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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脈象異樣:“機靈點,這次朕不會管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脈象異樣:“機靈點,這次朕不會管你。”




淑妃回到延禧宮時,已是午後,金烏高懸,就是一路坐轎辇回來,也熱得人出了些薄汗。




綠萼奉上一盞涼茶,觑着淑妃的臉色,低聲開口:“娘娘……皇後那兒,您真要應下麽?”




淑妃端起那茶喝了一口,再道:“她給了三日,本宮又沒即刻點頭。”




綠萼從小跟在淑妃身邊,知曉今日皇後娘娘的那番話,自家娘娘是聽進去了。




綠萼變着法子勸:“娘娘,您從前不是常說,皇後娘娘行事過于急躁,思慮不夠周全,萬一此番動作,中間出了什麽纰漏,牽連到娘娘身上,那……”




淑妃瞧她,緩緩道:“她既願沖在前頭,本宮自然要幫她。”




“成了,清妃流産,沈嫔謀害皇嗣,被廢黜,不成,陛下知曉是皇後所為,他的新寵遭皇後的污蔑,清妃流産,為了給清妃和沈嫔一個交代,皇後的宮權自然會被收回來。”




“屆時,滿宮之中唯有本宮能擔得住這另一半宮權。”




綠萼懂了,娘娘這是要坐山觀虎鬥,無論哪邊損傷,于延禧宮都非壞事。





可就怕,事與願違。




殿內一時靜下來,只聽見殿外隐約的蟬鳴,一聲比一聲粘稠。




淑妃聽着心煩,“都是怎麽做事的,殿外吵成那樣了想,都是死人嗎?”




綠萼:“奴婢這就去吩咐人将那些蟬抓了。”




入了夏,哪裏都不對勁,淑妃蹙了蹙眉,擡手用絹子拭了拭頸側:“冰盆裏的冰是不是又化了?”




綠萼忙道:“奴婢才添過,想是今日實在炎熱,融得快些。”




“再去取些來。”淑妃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身子往榻裏歪了歪,“這般燥着,怎麽歇息?”




“是,奴婢這就去。”




——




紫宸宮。




劉海禀報:“坤寧宮在外殿服侍的宮人,聽到了皇後娘娘在暈倒前說的一句話。”




當時,皇後娘娘只留了采畫和采荷兩位宮女在內殿,聲音都壓得低,除了這句話,那宮人都沒聽見。




“什麽話?”




劉海心驚膽跳的把那八個字念了一遍。




裴珩眉心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劉海繼續禀報:“還有一事,皇後娘娘在您離開坤寧宮後,命人去延禧宮,請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在坤寧宮內待了約莫一刻鐘。”




“知道了。”裴珩執起朱筆,神情淡淡的,“今夜朕去景陽宮。”




“是,奴才記下了。”




劉海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往旁邊瞄了一眼,心嘆皇後娘娘真是越發的糊塗了。




那些話怎可亂說,還說得那般的張揚。




是生怕陛下不知曉嗎?




現下好了,陛下沒了半分的顧忌。




消息傳進坤寧宮,皇後娘娘怕是又要氣上一陣。




卯時初,景陽宮。




沈容儀剛用過晚膳,在內殿的軟塌上看話本,聽聞唱喏聲,心中微微驚訝。




皇後病下,她以為他這幾日會歇在紫宸宮。




沈容儀起身出內殿去迎,步履稍快了些,裴珩已走進了外殿,正往內殿走來。她剛繞過屏風,冷不妨腳下一絆,身子向前一傾——




竟直直撞進了裴珩懷裏。




這一下撞得實在,裴珩腳步頓住,手下意識擡起來,穩穩攔腰抱住了人,沈容儀額頭重重的磕在了他胸膛上,有些發懵,一時沒動。




殿內靜了一瞬。




裴珩低頭看她,卻見懷中人遲遲未退,反而仰起臉來。




一雙明眸裏霧蒙蒙的,泛着些微的恍惚,仿佛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




臉頰因方才的匆忙和這一撞,透出薄薄的緋色,唇微微張着,竟流露出幾分罕見的呆怔。




那樣子,和往日裏的沈容儀,完全不同。




可愛。




甚至……還有點憨氣。




裴珩看着她這模樣,心底像是被撓了好幾下,有些癢。




裴珩移開目光,不再看她那副難得一見的懵懂模樣,轉而道:




“淑妃去了坤寧宮。”




一句話,簡簡單單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告知她。




沈容儀不知他說這句話是做何,想了好幾瞬,答:“阿容知曉。”




饒是知道眼前人素來機敏,不是個會吃虧的人,裴珩還是沒忍住的想叮囑一句,但一低頭,就瞧見那雙含着些期待望着他的眸子。




話到嘴邊,變成一句:“機靈點,這次朕可不會管你。”




沈容儀:“……”




誰稀罕。




——




因皇後抱恙,需要靜養,往後的日子請安就先停了。




七月中旬的天,熱得厲害,出了屋子,只站上一小會,全身上下的衣裳便能被汗浸透。




永和宮。




“嘔——咳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清妃握着胸口,吐了半天也只吐出些酸水,胃裏早已空空如也。




她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原本合身的宮裝如今穿在身上竟顯得有些空蕩,短短時日,人已瘦脫了形。




已過了頭三個月,按理孕吐該有所緩解,可清妃的害喜症狀非但沒輕,反倒愈發厲害了。




夏汀急得眼圈發紅,一邊用溫帕子替清妃擦拭額頭的虛汗和嘴角,一邊道:“娘娘,再這樣下去怎麽了得,您已經兩天沒正經吃下東西了,這樣身子如何熬得住?”




清妃虛弱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覺頭暈目眩,胸口那股翻騰的惡心感如同跗骨之蛆,怎麽都壓不下去。




她懷腹中這個孩子,實在是太能折騰人。




清妃氣若游絲的問:“曹太醫怎麽還沒到?”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輕捷的腳步聲,曹太醫提着藥箱,跟着夏桃匆匆而至。




瞧見清妃的臉色,曹太醫心中一驚,這臉色怎的一日比一日差。




曹太醫恭敬的見了禮,分毫不敢的耽擱的取出脈枕。




清妃伸出蒼白消瘦的手腕,擱在脈枕上,夏汀小心地覆上一方輕薄的絲帕。




三指甫一觸上肌膚,曹太醫皺起了眉。




按脈理來說,有孕三月當時滑脈如珠,往來流利,可清妃的脈象卻虛浮無根,初觸似有滑意,再細辨又混沌不明,像是被一層薄紗裹住,時有時無,全然不似正常孕脈。




這……不對勁。




曹太醫心下一沉,指腹稍稍用力,再次仔細探尋。




脈象依舊古怪,似滑非滑,似虛非虛,仿佛……仿佛這胎氣根基并不如尋常孕婦那般穩固紮實,甚至隐隐有幾分……紊亂之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開,握着絲帕邊緣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清妃有孕,是在陛下面前過了明路的。




若此時脈象有異,那便是天大的纰漏!




輕則他醫術不精,診斷有誤,斷送前程,重則……他不敢想下去。




曹太醫臉色微微發白,遲遲不語。




清妃本就難受,見他久久不出聲,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強撐着問道:“曹太醫,本宮脈象如何?這害喜……為何愈發重了?可是腹中皇嗣有何不妥?”




曹太醫猛地回神,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連忙收回手,垂下眼簾,不敢看清妃探究的目光,腦中飛速轉動,斟酌着字句:“回娘娘,娘娘體弱,孕中氣血消耗甚大,加之暑熱難當,內息有些不調,故而害喜比常人烈些。”




他這話說得含混,絕口不提脈象那微妙的異常。




清妃聽了,眉頭并未舒展,反而因他那片刻的遲疑和閃爍的言辭,心中疑慮更甚:“只是體弱暑熱?可本宮這吐法,實在不同尋常……”




“娘娘多慮了,女子懷胎本就因人而異,有些娘娘孕反輕微,有些則反應劇烈,您這是胎氣較盛,并無大礙。”




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曹太醫又低了低眸。




清妃奉行是藥三分毒,想将這害喜挨下來,但夏汀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受苦,心疼不已,也顧不得太多規矩,急切插話道:“曹太醫,您醫術高明,有沒有什麽法子能稍稍止住娘娘的害喜?




“哪怕讓娘娘能稍稍吃下些東西也好啊,您看看娘娘,這才多久,已經消瘦成這樣了,再這麽下去,莫說腹中的皇嗣,便是娘娘的身體也受不住啊。”




曹太醫此刻心亂如麻,那異常的脈象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定了定神,順着夏汀的話道:“止吐安胃的法子……倒是有的,微臣可開一劑溫和止嘔、健脾和胃的方子,先讓娘娘用着,或許能緩解一二,再輔以清淡飲食,少食多餐,或可見效。”




夏汀聞言,如聞天籁,她不顧清妃的話,連忙道:“那便有勞太醫了,奴婢這就領您去開方子。”




曹太醫幾乎是有些僵硬地向清妃告退,跟着夏汀出了內殿,來到偏殿書案前。




他提筆蘸墨,手腕卻有些發沉,尋常的止嘔安胎方子他爛熟于心,可今日下筆,卻覺得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那虛浮滑澀的脈象在他腦中反複浮現,讓他開的每一味藥都格外謹慎。




好不容易寫完方子,曹太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永和宮。




回到太醫院,曹太醫才覺得能喘過氣來。




不對,一定有什麽不對。




他的醫術,雖不敢說醫術通天,似李太醫那般,但對婦人孕脈也頗有心得。




今日清妃的脈象,絕非簡單的體弱或暑熱能解釋,那虛浮之感,那隐隐的澀滞……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又被他狠狠壓下。




不,不可能。




清妃娘娘有孕并非只經了他一人之手,當日在醉月樓,還有陳太醫在。




陳太醫在太醫院已有三十年之久,醫術精湛,他們二人,都診了脈,絕不會有錯。




或許……是自己這些日子累了,診錯了脈?




又或者,是清妃娘娘體質特殊,孕脈異于常人?




他不敢再想。




————————




裴狗:汪汪汪(想關心但嘴毒)




容容:人不通狗語[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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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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