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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更:齊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一更:齊家




秋蓮和臨月進殿,看着站在外殿,臉上似是還有淚痕的小主,再想起剛宮之時陛下陰沉的臉色,秋蓮和臨月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殿內說的話,殿外一個字也聽不清,故而除了兩位主子,無人知曉殿內發生的事。




瞧見秋蓮和臨月眼中的擔憂,沈容儀恍若沒事人一般笑了笑,甚至有閑心寬慰兩人。




“我無事,你們都不必擔憂。”




秋蓮半信半疑,臨月則是完全不相信,她眼中浮現出後怕和自責,當即就跪下:“是臨月疏忽,致使小主落入險境,臨月該罰。”




秋蓮沒去長春宮,但回來之時囫囵聽了個大概。




小主那日晉位,賞賜宮人本是好事,卻因着臨月一時的疏忽,落下了話柄。




興許得罪了齊美人也未嘗可知。




小主身邊,若是人人都是這般的粗心大意,那小主的處境會越發的艱難。





見臨月主動提起此事,沈容儀思忖片刻,順着她的話道:“那就罰你十個手板,兩個月月錢。”




這處罰,在宮中委實不算重。




像臨月這等犯錯将主子置于險境的,活活打死都是可能。




十個手板,最多只是手腫上兩日,至于月錢,身為小主身邊的大宮女,還不差那點月例。




但說到底,臨月和小主之間,情誼不同于尋常主仆。




秋蓮在心裏這樣想着。




臨月卻是不應了,她心知小主此次涉險,她難辭其咎。




臨月一咬牙,想給自己也長個記性:“奴婢自請罰二十個手板,罰跪三日,還望小主成全。”




話落,沈容儀和秋蓮皆是一驚。




見她堅持,沈容儀也沒有阻攔,左右臨月的性子是該磨磨了。




沈容儀應了。




秋蓮出聲接話:“今夜夜深了,小主折騰了這般久,也累了,奴婢為小主卸釵環罷。”




不多時,沈容儀散落一頭烏發躺在床上。




身子乏累疲憊,可卻沒有半分的睡意,沈容儀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又想了今晚之事。




是誰對她出的手。




紫宸宮正殿。




裴珩坐在案前,屏退了一衆宮人,只留了一個劉海服侍在身邊。




腦中不斷回想着今晚的情形。




憑心論,他對女子的謀算并不反感。




即便是女子将他也算計在內。




在宮中當後妃,若是沒點腦子,活不了多久。




可心底就是不知為何萦繞着時厚時薄的煩躁。




裴珩想了許久,卻不得其解。




是他活了二十多年都未曾有過的感覺。




殿內的燭光暗了些,劉海微微偏頭,用餘光去偷瞄,這才發現,殿內燃着的燭火已滅了大半。




剩下的,也快燃盡了。




這已是第三次了,真真是給他添麻煩。




劉海蹑手蹑腳的旁邊移動,就是動作再輕,也避免不了發出聲音,在劉海移動的第三步,裴珩問:“開口了嗎?”




陛下驀然出聲,劉海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想了好幾瞬才反應過來陛下問的人是白茶。




他低埋着頭,忙道:“還未曾。”




裴珩冷冷道:“朕養着慎刑司的人是吃乾飯的嗎?”




劉海在心底叫苦,慎刑司的人做事不得力,到最後,承受陛下怒火的卻是他。




“明日早朝前那宮女不開口,慎刑司的一乾人都通通陪她去。”




劉海只得低頭應是。




裴珩又問:“現在幾時了?”




劉海心道陛下終于想起時辰不早了,他答:“回陛下,已亥時半了。”




“朕回宮時是什麽時辰?”




劉海不知陛下問這個是做何,但還是能準确答上:“陛下是戌時末回的宮。”




一個時辰了。




五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裴珩兀自的笑了。




能将他困了一個時辰,她當真是好本事。




這點,倒是不愧于是他一眼相中的人。




既是想不通,裴珩便不會再執着。




一個時辰,已是他耐心的極限。




裴珩沒再深想,起身往內殿走去。




劉海跟在身後,心中存疑。




方才,陛下是笑了嗎?




——




翌日晨間,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德妃便睜開了眼,略有呆滞的望了一會帳幔,昨夜刀割般的腹痛、喉間的腥甜味才慢慢湧回混沌的腦中。




她啞着嗓子叫了一聲緋雲。




緋雲昨晚守夜,只和衣淺眠了片刻,聽見這聲,幾乎是立刻驚醒過來。




她快步走到床榻前,伸手掀開帳幔,見着德妃睜開眼,忍不住的眼眶一熱,忙叫了一聲娘娘。




德妃應了她。




緋雲喜極而泣。




昨日晚膳後,娘娘就道身子不爽利,還沒一會的功夫,娘娘竟吐了一口血後就暈了過去,她慌張去請了太醫,太醫施針将娘娘喚醒後,娘娘嘔吐不止,連人都瞧不清,後面即便是服用了湯藥,太醫再三道中毒不深,也将緋雲吓得不輕。




如今見到娘娘能瞧見她,還能出聲,如往常一樣,緋雲懸了一夜的心終于落回了實處,高興的不停掉眼淚。




緋雲一邊用手抹去眼淚,一邊輕聲問:“娘娘,幾位太醫就在西配殿候着,娘娘若覺得身子哪裏不适,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德妃先看到了她眼下的烏青,知曉她是守了自己一夜,朝着她揚起一個笑,溫聲寬慰她:“好了,本宮這不是醒了嗎?別哭了。”




再是搖了搖頭,她只覺得身子乏累,使不上力,其餘并沒有什麽不适。




緋雲重重點頭。




德妃吩咐:“你扶本宮起身。”




緋雲依言将德妃扶起,在德妃身後墊了兩個厚厚的枕頭,德妃半靠着床頭,緩緩道:“你将昨日之事,完完整整的說與本宮聽。”




緋雲應是。




昨晚之事雖多,但講起來還算快,緋雲嘴皮子利索,只消一刻鐘便将知道的全部複述了一遍。




聽到最後陛下還送了沈氏回宮,德妃閉了閉眼,一向敦厚的臉上也沉了下來,浮現出了幾分冷厲。




她萬萬沒想到齊妙柔這般心狠,為了一個沈氏,居然能狠下心對自己下斷腸草。




這東西,若是一個不好,真是能要了一條命。




可即便是如此,這樣好的機會,卻做了個這樣漏洞百出的局,連沈氏半分都沒有傷到,甚至又可能還叫陛下對她再生了些憐惜。




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麽多年了,德妃從未吃過這麽大的虧,也從未遇見過這麽蠢的人。




“蠢貨。”




德妃重重的罵了一句。




娘娘不喜情緒外露,慣來都是再穩重不過,緋雲知道,娘娘這次是被氣狠了。




德妃重重的吐了幾口濁氣,胸口的郁氣才稍緩些,她望着楹窗外的晨光,緩聲道:“是本宮識人不清。”




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




最少,經此一事,沈氏入了後宮衆人的眼。




她相信,下次機會,很快就會來了。




德妃擡眼,冷冷問:“齊氏呢?”




緋雲:“昨日奴婢瞧娘娘那般模樣,一個着急就将當值的太醫全請了過來,齊美人身邊的紫檀去請太醫撲了個空,耽擱了些時間,後面皇後娘娘和淑妃娘娘到了,為了方便醫治,皇後娘娘做主,就讓人将齊美人擡來了長春宮,昨晚歇在了暖房中。”




她頓了頓,又道:“因着中毒時間長,服用湯藥晚些,齊美人那太醫話裏話外說是會留下病根,日後身子怕是不大好。”




德妃本就不是個心腸良善之人,更做不出以德報怨的事,聽了這話,尤然還覺不解氣。




略一沉思,幾個糟踐人的法子就凝聚在腦中。




等這段時日過了,且有齊氏受的。




紫宸宮聽政殿。




慎刑司的人趕到聽政殿時,劉海最先松了一口氣。




他接過供狀,往殿中走去。




裴珩神情冷漠的看完供狀,臉上沒有出現絲毫的意外。




劉海偷摸摸擡了擡頭,在供紙上瞧到齊家二字,心中大駭。




裴珩看完,反手将紙扣在禦案上。




只吩咐:“将人丢回齊家。”




同日午後,齊妙柔也醒了。




她一清醒,就屏退了宮人,身邊只留一個紫檀。




齊妙柔一雙眼睛異常的泛着亮光,顯得炯炯有神,可放在蒼白甚至有些枯槁的臉上,卻是說不出的奇怪。




對着小主的期待,紫檀躲閃着目光,斟酌着用詞,最後只是簡單道:“沈良媛無事。”




齊妙柔一怔,她好似有些聽不懂這話了,随後拔高了聲音:“什麽叫做無事?”




紫檀心底不耐和恐懼交織,對着齊妙柔也不複往日的耐心,她道:“陛下相信沈良媛,親口定了沈良媛與此事無關,旁人皆是不敢有異議。”




“白茶被陛下的人帶走,昨夜就進了慎刑司。”




齊妙柔聽完,雙眸中神采瞬間熄滅,只留下一片死寂般的灰敗。




半晌後,她吶吶道:“白茶不會說的,所以陛下就查不會查到我身上,對不對?”




紫檀沉默了。




慎刑司的手段,她也不确信,白茶進去,還能不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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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狗:想不清楚,就不想了[化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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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十二點前[抱抱][抱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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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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