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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顧貴人:“你都說了他是陛下,我還能有什麽感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顧貴人:“你都說了他是陛下,我還能有什麽感情?”




沈容儀一愣。




顧家女?進宮?




她管着宮務,怎麽會不知道此事?




清妃看着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随即眉頭微微蹙起。




“你不知道?”她問,聲音裏帶着幾分難以置信,“顧常在自缢前,陛下去見了她,你也不知道?”




沈容儀又是一驚。




顧常在……自缢了?




清妃看着她那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打量了沈容儀片刻,忽然問道:“你連顧常在自缢的消息都不知道?這些日子,你是怎麽管宮務的?”




話落,沈容儀目光往身邊的秋蓮身上瞟了一眼。





自她有孕以來,時常精神不濟,許多宮務便交給了秋蓮代為暫管。




清妃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什麽。




秋蓮當即就跪下,想解釋,但礙于清妃在場,她吐出娘娘兩個字後,又不知該如何說了。




清妃瞧瞧秋蓮,再瞧瞧沈容儀,開口:“你們都退下吧,我與你們娘娘有話要說。”




臨月和秋蓮一站一跪,都沒動。




沈容儀看了她們一眼,揮了揮手。




“下去吧。”




秋蓮起身,兩人這才福身退下,殿門輕輕阖上。




殿內只剩沈容儀和清妃兩人。




清妃直言,“顧常在自缢後,雖只是以常在的位分下葬,但沒幾日,宮中就傳出了消息,顧家嫡次女要進宮了。”




沈容儀聽着,手指微微收緊。




清妃繼續道:“依我看,顧常在求見陛下最後一面,說的就是顧家女進宮一事,她用一條命,換顧家女一個前程。”




沈容儀沉默片刻,輕聲問:“顧常在……何時自缢的?”




清妃看着她,眼中帶着幾分複雜。




“在你傳出有孕後的第三日。”




沈容儀的睫毛輕輕一顫。




清妃嘆了口氣,聲音放柔了些:“聽說你胎象不穩,陛下令宮人瞞着你,估計是怕你聽了動了胎氣。”




怕她動了胎氣。




沈容儀沒有說話。




她只是垂着眼,望着自己的小腹,心中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怕她動胎氣,就讓旁人瞞着她。




一邊嘴上說着對她有意,一邊又迎旁人進宮。




他是天子,若真不想要一個妃子,無人敢逼迫,說到底,不過是他也覺得迎顧家女進宮,利大于弊。




從前淑妃進宮,是為了制衡太後。




那這第二個顧家女呢?




制衡誰?她嗎?




她和他的孩子剛足三月,他就深謀遠慮到這個地步了?




沈容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中那股悶氣,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清妃看着她那副模樣,忽然笑了。




她緩緩開口,“我多嘴問一句,你對陛下,是什麽感情?”




沈容儀睜開眼,看向她,她沉默片刻,淡淡道:“你都說了他是陛下,我還能有什麽感情?”




清妃看着她,輕笑一聲,“是了,就是這個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悠悠的道,“他是天子,坐擁天下,後宮佳麗三千,你我,只不過是位分高些罷了。”




沈容儀沒有說話。




兩人沉默一會,清妃又開口:“說起來,你和我還挺像的。”




她頓了頓,聲音裏多了幾分自嘲:“我剛進六皇子府之時,自認清醒,從不會對誰動真心,可盛寵之下,也會被迷了眼,後來淑妃入宮,恩寵再不複從前,我才如大夢初醒一般。”




她看向沈容儀,目光認真得有些刺人:“咱們這位陛下,最是涼薄,若你對他存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我勸你,早些斬斷。”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清妃看着她那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改日得空,再來找你說話。”




說罷,她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沈容儀一眼。




“你我之間雖有相像之處,但也有許多不同,或許,今日陛下來景陽宮,你可問問他。”




留下一句話,清妃擡腳往外走去。




秋蓮和臨月走進外殿時,沈容儀已經站起身,往內殿走去。




“娘娘——”




秋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着幾分忐忑。




沈容儀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秋蓮咬了咬唇,上前幾步,在她身後跪下。




“娘娘,奴婢知罪。”




沈容儀轉過身,看着她。




秋蓮跪在地上,脊背挺直,頭卻垂得很低。




“奴婢不該瞞着娘娘。顧常在的事,顧家二姑娘進宮的事,奴婢都知曉,卻沒有禀報,奴婢……辜負了娘娘的信任。”




沈容儀看着她,失望,是有的。




這些日子,她把許多宮務交給秋蓮,就是因為信任她。




秋蓮是陛下的人,她一直知道,可她以為,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秋蓮是向着她的。




可如今看來,她終究是陛下的人。




沈容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秋蓮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殿內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沈容儀輕輕嘆了口氣。




“起來吧。”




秋蓮擡起頭,眼中帶着幾分驚訝。




沈容儀看着她,目光淡淡的,語氣也聽不出喜怒:




“你是陛下的人,替他瞞着事,原也應當,只是往後——”




她頓了頓:“若再有這樣的事,本宮再不會用你。”




秋蓮的臉色微微一白。




沈容儀沒有再看她,轉身進了內殿。




紫宸宮中,裴珩正坐在禦案後批閱奏章。




劉海剛從顧家回來,就得了清妃娘娘去景陽宮的消息,他匆匆走進,在裴珩身側低聲道:“陛下,清妃娘娘去了景陽宮,待了約莫兩刻鐘,剛走。”




裴珩手中的筆微微一頓。




他擡眸,看向劉海。




“清妃?”




劉海點點頭。




裴珩沉默片刻,放下筆,站起身。




“擺駕景陽宮。”




景陽宮中,沈容儀正靠在軟榻上發呆。




聽見外頭傳來唱喏聲,她微微一怔,回過神來,緩緩下榻。




裴珩已經大步跨進殿中。




沈容儀擡眸看他,面上帶着淺淺的笑,與往日并無不同。




“陛下來了。”




裴珩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清妃都同你說了?”




沈容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




“是。”




裴珩不再隐瞞:“朕給了她貴人的位分。”




沈容儀一怔,随後知曉他口中的她是誰。




貴人?




她原以為,以顧家女的家世,進宮最少也是主位,正六品的貴人,已是她料想中較低的了。




可只是個貴人?




裴珩看着她驚訝的模樣,緩緩解釋道:“顧家為朕做了許多事,顧氏由淑妃被貶為常在後,影響了顧氏一族女子的婚配,顧家二姑娘進宮,只是做給外人看,讓旁人知曉朕并未厭棄顧家。”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顧家次女,永遠是貴人的位分,朕不會讓她晉位。”




沈容儀聽着,心中那股悶氣,一點一點散了。




原來如此。




她擡眸看向他,眼中的神色柔和了幾分。




可随即,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陛下讓人瞞着我這些事,”她輕聲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幽怨,“阿容心裏不舒服。”




裴珩沉吟片刻,道:“此事是朕考慮得不周到,朕和你賠罪。”




沈容儀一噎。




他道歉得這樣乾脆,倒讓她不知該說什麽了。




裴珩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朕也說不清,為何叫人瞞着你,只是想着你胎象不穩,怕你多想,怕你生氣,怕你……不高興。”




聽到這解釋,這事在沈容儀這算是勉強過去了,她靠進他懷裏。




裴珩攬着她,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兩人相擁片刻,沈容儀忽然擡起頭,認真地看着他,“陛下,阿容有一句話要說在前頭。”




裴珩挑眉:“什麽話?”




“若是這顧二姑娘,往後惹出什麽事端,阿容可不會手軟。”




裴珩颔首,“阿容放心,朕會放人在她身邊,她所作所為,朕第一個會知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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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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