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塞人:血濺當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塞人:血濺當場




紫檀氣絕的消息,當日就傳到長春宮。




緋雲腳步輕快地走進內殿時,德妃正在臨摹一幅工筆花鳥。




見她神色,德妃筆下未停,只淡淡道:“成了?”




“成了。”緋雲溫聲道,“齊美人将她的東西都燒了扔了,屍身随便找地方埋了,沒敢聲張。”




德妃終于放下筆,拿起帕子拭了拭手,唇角慢慢揚起一絲笑意:“好。”




這笑意漸漸加深,眼底卻是一片冰冷,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頭明晃晃的日頭,緩緩道:“齊氏果然沒讓本宮失望。”




“娘娘神機妙算。”緋雲奉承道,“那齊美人如今越發偏執易怒,紫檀一死,她身邊再無可信之人,正是最好操控的時候。”




德妃轉過身:“凝神香加量了嗎?”




“加了,按娘娘吩咐,加了一成。”





“好,再過些時日,等齊氏徹底瘋了,咱們就推她最後一把。”




德妃阖了阖眼,仿佛已經瞧見沈氏血濺當場,毫無聲息的模樣。




“小荷這次做得不錯。”德妃沉吟道,“讓她繼續盯着,待事成之後,本宮不會虧待她。”




緋雲笑道:“小荷是個機靈的,知道該怎麽做。”




德妃滿意地颔首:“記住,此事要做得小心些,小荷只需在她情緒不穩時遞上刀子,剩下的,讓齊氏自己想去。”




殿內靜了片刻,德妃忽然問:“沈氏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暫時沒有。”緋雲搖頭,“景陽宮一切如常,沈容華應當還未察覺紫檀已死。”




德妃輕笑,嘴角帶過一抹譏諷,她冷聲道:“等她察覺時,齊氏這把刀,也快磨鋒利了。”




七日後。




秋蓮在禦膳房旁的竹林後等了許久,紫檀始終沒有出現。




這不對勁。




她與紫檀約定每兩日在此碰頭一次,紫檀已經消失了近十日了。




秋蓮蹙起眉,一次兩次許是有事耽擱了,這已經三四次了,難道出事了?




她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鐘,依舊不見人影,只得轉身離開回宮。




景陽宮中,沈容儀正在看三局送上的冊子,見秋蓮進來,她擡眼問:“如何?”




秋蓮搖了搖頭,臉上帶着擔憂:“主子,紫檀沒來。”




沈容儀放下冊子:“又沒來?”




“奴婢等了兩三刻鐘,不見人影。”秋蓮低聲道,“紫檀素來謹慎,就算有事不能來,也該設法遞個消息才是。”




沈容儀沉默片刻:“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快有十日了。”秋蓮回憶道。




“十日前……”沈容儀沉吟,“這幾日甘泉宮可有什麽消息傳出?”




秋蓮搖頭:“風平浪靜。”




風平浪靜?




齊妙柔從前沒病之時還能管着宮人,如今動辄打罵,宮人心底不滿,已無心為齊妙柔做事,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除非……有人刻意壓着消息。




沈容儀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你明日再去一趟。”沈容儀吩咐,“小心些,若再見不到紫檀,設法打聽打聽甘泉宮近日可有什麽事發生。”




“是。”




次日午後,秋蓮又繞到竹林等了一陣,依舊不見紫檀。




她心知不能再等,便朝甘泉宮方向走去。




秋蓮在宮牆外轉了兩圈,瞧見一個眼生的小宮女提着水桶從側門出來。




她快步上前,笑着招呼:“這位妹妹。”




小宮女擡頭,見是生面孔,警惕地退了一步:“你是?”




見此,秋蓮便知曉這小宮女應是沒見過她了。




不知曉她是誰,才好辦事。




秋蓮随口編了個理由,“我是尚衣局的人,來找紫檀姐姐。”




說着,秋蓮從袖中摸出幾個銅錢塞過去,“妹妹可否幫我喚紫檀姐姐出來?”




聽到紫檀二字,小宮女臉色一變,連連擺手:“不、不知道……姐姐去問別人吧。”




她提起水桶就要走,秋蓮忙拉住她,拿出碎銀遞過去:“好妹妹,幫個忙,我有要緊事同她說。”




小宮女看着手裏的錢,又四下張望,見無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姐姐別問了,紫檀姐姐……沒了。”




秋蓮心中一震,面上卻故作驚訝:“沒了?是什麽意思?調去別處了?”




“是……是沒了。”小宮女聲音發顫,“前幾日的事,小主不讓聲張。姐姐快走吧,若是讓人看見我與你說這些,我也活不成了。”




她說完,匆匆提着水桶跑了。




秋蓮站在原地,心底一涼。




沒了?紫檀死了?




她強自鎮定,擡腳就要回宮,路行至幾步,她又繞到甘泉宮後門,那裏有個眼瞎的老太監,平日裏最是消息靈通。




秋蓮又塞了些錢,老太監才含含糊糊地說:“說是犯了錯,被罰跪在日頭底下,跪了幾個時辰,回去就高燒不退,第二天早上就沒了……唉,造孽喲。”




秋蓮追問:“什麽錯要罰這麽重?”




“這咱家可不知道。”老太監搖頭。




見此,秋蓮知曉應是打探不到旁的消息了,她回了宮。




到了宮中,秋蓮将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報給沈容儀。




沈容儀聽完,久久沉默。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罰跪了幾個時辰?”




“是。”秋蓮低聲道,“那老太監說,從午時跪到酉時末,日頭最毒的時候。擡回去時已經暈了,沒人照料,第二天早上就沒了。”




沈容儀蹙起眉:“跪幾個時辰,人不至于死。”




除非紫檀本就身子虛弱,或是……




“主子?”秋蓮見她神色凝重,輕聲喚道。




沈容儀擡眼,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也許……是我害了紫檀。”




秋蓮一驚:“主子何出此言?”




沈容儀溫聲道:“齊氏性子再暴躁,對着她宮中的小宮女也未鬧出過人命,她和紫檀之間,還有些情誼在,若不是氣急了,定是不會……”




秋蓮會意:“主子的意思是,齊小主知曉了紫檀向我們傳消息的事情?”




沈容儀微微颔首,“紫檀與我們接頭之事,從前都是再三小心謹慎,齊妙柔久病在榻,平日連殿門都出不去,沒有門路知曉,定是有人知曉後故意透露給她的。”




沈容儀猜測着道:“這個人,應是齊氏身邊的宮女。”




但這個宮女身後之人是誰,還不可知。




若她這個猜測是對的,那如今的甘泉宮不能沒人看着,現下的齊妙柔就是個火藥桶,只是不知何時會被點燃。




她必須知道裏頭的動靜,早做防備。




“我如今掌着一半宮權,”沈容儀緩緩道,“向殿中省塞個人,安排進甘泉宮,應當不難。”




秋蓮眼睛一亮:“主子說的是,齊美人宮裏剛沒了大宮女,正需補人,殿中省安排宮人調撥本是常事,不會惹人懷疑。”




“但此人必須可靠。”沈容儀補充道。




“主子放心,這些日子,奴婢冷眼瞧着,外殿的二等宮女還算是老實本分的,主子厚厚的賞賜賞下去,必然會有人願意的。”




沈容儀輕聲道:“也只能如此了,你且下去挑人罷。”




旁人在暗,她們在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一早,秋蓮帶着人便去了殿中省。




殿中省掌管宮中諸事,宮人調配正是其職責之一,管事內侍見是景陽宮來人,态度十分客氣。




秋蓮照沈容儀的吩咐,将話說了:“我們主子聽說甘泉宮齊美人病了許久,身邊的大宮女前幾日又沒了,如今伺候的人手不足,特地讓我來問問,可否調一個的宮女過去?”




甘泉宮的大宮女沒了,不見甘泉宮上報,反倒是沈容華知曉了。




管事內侍目光閃爍,如今景陽宮的人都是香馍馍,能讓秋蓮這個沈容華身邊的紅人走一趟,他雖不知為何,但此事定然不是小事,他道:“秋蓮姑娘放心,這點小事,咱家一定辦好。”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低聲問:“只是不知沈容華可有什麽其他要求?”




“要求倒沒有,”秋蓮側了側身子,“只是這人,能否送我身後的這一位?”




管事內侍面露猶豫,“這……不合規矩。”




秋蓮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些,聲音也沒了柔和:“合不合規矩的,不都是您說的算,若是這人送不進甘泉宮,那就是您不樂意喽?”




聽了這話,管事內侍臉色一變,這秋蓮,竟敢明目張膽的人威脅他。




他有些生氣,但又是真真不想開罪這位正得聖寵的沈容華。




猶豫片刻後,管事內侍松了口,賠笑道:“秋蓮姑娘這是哪裏的話,沈主子的事,咱家定然是辦的妥帖漂亮,還請您給沈主子帶句話,擇日,不,今日,咱家就将人送進甘泉宮。”




秋蓮露出淺笑,微微福身,再遞上一個荷包:“那便有勞公公了,我們主子承了您的情,公公以後若是有了難處,求到主子面前,我們主子定然會看在情上,幫上一二。”




管事內侍接過這荷包,輕輕捏一捏,頓時笑容更盛。




這荷包裏,應是銀票。




若說方才還有些不快,摸到這銀票,不快頓時消散了大半。




無人會同銀子過不去。




午後,管事內侍親自去了甘泉宮,将人送進甘泉宮。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