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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一步(營養液加更):謝璇承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第一步(營養液加更):謝璇承寵




從紫宸宮後殿出來,不過半刻鐘的時間,李太醫便到了。




李太醫是劉海請來的,他見到陛下的模樣,大驚失色。




陛下怎的弄成了這副模樣?誰敢打天子?李太醫一邊給看着這傷勢,一邊在心底道。




因着臉上的傷實在太重,裴珩一連七八日都沒出紫宸宮。




景陽宮中,沈容儀的心卻越來越慌。




按理說,她剛剛經歷了那般兇險的事,又受了傷,陛下怎會一連七八日都不來景陽宮?




莫不是……瑞王對陛下說了什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容儀的心便沉了下去。她想起偏殿裏自己神志不清時做的那些事,雖是無心,雖是被藥性所控,可那事畢竟發生了。




若瑞王将此事告知了陛下……





以陛下的性子會如何?再者,在此之前,他們之間,還因皇嗣的事有了隔閡。




一件事、兩件事,看起來只是一字之差,但裏面的分別,多了去了。




沈容儀不敢往下想。




她靠在軟榻上,望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眉心緊蹙,臨月端了茶來,見她這副模樣,也不敢多問,只輕輕放下茶盞,退到一旁。




第八日,裴珩臉上的傷終于消得七七八八,他對着銅鏡照了又照,這才往景陽宮去。




沈容儀正在內殿發呆,忽聽外殿傳來唱喏聲,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連忙起身,還沒來得及迎出去,裴珩已大步跨進內殿。




沈容儀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一眼便看見了那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痕,她一怔,脫口而出:“陛下,您受傷了?”




裴珩腳步微微一頓,随即恢複如常,淡淡道:“與人切磋,朕與他都沒留手,故而受了些傷。”




切磋?切磋可打在身上,怎的這臉上的傷這般嚴重。




沈容儀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想起這幾日令她寝食難安的事,她上前幾步,福身行禮,被裴珩一把扶起。




兩人在軟榻上坐下,沈容儀半靠在他懷裏,仰起臉望着他。




沈容儀帶着幾分試探,軟聲問,“陛下這幾日怎的不來景陽宮?是……對那日的事還心生芥蒂嗎?”




裴珩低頭看着她,只見他甚是喜愛的那雙眸子裏滿是不安與忐忑,與此同時,瑞王的話在耳邊回響。




頓時,裴珩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瑞王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他知道那不是她的錯,知道她是被藥性所控。




可每每想起,卻讓人不舒服。




裴珩将人往懷裏帶了帶,低聲道:“沒有的事,阿容莫要多想。”




沈容儀靠在他懷裏,卻依舊不安,她等了片刻,沒等到他再多說什麽,心裏愈發沒底。




裴珩察覺到懷中的人沒了聲音,低頭一看,見她正無聲地落着淚,心口猛地一緊,他擡手,輕輕托起她的臉:“怎麽哭了?”




沈容儀含淚望着他,那雙眸子被淚水洗過,愈發清澈明亮,淚珠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水光潋滟,我見猶憐。




她又委屈又可憐地開口:“阿容怕……怕陛下會介意……”




裴珩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動作輕柔,他溫聲解釋:“阿容,朕不來,是因為這傷。”




裴珩指了指自己臉上那些青痕,有些無奈地道:“這傷傷在臉上,從紫宸宮到景陽宮又有些路程,一路上,朕總不能捂着臉一路過來吧?這才沒來的。”




聽了這話,沈容儀再去瞧他臉上的傷,這傷明顯是消了許多,若是沒消之時,青紫一片在臉上,确實如陛下所言,不好叫許多瞧見。




裴珩繼續道:“這幾日的早朝,朕也沒去。”




沈容儀心底信了個七七八八,淚意漸漸止住,原來是這樣,不是因為她認錯了人,不是因為瑞王說了什麽。




沈容儀懸了七八日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她破涕為笑,往他懷裏蹭了蹭,聲音裏還帶着哭過的鼻音,卻掩不住那份歡喜:“那若是有下次,陛下定要派人給阿容傳個消息,這般沒得由頭,阿容心底沒底。”




裴珩應下,又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想起什麽,問起:“你的傷呢?好了嗎?”




沈容儀從裴珩懷中退出,撩起衣袖,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那白皙的小臂上,傷口已經結痂,邊緣處已經開始脫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




裴珩看着那道傷痕,眸光微沉,他擡手,指尖輕輕撫過那結痂的邊緣,動作輕得像是怕弄疼她。




沈容儀輕聲道:“李太醫給了阿容一個藥膏,說是雖然不能完全祛除,但也并不顯眼,等痂脫落完,便可以開始塗了。”




裴珩眸中閃過一道心疼,他低聲道:“是朕不好。”




沈容儀彎了彎唇,溫聲道:“旁人做下的事,與陛下何乾?陛下幫阿容處置了她,就足夠了。”




裴珩眸光一閃,主動提及,“你和瑞王的藥,應不是淑妃做的。”




沈容儀收回小臂,将衣袖撩上去,再靠進他的懷裏,貼在他的胸膛上,雙手環住他的腰,這樣的姿勢,會使她安心。




“阿容知道,今日淑妃來了。”




裴珩回抱住人,一手落在她的腰上,一手覆在她的發髻上,溫聲道:“給朕些時間,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容儀輕聲道,動作中帶着些依賴:“好。”




此後一連三日,裴珩皆歇在景陽宮,與往日無異。




沈容儀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那些擔憂與不安,都在這三日的溫存中煙消雲散。




這一日晚,兩人正在用晚膳。




沈容儀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裴珩碗中,想起十幾日前的她應下的事,思忖片刻,開口道:“陛下,景陽宮西配殿的宋采女,陛下可還記得?”




裴珩筷子微微一頓,擡眸想了想,隐約有點印象。




他答:“記得。”




沈容儀斟酌着措辭,語氣盡量放得随意些:“宋采女是這批新妃中,唯一一個還未曾侍寝的。”




裴珩嗯了一聲,沒明白她想說什麽。




沈容儀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裝作漫不經心地道:“那陛下……可要擇日召她侍寝?”




話音落下,裴珩的動作一頓,他擡眸,定定地望着她,那目光裏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裴珩語氣變得危險,面無表情,“阿容這是……在向朕推舉她?”




沈容儀自然能察覺到他的異樣,心中卻莫名湧起一陣喜悅,她壓下心頭的竊喜,連忙解釋道:“阿容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随口提上一句……”




随口提上一句?




裴珩想起當初宋氏被淑妃刁難時,她為了護住宋婉不惜得罪淑妃,莫不是這一次,她想将人直接送上他的床?




思及此,裴珩的臉色沒有半分好轉,反而更沉了。




他望着她,等着她再多解釋幾句。




沈容儀乾巴巴的道:“陛下,阿容只是一時想起來,這才問了一句。”




等來等去,等到一句可稱得上敷衍人的話,這令裴珩心底愈發不悅,他放下銀箸,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阿容就沒有什麽想和朕解釋的嗎?”




沈容儀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由得正色起來,但她總不能明說自己是想用宋婉試探他吧?




沈容儀去拉他的胳膊,腦中想着哄人的話,可裴珩卻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得讓人看不透,那些壓在心底好幾日的話,終于問出了口:“醉月樓偏殿那日,阿容是不是……将瑞王認成了朕。”




沈容儀心頭一凜,她不由得攥緊了手,腦中飛快地轉着。




瑞王同陛下說了?那陛下知不知曉自己親了瑞王之事?那他雖如何想的?




沈容儀不敢問,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張的垂下眸。




這般刻意的躲避神情,自然逃不過裴珩的眼睛。




幾乎是瞬間,他就明白了,瑞王說的,都是真的。




又是她親了瑞王,又是她要将別的女人送上他的榻。




裴珩阖了阖眼,一時之間,巨大的煩躁感湧上心頭,一團亂麻的堵在胸膛處,怎麽都理不清,怎麽都壓不住。




裴珩不想沖着她動怒,他壓着火氣,聲音努力平和的道:“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話落,裴珩起身,轉身離開,動作快得沈容儀都來不及反應。




當沈容儀回神來之時,只能瞧見一個背影。




她也跟着起身,下意識的疾步上前,可走了幾步,又頓下,攔住人,她能說什麽?




說她沒親瑞王?說讓她不要介意的話?




無力席卷全身,沈容儀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處。




臨月秋蓮瞧着陛下臉色陰沉得走了,連忙走進,進來卻瞧見主子紅了眼,呆滞的望着地面。




——




三日後,紫宸宮中,裴珩坐在禦案後,面色陰沉。




三日了。




整整三日,他沒有進後宮。




他等了三日,等景陽宮的人來哄他,哪怕只是來探探口風,哪怕只是送個點心,他也就順着臺階下了。




可三日過去,什麽也沒有。




裴珩的臉色越來越差,劉海在一旁伺候着,戰戰兢兢,他悄悄觑着他的臉色,心底腹诽,這種苦日子到底有沒有頭。




第四日,裴珩實在憋悶得慌,便去禦花園轉了轉。




初春的禦花園,草木萌發,雖還不到繁花似錦的時節,卻也別有一番生機,裴珩漫無目的地走着,心中卻還在想着那日的事。




正想着,忽見前方一道粉色的身影,在花木間翩翩起舞。




那身影輕盈靈動,粉色衣裙在微風中翻飛,她舞得投入,擡手附身,衣裳層層展開,腰肢仿佛軟得沒有骨頭,讓人移不開眼。




裴珩微微挑眉,停下了腳步。




一曲舞罷,謝璇轉過身來,似乎這才發現有人,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這驚訝只停留一瞬,便化作淺淺的羞赧,她連忙上前,盈盈下拜:“婢妾給陛下請安。”




裴珩看着她,想了片刻,沒想起來她是誰。




謝璇擡起頭,主動道:“婢妾謝氏,長寧宮答應。”




謝氏……




裴珩終于有了些印象,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身衣裳薄得厲害,粉色輕紗層層疊疊,在陽光近乎是透明,隐約可見裏面纖細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線。




裴珩心知她是來争寵的,但還是啓唇:“這麽冷的天,怎麽在這兒起舞?”




在初春的寒風中,謝璇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可面上卻依舊維持着得體的笑意,她柔聲道:“婢妾近日喜愛上了舞蹈,便花了些時日學,這支舞只是其一,還有兩支。”




她頓了頓,擡眸看向他,眼中帶着幾分期盼,“陛下可願移步長寧宮,一賞其餘兩支?”




裴珩看着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親自擡手将人扶起。




謝璇一愣,她就着裴珩的力道起身,随即臉上漾開明媚的笑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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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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