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時砂秘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時砂秘術
逆感通從未被這樣使用過。
将自己的情感塞進他人的感知中并不容易。
如果對方沒有在使用感通,那麽逆感通幾乎不可能将自己的感情塞到別人的身體中,難度非常大。
而就算能做到,在戰鬥中讓敵人感應自己的感情,又能有什麽用處?
戰鬥中獲得優勢時的高興,直面強敵的興奮或是畏懼,把這些一股腦的讓敵人感知到,除了暴露自己的目的之外并無其他好處。
千手扉間不知道鷹為什麽要用如此低效又拐彎抹角的老舊忍術,只是在大腦中飛快尋找着破解之法。
“不愧是優化水遁、發明多重影分身的‘智将’——千手扉間。”
站在高處的宇智波沉默稍許,再開口的時候,語調裏再次帶上那種近乎演繹的起伏,說的話也誇張,帶着陰陽怪氣的語調。
“這種小衆的忍術,我還以為沒人能認出來呢。”
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是想要調查那無端而來的各種情緒,才從族庫裏翻出這個術來。
居然能僅憑知識儲備就認出來,千手扉間到底知道多少種忍術?
“這種老舊的東西都拿出來用,宇智波已經沒有新的忍術可抄了嗎?”
站在千手扉間面前的族人高聲大喊,雖然他不明白逆感通有什麽好用的,但既然能夠被送到其他人體內的感情是憤怒,那不如多挑釁一下,說不定能讓她露出破綻。
鷹輕輕側頭,語調裏卻聽不出憤怒的語調。
“哈,只是認出來而已,離破解還有一段距離……不如就在這裏試試看?”
突兀的,強硬的,近乎燃燒肺腑的憤怒突然随着呼吸在心中燃起,讓人迫不及待想要拔刀,沖鋒,撕碎面前能看到的一切!
就算知道這種情感不屬于自己,理智也很難跨過這憤怒的火海,冷靜下來審視自身。
時砂一族雙目通紅,千手一族也沒能完全冷靜下來,對防線的攻勢一時之間猛烈不少,防守陣線的忍族一疊聲的哀嚎,想讓鷹收手——怎麽自家支援上來把對面的進攻能力強化了,這不對吧!
怎麽是他們倒黴啊!
鷹對身後的哀嚎充耳不聞,雷息偏轉,在周身劃圓,數十個影分身源源不斷從身後湧出,如同一汪怒泉,源源不斷地自高處躍下。
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敵人要好對付的多,甚至有些已然忘記要躲開宇智波的眼睛,僅僅是一個對視,就轉過身體,向着千手或是自己的族人沖去。
千手扉間嘗試着用千手秘技破解這份憤懑,卻發現身上的傷口只能讓這憤怒的火焰越燒越高,根本無法平複。
這是通過其他方式增幅之後的情感?
如果沒有被增幅過,如此澎湃的憤怒,居然能一點都不表露出來,一點都不影響戰鬥判斷嗎?
刀鋒直刺,将扉間頸側的毛領削去一截,轉刃反斬,撞在提刀而起的刀鞘上。
防下數合進攻,千手扉間再次問出那個問題:
“你在憤怒些什麽?”
疑似本體的鷹側旋身将扉間踢飛,并沒有追擊。
"千手家的,你長着眼睛嗎?"
張口就是毫無禮數的人身攻擊,千手扉間被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問,心中的困惑甚至壓過被硬塞進體內的怒火。
“這狗X世界,發生那麽多X事,樁樁件件,哪個不讓人生氣?”
向之國和照之國,在未來注定被吞并的小國。
生活在這裏的人,憑什麽要被他們這些外地來的忍者把城池打得稀爛,麥田裏填滿屍體,土地化作無法耕種的焦土?
出生、成長在十萬八千裏外的忍者們,又憑什麽要千裏迢迢趕來,就為了死在這片和他們毫無關系的國土上?
鷹曾經以為,武器制度就是忍族中最讓人無法理解的糟粕,但随着她不再被限制自由,能夠滿大陸到處跑來跑去完成任務,看到更多國家,更多忍族之後,才意識到宇智波田島為什麽無法理解她的憤怒。
忍者就是貴族手中的武器。
他們是被金錢所驅使的天災,被貴族所命令的利刃,是國與國之間互相攻伐時使用的耗材。
相比之下,忍族內對一部分族人施行的武器制度,也不過是忍者這一整個群體的縮影。
日向給貴族們當護衛,日向分家也給宗家當盾牌。
輝夜被當做用過就丢的耗材,自家短命卻擁有血繼的孩子也會被驅使在最前線,直到他們因血繼而死,就像是一件可替換的工具。
宇智波那無休無止的火焰,跟随情感而開啓的寫輪眼是天下最好的武器。
所以輪繼對大部分族人而言,并非意味着從族人變成家族的武器,而是經由家人的遺物,讓本不鋒利的武器變得稍微鋒利一些。
雷暴轟鳴在刀鋒上,鷹不打算繼續給沒怎麽聽懂的千手扉間講解下去。
千手這群人有問題。
血繼界限的家族多少都有篩選血繼強度,區別對待族人的情況,千手這種沒什麽血繼的家族本來應該要好些,但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這樣——
若非如此,小祈為什麽日夜悲怮,憤怒不息?
就算是宇智波這個環境,玉華因為負傷不能繼續當忍者,調整好心态之後也并不會多麽難過!
千手祈不需要每天早起訓練直到體力完全耗盡;不需要日夜兼程天南地北跑來跑去做任務;不需要時不時防備貴族或者路上出現陷阱;也不需要在戰場上時刻戒備,連養傷的時間都沒有。
她僅僅是待在千手最安全的族地核心,為何總是噩夢連綿,夜半驚醒?
千手扉間躲過轟鳴的雷霆,看着鷹單手按着鎖骨位置,胸中不屬于自己的怒火變得越發高昂,連眼眶都因為這份怒意充血發紅。
是有什麽在那裏,增幅着鷹的情感嗎?
千手扉間猜測着,水遁拔地而起,又被狂風震開。
看着水遁的攻擊軌跡,鷹越發生氣,她知道千手扉間看不到那枚石榴石,但還是借着慣性将它繞在手腕,避免真的被波及到。
石榴石傳遞着千手祈的查克拉,以及情感。
最開始情緒暴走時,鷹根本沒有頭緒。
族內的醫忍也只能猜測這是否是萬花筒導致的情緒異常,開出幾種平心靜氣的藥材,根本找不到原因。
直到鷹發現,大量消耗查克拉之後,這些情緒也會随着查克拉一起消耗掉。
翻閱大量卷軸,又試探幾次之後,鷹可以确認,她的情緒失控就是因為千手祈。
千手祈的情緒灌注在查克拉中,又通過石榴石傳遞過來,查克拉為了治愈血繼病鑽進鷹的體內,情緒也一并釋放在此處。
直到鷹自行調整,或是将這份帶着情緒的查克拉用掉為止。
更小的時候沒有過這種情況,是從千手若葉融化重鑄寶石,讓查克拉更加順服,更加聽從指揮才開始的。
鷹意識到這件事之後,還沒有告訴千手祈。
雖然沒有辦法見面,但她們确實還保持着兩三天就要偷偷聊一次的頻率,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比如小祈找到了鳳仙花,把指甲成了很漂亮的紅色;比如她找到一種很漂亮的瑪瑙,很大一塊可以做成手镯;比如千手的食堂裏都是大魚大肉,吃得很油膩,她給自己開了個小竈臺,偷偷做點甜味的菜系。
小祈總是分享些很高興很快樂的事,很少吐露煩惱。
如果不是查克拉帶來的負面情緒如此頻繁,鷹都想象不到她居然在千手住的這麽難受!
鷹說過很多次,她可以找個機會接小祈離開——去告死鳥也好,去遠離火之國的小城也好,只要小祈開口鷹都能做到。
但每一次,都被千手祈以現在的生活很安逸,哥哥們也對她很好拒絕。
“——千手扉間,看刀!”
你們千手給小祈灌的什麽迷魂湯!
什麽劇情、未來、木葉、和平——
吃我一刀!
千手扉間每當覺得這份怒火已經達到頂峰的時候,鷹的火焰總是能更盛一步,燒得他喉嚨發癢,幾乎要吐出實質性的火焰來!
兩振刀鋒正面相撞,地面因查克拉的沖擊皲裂向四面八方。
受這份無處發洩的怒火影響,千手扉間下意識地選擇正面對抗,一招一式用上十二分的力量。
憤怒會讓人的視野變得狹窄。
鷹壓制得很好,但并不是完全不被影響,尤其是放出衆多影分身之後,她對戰線整體的觀察有所降低,這導致千手從側面沖來時,她只是側身閃避。
寫輪眼飛快旋轉,泣下血水,鷹立刻後撤起飛,拔升高度。
猛烈的爆破聲傳來,是攥着一把起爆符直接自爆的自殺式襲擊,巨大的轟鳴映在千手扉間的眼中,讓他驚駭又困惑——這可是同歸于盡的方式,有什麽必要用在這裏!
怎麽會喪失理智到這個程度?
細砂鋪天蓋地而來,和最開始冷靜地控制不同,現在每一簇被控制的分支形狀都不固定,一看就是喪失了精細控制的能力……
不對,這個查克拉根本不是封鎖天空的術——時砂要做什麽?
千手扉間立刻轉身,發現時砂族長不知何時挨了一刀,現在昏倒在地,生死不知。
現在正在施術的不是時砂的族長,而是他的弟弟,滿面淚水,面容扭曲,查克拉源源不斷從他的體內湧出,按着一連串複雜的印,在天空形成鋪天蓋地的砂網。
鷹驟然失去視力,更為惱火,下意識升高自己的高度,遠離地面。
這是個錯誤的決定,雙眼下的血痕變寬,她迅速下落,狂風圍繞在身周,蠻橫地清掃出一片空地,将砂網砸出個巨大的孔洞。
流沙傾瀉而下,影分身紛紛散去,提供給無法視物的鷹整個戰場的全局視角,雷聲轟鳴,按着最快的速度回到城牆上。
流沙緊追不舍,甚至波及到戰場上的友軍也不減速,就這麽直沖上去。
流風缭繞着,鷹高高躍起,流沙也順着城牆攀爬,張開宛若巨獸的獠牙,等待将鷹吞吃入腹。
再次展翼,拔高至無人觸及的高空,鷹暫且喘息。
一束泛着藍光的詭異光束,卻正正擊中她的心口!
翅膀驟然失去動作,鷹被重力捕獲,從天空落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