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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萬嫔:“我要你知無不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萬嫔:“我要你知無不言。”




裴珩說完,便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沈容儀被他看得臉頰發燙,耳根子都燒了起來,她抿了抿唇,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翹起,她想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覺得說什麽都不對,只能把臉往他懷裏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羞意:“陛下就會說好聽的。”




裴珩唇角笑意愈深,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低聲道:“那阿容喜不喜歡聽?”




沈容儀耳根一熱,把臉埋得更深了些,一副不肯答他的模樣。




喜歡不喜歡聽她暫且不知曉,但她定然是不信的。




裴珩卻不依不饒,又追問了一遍:“嗯?喜不喜歡?”




沈容儀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極小聲道:“……喜歡。”




話音落下,她便覺得身子一輕——




沈容儀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頸,“陛下!”





裴珩抱着她大步往床榻走去,目光灼灼,哪裏還有半分方才那淡然慵懶的模樣。




沈容儀瞬間明白了他想做什麽,臉騰地紅了,連忙道:“陛下,還沒用晚膳呢。”




裴珩腳步不停,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聲音低沉,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做完再吃。”




“陛——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盡數吞入腹中。




帳幔垂下,衣衫盡落。




燭火搖曳,映出帳中兩道交纏的身影,和偶爾溢出的、細碎的嬌哼聲。




外殿中,秋蓮臨月正帶着小宮女們擺膳。




臨月将最後一道菜擺好,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內殿走去,準備請陛下和主子用膳。




剛走到內殿門口,她便頓住了腳步。




聲若有若無的、帶着幾分嬌軟的輕哼,輕輕傳入她耳中,還混着男人的喘息聲。




臨月的臉轟地一下紅了。




她連忙後退兩步,差點踩到自己的裙擺,穩住身形後,她頭也不回地往外殿跑去。




秋蓮瞧着臨月慌慌張張的回來,眉頭一皺,邊往臨月身後看邊道:“這是怎麽了,主子和陛下呢?”




臨月搖搖頭,回想着從前陛下和主子做那事的時間,再道:“這晚膳,主子怕是用不成了。”




是夜,長信宮中。




太醫已經退下,馨兒輕手輕腳地端了一碗溫熱的燕窩進來,見林嫔靠在床頭怔怔出神,連忙上前道:“主子,夜深了,喝了這碗燕窩早些歇息吧。”




林嫔沒有動,她望着空蕩蕩的內殿,面上的滿是冷意。




她挨了巴掌,讓清妃背了罰俸禁足的處分。




她贏了清妃,卻輸給了沈氏。




陛下當着她和清妃的面,喚的是沈氏的小名,足以窺見平日他和沈氏親昵。




在外人眼中,她一入宮,位分升的還算快,身上的恩寵也不少。




但只有她自己知曉,她同陛下相處起來是何模樣。




別說什麽小名,怕是陛下只記得她姓林。




林嫔緩緩攥緊了被角。




沈氏……




她早該想到的。




從前後宮衆妃幾次三番的對沈氏出手,她看在眼中,卻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沈氏就如同一座大山,牢牢的占據了陛下心頭的位置,只要有她在,陛下就再看不見旁人。




沈氏,不能留。




“主子?”馨兒小心翼翼地開口。




林嫔回過神來,接過那盞燕窩和銀勺,目光落在燕窩上,思緒再次飄遠。




一碗燕窩用完,林嫔都沒想出一個可行的法子來。




困意湧上心頭,林嫔将碗遞給馨兒,緩緩躺下,阖上眼。




罷了,來日方長,明日再想。




翌日清晨。




沈容儀是被餓醒的。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試着動了動身子,只覺渾身舒暢中透着些酸乏,腹中饑腸辘辘。




想起昨夜的事,沈容儀怒罵一句無恥,說好的兩次,最後哄着她來了一次又一次,鬧到最後,她困得不行,沉沉睡去。




正想着,臨月端着溫水進來伺候她起身。




“主子,您醒了。”臨月将水盆放在架上,絞了帕子遞過來。




沈容儀接過帕子,擦了擦臉,又漱了口,這才扶着臨月的手起身下床。




臨月伺候她穿衣時,目光落在她脖頸間,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沈容儀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一看。




她脖頸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深深淺淺,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衣襟遮掩的地方,瞧着頗為觸目驚心。




臨月臉色漲紅,又羞又無語,小聲嘟囔道:“陛下……怎麽這般孟浪……”




沈容儀也覺得尴尬,輕咳一聲,道:“今日穿身高領的衣裳吧。”




臨月撇撇嘴,也只能如此了。




她轉身去衣櫥裏翻找,最後尋出一件桃紅色的高領宮裝,應是能将那些痕跡遮住。




沈容儀換上衣裳,對着銅鏡照了照,确認看不出什麽,這才松了口氣。




洗漱完,用過早膳,稍歇息一會,沈容儀便吩咐臨月去備轎辇。




“本嫔要去一趟長樂宮。”




臨月一怔:“長樂宮?主子要去見……萬嫔主子?”




沈容儀點點頭。




從前她想着主動出擊許是會打草驚蛇,不如徐徐圖之、以靜制動,等對方露出破綻。




可林嫔這件事讓她忽然意識到,有時,太過謹慎,反而會失了先機。




與其在景陽宮等着萬嫔露出馬腳,不如她親自走一趟。




左右宮中就那幾個人,除了韋如玉,有沒有人在推動齊妙柔行刺她,她只需去探一探,便能知曉一二。




既然德妃一反常态的給萬嫔送了東西,那便從德妃開始試罷。




臨月雖不解,卻也不多問,只福身應是,轉身出去吩咐。




不多時,轎辇備好。




沈容儀上了轎辇,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長樂宮方向而去。




長樂宮外,沈容儀的轎辇一落下,就有宮人進去通禀,等沈容儀進了長樂宮,萬嫔便親自迎了出來。




萬嫔今日穿着秋香色的宮裝,發髻上簪着幾朵小小的珠花,面容平和溫婉,她走近,福身行禮:“嫔妾給沈容華請安。”




沈容儀淡淡應了一聲,面上隐隐約約帶着些冷色。




只這一下,便讓原本心虛的萬嫔慌了神。




沈容儀先發制人,溫聲道:“本嫔有一事,需要問萬嫔,不知萬嫔可方便?”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萬嫔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的強撐着答。




“沈容華請。”




二人進了西配殿,沈容儀坐在主位上,面容沉靜,目光淡淡地落在萬嫔身上,她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着,那目光不淩厲,卻讓萬嫔如坐針氈。




沈容儀擡手,示意宮人全部退下。




這般陣仗,讓萬嫔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心跳劇烈的跳了起來。




莫不是沈容華發現了什麽?可齊氏行刺一事,她确實什麽也沒做啊……




正當萬嫔胡思亂想之際,沈容儀忽然開口了,語氣溫和,仿佛只是尋常寒暄:“聽聞德妃娘娘給萬嫔送了些衣裳和補品,不知萬嫔用得可好?”




萬嫔微微一怔,随即連忙笑道:“多謝沈容華關懷,德妃娘娘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




沈容儀聽了,沒有接話,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又放下,動作不疾不徐。




萬嫔的心懸了起來。




片刻後,沈容儀忽然擡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不知……德妃娘娘的東西,能幫萬嫔撐過整個冬日?”




萬嫔臉色一僵。




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勉強維持着笑意,乾聲道:“沈容華這是什麽意思?嫔妾聽不懂。”




觑見萬嫔眼底掩飾不住的慌亂,沈容儀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着她:“萬嫔,真的聽不懂嗎?”




萬嫔被她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沈容儀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一字一頓的道:“齊氏是如何變瘋的,萬嫔當真不知?”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萬嫔腦海中炸開,她呼吸一滞。




萬嫔僵硬的移開目光,不敢與沈容儀對視。




沈容華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又知道了多少?




沈容儀将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一陣驚喜。




果然。




沈容儀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她收回身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繼續道:“萬嫔一定很想知曉,齊氏已死,她身邊的宮人也都被陛下賜死了,本嫔是如何得知的?”




這話正正說到了萬嫔心坎裏。




她确實想不通,齊氏已死,甘泉宮的宮人全被處置了,那香也早已被德妃的人處置了。




沈容華……是怎麽查出來的?




她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沈容儀,卻見對方面上帶着雲淡風輕的笑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撲面而來的恐慌感遍布全身,萬嫔垂下眸,不知不覺中,掌心沁出細細的汗珠。




沈容儀将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愈發篤定。




她腦子一轉,計上心來。




沈容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與惋惜:“本嫔如今查出來的東西,樁樁件件,全部都指向萬嫔你一人。”




萬嫔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沈容儀繼續道:“旁人……的罪行,倒是脫得乾乾淨淨,本嫔想着,萬嫔入宮多年,素來與世無争,與本嫔又從未有過龃龉,應當不會牽扯進齊氏行刺一事,可查出來的東西,卻讓本嫔不得不信。”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萬嫔,厲聲道:“萬嫔還要幫旁人瞞着嗎?”




萬嫔愣住了。




旁人……德妃?




德妃的罪行脫得乾乾淨淨?指向的全是她?




她什麽都沒有做,她只是不小心撞見了德妃的人,只是瞞下了此事罷了。




德妃竟然想把這一切推到她身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驚懼湧上萬嫔心頭。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沈容儀沒有繼續施壓,她就那麽坐着,目光平和的望着萬嫔。




可這份平靜,落在萬嫔眼中,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人心慌。




沉默持續了很久。




萬嫔的腦海中翻江倒海,無數念頭瘋狂轉動。




她想到德妃身邊的緋雲送東西來的那日在她面前說的話,“萬嫔主子是個聰明人,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想必心裏有數。”




原來……原來德妃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将凝神香之事推到她身上,若事情被查出,德妃與此事沒有半分關系。




而她,還傻傻地以為只要裝作什麽都不知,便能安然無恙。




萬嫔緩緩擡起頭,看向沈容儀。




她不知道沈容儀到底知曉了多少,不知道那些指向她的東西究竟是什麽,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不想替德妃背這個黑鍋。




“沈容華……”萬嫔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您想知道什麽?”




沈容儀面色驟然柔和許多,聲音帶着幾分了然與滿意:“我要你知無不言。”




萬嫔沉默了一瞬。




既然德妃不仁,便休怪她不義。




她緩緩點頭,聲音雖輕,卻帶着幾分決然,“好,嫔妾将知曉的都告知沈容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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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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