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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桂花糕:冷漠,在她的意料之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桂花糕:冷漠,在她的意料之內
細細思量了一整晚,沈容儀把去禦前的時間定在了午膳前。
上一次來禦前,是陛下提的。
這次,是她不請自來。
人見不見她,還是另說,畢竟,後宮衆妃都沒來過幾次。
故而,這到禦前的時間很是重要。
早朝後,紫宸宮常有大臣出入,陛下也要處理政務,唯有午膳時分,陛下見她的可能性最大。
翌日午後,日頭正盛。
下了轎辇,臨月就連忙撐起了傘,行至紫宸宮外,侍衛上前一步行禮。
沈容儀溫聲叫起,再道:“本嫔有要事要禀報陛下,還望二位禀報一聲。”
沈嫔主子來禦前已有過一次先例,兩位侍衛并未多想,就躬身道:“沈嫔主子請。”
紫宸宮的布局同景陽宮差不多,只是宮室占地大了些,已來過兩次禦前,沈容儀去聽政殿的還算輕車熟路。
聽政殿外,沈容儀邁上臺階,就瞧見一名碧色宮裝的宮女正立在殿外等候。
綠萼正在等着通傳,身後傳來一陣的環佩輕響,伴着細碎的腳步聲,她聞聲回頭。
沈容儀腳步微頓,認出那是淑妃身邊的宮女綠萼。
莫不是淑妃也在?
不可能,在禦前服侍的都是聰明人,若淑妃到了,宮門外的侍衛也會透露一二。
看來,是只有宮女來了。
綠萼此時也瞧見了沈容儀,她眼中閃過一道驚訝,随即垂眸行禮:“奴婢給沈嫔主子請安。”
“免禮。”
這時,聽政殿的門從內到外被推開,劉海瞧見來人,不敢相信的閉了閉眼。
哎呦,這沈嫔主子是何時到的。
劉海快步迎上,臉上堆着熱絡的笑,躬着腰行禮:“奴才給沈嫔主子請安。”
沈容儀叫起後,劉海再偏頭向着綠萼道:“綠萼姑娘,食盒已送進去了。”
綠萼:“有勞劉公公,那奴婢就先行回複了。”
說着,她向劉海略一點頭示意,再向沈容儀行禮退下。
沈容儀擡手将食盒遞到劉海面前,聲音柔得像春風拂柳:“本嫔今日親手做了些糕點,想見陛下一面,還望公公通傳一聲。”
劉海眼睛一亮,忙且雙手接過食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主子有心了!您稍候,奴才這就去通傳。”
沈容儀淺笑:“有勞公公。”
臺階之下,綠萼聽着這些從身後傳來的話,手中捏着的帕子卻是微微收緊。
昨日娘娘讓她查的,席上哪位主子的水晶蝦餃用的最多。
今日一早,消息就已傳過來了,共有兩位主子的水晶蝦餃是用完了。
一位是俞婉儀,一位就是沈嫔。
今日她仔仔細細的想了幾遍,忽然懂了。
娘娘是懷疑,陛下要這水晶蝦餃,不是自己用,給為着旁的嫔妃。
這念頭一出來,綠萼心下一驚。
娘娘心氣高,若陛下此番做法,無疑是又打了娘娘的臉面,娘娘知曉,恐是會動怒。
無論是誰,都不會善了。
今日她前腳來,沈嫔後腳到,若是她沒有瞧見紫宸宮有別的內侍去後宮送東西。
那就是沈嫔無疑了。
——
聽政殿內,劉海捧着食盒快步走進,裴珩還未用膳,正握着朱筆正在批閱奏折,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擡,淡淡道:“何事?”
劉海躬身笑道:“陛下,沈嫔主子在外頭候着,說親手做了糕點送來,想求見您。”
裴珩握着朱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在奏折上暈開一小團。
他擡眼看向劉海,黑眸裏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眉峰微挑:“沈嫔?”
見劉海點頭,他的神色又添了幾分錯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筆杆,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訝異:“還親手做了糕點?”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不成,她清瘦消減真是因為他?
雖知道定不是因着他,裴珩的唇角還是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眼底的冷意褪去幾分,卻又很快繃起臉,故作冷淡地開口:“讓沈嫔進來。”
劉海連忙應了,轉身出去通傳。
殿內只剩下裴珩一人,他望着案上暈開的墨痕,指尖在禦案上輕輕叩着,眼中的訝異已完全褪去。
她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嫔位都沒換來她來一趟禦前,今日,是為着什麽?
沈容儀提着食盒踏入殿,斂衽行禮,一如從前盈盈一拜:“嫔妾參見陛下。”
裴珩故意頓了幾瞬後才擡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一貫冷硬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今日穿了一身煙粉色軟羅裙,裙擺鋪滿了洋洋灑灑的桃花,走動間像落了滿裙的粉蝶,鬓邊斜簪一支點翠步搖,随着步履輕晃,映得她肌膚勝雪,眼尾那點緋紅像浸了胭脂,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
每個位分,能做的衣裳能用的首飾都是有定數的。
這個顏色,這身衣裳,這支步搖,都很襯她。
他喉結微滾,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臉色更冷了些,他淡淡叫起。
沈容儀昨夜就想過她今日來禦前,陛下若見她會是什麽反應。
冷漠,在她的預想之內。
沈容儀抿唇一笑,提着食盒走到禦案旁,将食盒打開,露出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水晶桂花糕。
糕體瑩潤剔透,嵌着細碎的桂花,甜香混着米香撲面而來。
裴珩的目光落在那盤糕點上,神色一動,禦膳房的糕點,他用了許多年,不會認不出來。
這盤子糕點,賣相不錯,但和精美二字全然搭不上關系。
這真是她做的?
裴珩分給了沈容儀今日第二個正眼。
沈容儀擡腳,見他沒開口讓她止步,她就直直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柔荑撚起一塊桂花糕遞到他唇邊,軟着聲音道:“嫔妾第一次做糕點,陛下就當給嫔妾一個面子,用一塊可好?”
裴珩瞧了一眼糕點,吐出四個字:“手藝粗陋。”
沈容儀一噎。
裴珩收回視線,将目光落在奏折上,冷冷反問:“朕為何要給你面子?。”
沈容儀身形一僵,笑容緩緩淡去,靜靜的将糕點拿開,放進食盒中。
身旁再無聲音傳來,好似殿中沒有沈容儀這個人一般。
那股清甜的桂花米香似乎還在鼻尖若有若無的地萦繞,攪的人心緒難寧。
裴珩擰了擰眉,不動聲色的偏了偏頭。
入眼的瞬間,裴珩忽覺頭痛。
女子正垂着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大顆大顆的從白皙的臉上滾落,感受到他的目光,女子又低了低頭。
她沒有出聲,只有細微的、幾不可聞的抽氣聲,像是小貓瓜子似的,一下下的撓在裴珩的心上。
裴珩臉上冷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煩躁。
他腦中又想起了那晚她哭的狼狽模樣。
裴珩一字一頓的叫人,“沈容儀,別動不動就用這一套。”
那最少,有用了,不是嗎。
沈容儀低下的臉上,嘴角淺淺彎了彎。
她好似聽了這話,擡起了頭,拿着帕子将眼淚擦去,乖巧懂事的模樣讓人瞧了再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她又在裝模作樣,裴珩知道。
沈容儀去勾他的手,指尖貼着掌心靜靜過了一瞬,她再帶着些哭腔似的道:“妾這些日子不來紫宸宮,是有緣由的。”
裴珩不答,沈容儀繼續道:“那日陛下臉黑着就走了,顯然是生着氣,嫔妾害怕極了,可隔日,陛下又給妾升了位分,嫔妾猜不透聖意,心中惶惶不安,直到昨日淑妃娘娘的壽辰,嫔妾才敢确認,陛下的氣已消了,這才敢大着膽子來禦前。”
這一番話落在耳中,裴珩聽笑了。
他從前怎麽沒發現,她是個糊弄人的好手,臉皮也很厚。
厚臉皮的人繼續問:“陛下可是不信嫔妾?”
裴珩:“?”
她是懷揣着什麽心思問出這句話的。
難不成他該信她?
裴珩正要啓唇,掌心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他一頓,想說的話忽然忘了個乾淨。
他将那作亂的手一握,冷聲道:“別亂動。”
話音未落,一聲輕聲的叫痛聲先傳入了裴珩的耳朵。
裴珩視線一移,落在他掌心中的柔荑上。
中指和食指指腹上,各有一塊豔紅的燙痕,微微凸起,在粉潤的手上格外的刺眼。
沈容儀縮了縮手,發現被桎梏着一動都動不了,她望着人,解釋的聲音落下,“都是嫔妾不小心燙的,已經塗點藥了,幾天就好了,不妨事。”
裴珩沒說話,只是擡眼一瞬不瞬的望她,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做戲,下次要用心些。”
上次同這次,一模一樣。
又是手受傷,又是朝着他哭。
他就這麽好糊弄?
沈容儀當做沒聽見這句話,朝他眨眨眼,粲然一笑,柔柔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又湊近了些:“陛下還是關心嫔妾的,所以,陛下原諒嫔妾好不好?”
裴珩冷眼望着她,良久,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嗯。”
最少做糕點,是第一次。
聽見這一聲嗯,沈容儀繃着的弦終于松了松,她用沒受傷的手再次捏起糕點遞去。
溫熱的指尖擦過他的唇角,裴珩下意識地偏頭避開,卻還是被她塞進了嘴裏。桂花糕軟糯清甜,帶着恰到好處的黏糯,确實是她喜歡的口味。
他嚼了兩口,沒說話,卻又伸手撚了一塊。
沈容儀望着他,雙眸中滿是期待:“好吃嗎?”
裴珩不喜這等甜膩的味道,但瞧見那雙眸子中的期待,道了一句尚可。
一盤子糕點被二人分食完,裴珩瞧她,順口道:“說罷,今日來,是因着什麽事?”
見他戳破,沈容儀也就直言了:“嫔妾今日來,卻有一事想求陛下。”
話落,裴珩臉色又是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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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狗(試探):有別的事嗎[彩虹屁]
沈容儀:巴拉巴拉巴拉
裴狗:冷臉中——
點點:真說了,不是為你來的,你又不高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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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不是這個時節的,但是寫的時候腦子裏只想到這個糕點就寫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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