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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解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解封
黑貓一樣靈巧的身影蹬着牆起越,鷹分辨着風被破開的方向,單手提刀迎過去。
泉奈眯起眼睛,直視着鷹的眼睛又過了幾招,後撤數步問:“你的眼睛怎麽了?”
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輕擡着頭:“認出來了?那我能回去找玉華嗎?”
“你沒感覺到?”
這話說的奇怪,鷹側着頭做出‘看’的動作,調動流風在周身轉了圈,除了胸口衣服和臉頰有些涼以外都很正常。
鷹伸手摸了下臉頰,有什麽液體粘在上面,似乎是從眼睛中溢出來的。
說不清疼不疼,畢竟眼睛已然疼了兩天,鷹早已習慣,此刻的疼痛感并無變化,加上腦袋嗡嗡響,導致雙眼溢血也毫無察覺。
泉奈皺着眉頭,他剛剛頂多是看出鷹的眼神有些呆滞,轉出寫輪眼用幻術測試對方是否清醒,卻直接被一種極為蠻橫的力量掃開,鷹的眼睛也開始泣血。
“哎呀,這個小哥也很過分,剛剛打算用幻術來的。”
幻影的聲音圍着鷹繞圈,那毫不擔心的聲音提醒着:“我幫你打回去咯,就是有點副作用。”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咱們把封印解開,我教你怎麽處理!”
雖然鷹一路上都沒有回複幻影的話,但她一直沒有把石榴石取回,幻影一路上已然推理出一套牢不可破的邏輯,說服了自己。
“……一點小問題,我先去找玉華,等我确認她沒事再說。”
腦袋梆梆疼,鷹沒有更多精力關注其他,泉奈的表情卻越發嚴肅。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這麽嚴重!”
“是寫輪眼暴走,泉奈大人,請去通知族長!”
在一邊旁觀的宇智波炎車看到鷹泣血的瞬間就趕上前,高聲呼喚着,看似冷靜的聲線裏夾雜着微妙的喜悅。
外力乾涉容易讓封印一口氣全部沖破,所以家族傾向于是調整封印厚度,讓鷹自己戳破那一點點封印,盡可能模拟正常開眼路線,免得她無法适應。
這辦法有用!
族長之前通知衆長老,說是情感沒辦法讓鷹推開封印,要思考其他辦法——但這不是已經推開,只差一點幫助?
壓抑着心中的狂喜,宇智波炎車攔在鷹的面前:
“我會在這裏看着鷹大人,請您盡快通知族長!”
兩人迅速交換位置,而鷹已經沒有更多精力去關注周圍。
宇智波炎車的聲音很耳熟,聽着讓人起無名火。
正常來說,此刻應該站在原地或者直接跟着泉奈去找宇智波田島,但鷹頭痛欲裂,聽到炎車的聲音之後,唯一一個念頭只有:
——我要把她打一頓。
查克拉沸騰着,旋轉着,地面上的影子不再規矩而又馴服地待在地上,而是躁動着化作長鞭和利刃,狂亂地占領整片小巷。
陌生的,不知名的屍體躺在小巷裏。
千手祈迷茫的站在火焰下,腳邊是一具頸骨斷裂的屍體。
一雙無形的手遮擋在她的眼前,有什麽聲音回蕩在腦海中。
——要戰鬥嗎?還是要躲起來?
好熱,希望這些火焰熄滅。
千手祈看着熊熊燃燒的火焰,下意識的這麽想。
腦海中傳來一聲輕笑,千手祈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娴熟而穩定的結印。
鋪天蓋地的水流出現在身周,撲滅了剛剛燃起不久的火焰,甚至還有剩餘,能讓千手祈擡起手清潔手指,洗掉剛才動手時濺上去的血跡。
——好啦,接下來呢?
千手祈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沒辦法思考,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久都沒有下一個念頭。
那聲音也不開口,沉默地等待着。
在地上躺着的族人被水遁一潑,居然恢複了些神志,發出些微聲響。
千手祈認得他,年紀不大,百煉學的極差。
前些日子受了傷,不能像其他族人那樣無縫銜接下一個任務,留在族地養傷,有時候會來問她怎麽照看花朵。
他躺在地上,意識模糊,吐字都是氣音。
他說:“…跑…快……”
那無形的雙手仍舊擋在眼前,但那些微的聲音還是被千手祈聽到,于是呆立在原地的人遲鈍的想着。
要治好他。
——好,別擔心,我們一起來。
千手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行動起來,她輕輕蹲下,手中泛起綠色的光輝。
這是千手家的秘傳,掌仙術。
澎湃的查克拉回應主人的指揮,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沖到那具殘破的身體中,只用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怎麽回事……對了,祈姐!”
被治愈的男孩起身,按着千手祈的肩膀大喊:“敵襲,祈姐姐,你快躲起來!”
“我得去幫忙,留守的其他人還在對抗敵人!”
他猛地站起身,來不及思考身上的傷為什麽消失一空,只記得要趕緊回去增援——千手祈在家族裏是出了名的毫無戰力又脾氣好,大家都有些擔心她這邊的情況,特地擠出人手來帶她去安全的地方。
“來吧,我帶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還想說什麽,就看到剛剛還蹲在地上的少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的身邊經過。
大部分忍者都因為要隐匿行跡保持無味,她身上卻總是帶着一股花香,哪怕是周圍被燒焦的煙火味也無法掩蓋。
“等等,祈姐姐,你要去哪裏?”
白發的千手用從未展現過的速度跳起,落在高處,在屋頂上移動,幾乎像是閃電那樣快地來到交戰處。
鋪天蓋地的水從天而降,平等的砸在所有人頭頂。
龐大的,如同海洋一般查克拉,毫不收斂的釋放着。
水流如同憤怒的巨人,熄滅火焰的同時還能毫不猶豫的落下重錘,只是這攻擊并不分敵我,連帶着千手的族人也被錘了好多下。
好在千手的生命力總是更頑強一些,哪怕家族中稱得上戰力的忍者傾巢而出做任務,留守在族地內的大多是負傷者和無戰力的族人,他們仍舊能被莫名其妙的水巨人重錘數下後爬起。
敵人來自四面八方,主要目的似乎是點火。
千手祈站在屋頂上,無視地面上的千手們沖她喊着什麽,擡手将水巨人化作分散的水流,撲向四面八方的起火點。
——所有的火焰都已熄滅,來犯的忍者關在土牆裏……我們休息一會吧?
千手祈站在屋頂上,離得近的同族已經跳上屋頂,喋喋不休的說着什麽,但她一點也聽不到。
好像是有一丁點累。
幾乎是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一支由土壤和岩石構築而成的巨手就破土而出,蠻橫地将同族推遠,又近乎輕柔地将她捧起。
數只巨手破土而出,形成一個堅固的半圓形。
和外部宛如囚籠的猙獰不同,巨手的內部則用土遁捏出極為舒适的樣子,貼合着祈的身體調整軟硬和形狀,确保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在那無數巨手的中心,只留下安寧的呼吸聲。
宇智波族地的小巷中,喘鳴不斷。
鷹的狀态越來越差,她疑心幻影在她眼睛裏偷偷做着什麽。
炎車的狀态更差,手臂上留了一道幾乎見骨的傷口,其他大大小小的割傷遍布全身,從臉頰到腳踝沒有一處不流血。
如果不是寫輪眼能抓捕到每個縫隙,她早就像個标本一樣被釘在地面上。
好在宇智波田島帶人來的及時,他從身側握住鷹的手腕,聲音低沉:“你想殺了她?”
鷹有些恍惚,甚至沒多餘的心力看向宇智波田島的方向。
疼痛還在擴散,她現在除去頭顱,全身的骨頭也在疼,查克拉不知何時被揮霍一空,經脈像是老化乾脆的葉片,仿佛碰一下就會咔擦咔擦的碎裂。
沒有收到回複的宇智波田島沒有輕舉妄動,謹慎地扯着鷹的胳膊檢查一番,震驚地發現自家嚣張的野生動物居然處在岌岌可危的狀态中,已然命若懸絲,再多碰幾下就要原地暴斃。
“她的狀态是怎麽回事?”
宇智波田島立刻起手用查克拉護住鷹的要害,轉頭問炎車。
“大概是……”宇智波炎車喘息數下,才有力氣繼續說:“寫輪眼暴走……”
她才想問鷹這是怎麽回事,她算是宇智波族內見過最多寫輪眼異常的人之一,但她見過寫輪眼暴走大喊大叫的,見過陷入自己構建的幻術裏出不來的,走火入魔查克拉亂流變成動物的,倒是頭一回見暴走之後攻擊性提升這麽多的!
明明神志不清卻招招都沖着要命的地方來,比在訓練場上胡鬧的時候危險太多!
“泉奈,通知族內所有的三勾玉,立刻來祠堂——在族地的立刻來,不在族地的三天之內趕回來!”
迅速判斷狀況,查克拉耗盡雖然也要命,但比起正在暴走的萬花筒而言并不要緊。宇智波田島迅速結印加固封印,同時急促的吩咐道:
“先去通知斑,然後把各位長老都叫來!”
“好的,父親。”
泉奈同樣繃緊神色,短暫點頭之後迅速離開。
宇智波的祠堂很少像今天這樣嘈雜。
一大群人聚集在只有大典時才會開放的衆廳,緊鑼密鼓的搬來各式各樣的材料,在地上用從貼着封條的木盒裏取出的奇異短枝書寫出一行又一行細密的陣紋。
一支又一支岩香從單獨的木盒中取出,按着陣紋的位置擺放。
先後趕來的宇智波們,年紀大些的一眼就看出來這個陣勢要做什麽,上前幫起忙來。
古老的,泛着奇異光彩的骨骼。
幾乎吞噬所有光輝的,烏黑的珊瑚狀小石。
燃着紫色火焰,散發着奇異香味的蠟燭,高高低低連成線。
只是看着就不同尋常的寶物一件一件擺出來,在衆廳的地面上構成一個巨大而繁複的陣法。
“嚯,這麽大陣勢……他們也想趁這個機會徹底解封。”
幻影輕笑着,盤腿坐在鷹身側。
鷹的狀态很差,沒辦法靠自己坐起身,軟軟地倒在地面上。
幻影伸出手,想要聊起鷹因為汗水沾在臉側的發絲,卻發現自己沒辦法乾涉任何事,假裝遺憾的嘆氣,再開口時,聲音裏仍舊充滿難以言喻的喜悅。
“這倒是讓我想起一些好事。”
“封印解開之後,我們去‘回收’一些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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