方才回宮之時只瞧見小夏子一個內侍,問:“那些內侍呢?”




秋蓮:“陛下進宮之時,恰好瞧見那些內侍正在偷奸耍滑,便罰了他們,方才劉公公離開之時留了話,說是小主身邊的宮人明日便會讓殿中省補上。”




沈容儀抓到重點:“陛下一入宮是來的景陽宮?”




秋蓮不卑不亢的答:“是,陛下聽了小主和宋小主去了禦花園才起身離開。”




前腳她支開了秋蓮,後腳陛下便來了景陽宮,還發落了一衆宮人。




她刻意說的那些話,想是一字不落的已傳到了陛下的耳朵裏。




這秋蓮若是用的好,能幫她許多忙。




沈容儀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知曉了。




身後,臨月為沈容儀已挽好回心髻,正要帶上珠釵。




沈容儀似是閑談的問道:“昨日去禦花園中遇見了俞婉儀,你可知這俞婉儀為何這般落魄?”




明明位居從四品,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卻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拿不出來。




秋蓮想了想後道:“奴婢從前在宮中于從前潛邸之時的事本是不大清楚的,但這俞婉儀的運道……”




秋蓮想了想,實是想不出個準确的詞,要說好這運道絕對是獨一份,可偏偏所有的好運道最後卻毀了俞婉儀。




秋蓮緩緩的道:“俞婉儀和與姜嫔、萬嫔同時進府的,在潛邸恩寵平平,卻是最先有孕的,但不過這胎還未滿四個月便小産了。但還未隔半年,俞婉儀便又有孕了,還生了下來,是當時陛下的長子,太後娘娘見了一面,想要養在宮中,那時的俞婉儀得意極了,對上清妃娘娘都敢挺直腰杆說上兩句,可那孩子還未等的及抱進宮,便夭折了。一年後,俞婉儀再度有孕,這胎是早産,孩子沒保住,俞婉儀更因是壞了身子。”




“消息傳進宮中,太後娘娘親口說了一句俞婉儀是個沒福氣的,至此,俞婉儀便失了所有恩寵,萬嫔和姜嫔主子一年也有幾次恩寵,唯獨這俞婉儀,從失了孩子後,陛下再沒有去過她宮中。”




這些事,在宮中不算什麽秘密,但凡是在宮中多待上幾年的宮人都知曉。




俞婉儀這等情形,是徹底惹了陛下和太後的厭棄,從前又和清妃有過龃龉,宮中人最會察言觀色,無需主子娘娘吩咐,俞婉儀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難怪,潛邸出來的老人,卻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是被逼的無路可走了。




秋蓮一事,她承了俞婉儀的情,若她後面走的順遂,也會幫扶她一把。




——




聽政殿中,韋向峪走之時方未時五刻,時候尚早,裴珩便将今日剩下的折子批了。




日光漸暗,裴珩放下朱筆,疲憊的按了按眉心,看了眼窗棂外的天色:“什麽時辰了?”




劉海麻溜的添茶答:“申時末了。”




裴珩目光落回密密麻麻的奏折上,指節随意的落在禦案上,腦中想起了沈容儀的聲音。




很貪婪的回答。




裴珩厭惡貪心之人,但對這個答案卻升不起反感。




這是她的本事。




至少,宮中上下,旁人都沒有這本事。




她想要,他恰好願意給,這就成了。




裴珩行事慣來不喜刨根究底,既知曉了心底的想法後,他就起身,吩咐:“備轎,去景陽宮。”




景陽宮外,沈容儀立于宮外,遠遠的便瞧見了明黃色的轎辇,見裴珩下轎,她屈膝行禮:“妾恭迎陛下。”




她換了一身淡紫色宮裝,頭上倒是只有寥寥釵環,在她身上非但不奇怪,更顯獨特。




“起來吧。”裴珩伸手扶她,觸手一片溫軟。




二人一同走進殿內,宮燈已經點上,将殿內照得溫暖明亮。




“陛下可用過膳了?”




裴珩:“還未。”




沈容儀偏頭示意臨月秋蓮上膳。




托承平帝的福,今日的晚膳上的極快,菜色豐富,是她美人這個位分從未曾見過的。




沈容儀一個不重口欲的人,都跟着用了許多。




沈容儀用的香,連帶着一旁的裴珩也多用了些。




原因無他,只是好奇這菜有這般好吃嗎?引的她夾了一次又一次。




用了七八分飽,沈容儀意猶未盡的放下了木箸。




殿外傳來一陣喧鬧,隐隐約約能聽見清妃二字,不過片刻,劉德常走入殿中,躬身禀報:“禀陛下,清妃娘娘的身邊的大宮女夏汀在殿外,說是清妃娘娘身子不适,想請陛下過去瞧一瞧。”




————————




容容(死亡微笑):你要走嗎




裴狗:不走[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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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提早更了,正常情況是下午兩點[抱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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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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