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變化的處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變化的處境
一高一低的身影牽着手走進人流聚集的酒館。
這個酒館中的人都很安靜,甚至沒有幾個在喝酒,只是沉默且安靜的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衣服普遍破敗,帶着洗滌褪色的痕跡或者層疊的補丁,當鷹穿着明黃的亮色走進來的時候,數道目光陰恻恻的轉過來,上下打量着她,又撇到一邊影分身身後帶着的,就算被布包着仍舊很容易猜出來的武器,佯裝無事的移開目光。
鷹不适的壓低鬥笠,看到菜譜和他們桌上的飯菜就更是皺眉。
——幾乎全是素食,連魚肉都沒有。
拉開座位,讓影分身坐下,本體拿起菜譜,影分身叫住老板,詢問:
“千手家‘收貨’的人什麽時候來?”
這是個模糊的試探,帶着貨物的商人們衣服破舊,這裏的村民們也沒有多富裕,但是今天這麽一看起碼三隊人來,店裏人要更多。
一天就來了十幾個人,帶着相同的貨物未知貨物,統一聚集在這裏等,只有可能是千手的人統一在這裏收貨。
因為要的太多,所以連等待落腳的地方都有人張羅做生意,久而久之出現的人口不多的小村莊。
“最近大人們出去的多,要收貨的人少……您要是等不及,可以轉道去其他地方看看。”
這裏的老板是個瞎一只眼的男人,臉上一臉兇相,說話倒是柔和——也有可能是看到影分身身上的刀鋒才這麽柔和。
“今天不來?”
“是啊,咱們這邊也沒個準數,不過兩三天總要來一次的。大人們要的量就那麽多……您是生面孔,這次怕是趕不上趟,現在這個季節要的少,村外的野仏之屋都放滿了。”
“你這裏提供住房嗎?”
“我們這裏沒有,整個村裏都沒有專門給人住的,大家都是在野弘之屋暫住……您要是真需要,我一會兒給您收拾一間屋子歇腳?”
“好,請幫我收拾一間,我按日結給你。”
本體放下菜單胡亂指給老板,老板看了下,眼神微妙的走了。
看到老板離開,鷹緩緩的把臉埋在手裏。
怪不得不讓小孩子來,這種地方是不該讓千手的小孩子來。
——怎麽是收屍村啊!
‘野弘’泛指立于山道、岔路口的小佛像,常用來超度亡靈、安撫孤魂——老板說的‘野弘之屋’,也就是用于安撫野魂的屋子,是這個時代較為常見的一種停屍設施。
‘行商’們和‘商品’一起在‘野弘之屋’休息,本質上是收屍人在停屍房守着自己帶來的屍體。
那幾路‘行商’,驢車牛車上,都是布裹着的大大小小的屍體——怪不得這地方的飯館連肉菜都沒人點。
千手要這麽多屍體做什麽?
沉思不久,老板把飯端上來,一大一小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剛剛沒看,點的好像是兩道肉類蓋飯……
呃……
…
千手祈高高興興的帶着她撿的一包裹小垃圾回到千手的族地,彙報,打算先回屋子整理自己的小垃圾們,卻在路上被攔住。
“你怎麽才回來——戰場上派不上用場,趕個路也拖拖拉拉?”
千手祈擡眼看去——沒看到人——低頭看去,發現是小她兩歲的同族。
這個年紀正是大人們說什麽信什麽的年紀,很是崇拜力量,對于明明比自己更大卻不能上戰場的祈很看不慣。
祈到是對這種嘲諷習以為常——她剛被撿回來的時候,許多人都對她懷抱不切實際的期待,渴望他們族長撿回來一個新的絕世天才,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裏變成嘲弄。
忍者的世界中沒有男女貴賤,而是純粹的力量至上,哪怕是族長的養女,只要力量不足,也會遭人看不起。
柱間到是看不慣,每次看到都要吵回去,但他不經常在族內,對祈的遭遇插手不了太多。
扉間注意到這點之後,她的任務就從離得近,快去快回的運送任務變成長期駐外當保安。
“喂!和你說話呢!明明是個拖後腿的——居然這麽目中無人?”
鷹看起來也就這麽大——比這個家夥好相處多了。
"和你無關吧?桑守,戰場任務又沒帶你嗎?"千手祈一點沒有好臉色,急着回去給自己撿的石頭分類,一點兒也不想理他。
任務明明再遲一陣子彙報也無所謂的——鷹乾嘛非要趕她,她也想一起調查村子!聽着就很有趣!
“你這拖後腿的——”
千手桑守被戳中痛腳,伸手就要扯千手祈的包裹,祈随手一拉一推,千手桑守飛出去老遠。
兩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千手祈,她對這個煩人小屁孩的力氣有數,剛剛用的力道應該不屬于會把人甩飛的力道——
“你還敢先動手?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千手桑守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土都不拍一下就發動攻擊。
千手祈擋了兩下,一記正拳打在千手桑守右臉上,再一次給人打飛出去。
“诶?”
千手祈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壓根沒想過是自己的力氣變大,反應變快,不假思索的張嘴:
“你這個月偷懶了?弱了這麽多?”
“你、你!哇——哥哥——”
千手桑守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後沒憋住,崩潰大哭跑走了。
千手祈撓了撓頭,回去整理自己的小石頭。
——這次的戰争委托什麽時候結束?柱間扉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呢?
——千手的主力如果再晚一點回來就好了。
鷹舒舒服服的躺在榻榻米上,影分身也摘掉鬥笠,靠在牆上。
如果主力從戰場抽身,來收取屍體的人也許會是熟面孔,到時候就麻煩了。
在那之前,需要先處理傷口。
千手家的人擅長體術,常常仗着自己肉身的強悍以傷換傷,更擅長打近戰與反擊戰。
鷹正相反,她依賴廣闊地形帶來的優勢,一但失去輾轉騰挪的空間,在狹窄地區對戰,立刻暴露短板,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傷。
沒了宇智波一族提供的醫療和物資,現在她手邊基本沒有能用來治療的東西。
就算千手祈提供許多包紮的繃帶和一筆錢,也遠遠不夠安穩養傷的量。
窮啊——
鷹輕輕嘆氣,把身上的紗布換下來,拉扯的時候難免扯到。
時不時就需要顫抖着、深呼吸好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這些都是值得的。
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訓練。
明天可以悠哉一整天,想觀察什麽觀察什麽,不用領任務然後帶着傷出門。
明天可以如果下雨,可以看着天空裏的閃電想一整天的瞬光,不會被打斷。
明天……明天祈或許會來。
明天……
雖然剛剛欠了一筆錢,但擁有自由、可以選擇,誰能說她不是超級富翁?
就算身體疼的要命,鼻尖都是血味,但自由總是如此——痛苦又甘美。
——值得。
胡思亂想着,将思維和肉體的痛苦分離,鷹換上乾淨的繃帶,滿頭大汗的披上衣服。
影分身全程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倒不是鷹非要虐待自己,考驗意志,才讓影分身袖手旁觀,而是從主人身上分下來的影分身,同樣具備相同的傷口。
而且不僅僅是身上的傷——連血繼病也一并繼承。
項鏈只能保證本體的視力正常,影分身分出去20分鐘之後,就已經失去了所有視力。
之前偷偷實驗的時候怕被發現,倒是沒有注意到影分身有這樣的缺點。
之前趕路走了兩天,漸漸熟悉起用風雷感知周圍障礙物的小技巧,向着感知型忍者又邁進一大步。
這樣下去真的要學會瞎子忍術咯。
學會也挺好,技多不壓身。
飛快的将影分身收回,重新彙聚了一個新的影分身,重置影分身的身體狀态,這樣一來就不必處理兩具身體的傷口,能省不少事。
影分身的記憶也一并回蕩在鷹的腦海中,鷹皺着眉頭整理信息——今天一整天,影分身都和鷹一起行動,記憶大多是重疊的,只是沒有視覺,聽覺和嗅覺的信息又格外靈敏些。
整個小村彌漫着的臭味,今天吃下去的不太新鮮,有點腐敗的肉……
沒有項鏈中的查克拉,影分身的傷口格外痛,愈合速度也很慢,這些記憶累加在感知加倍的身體上,痛苦比自行上藥扯來扯去來的更難受。
可能是之前兩夜都在祈身邊度過,有同伴又重獲自由的感覺太過美妙,讓今夜只有一人的小屋格外難捱些。
緩了好一會兒,鷹重新找回清明的神志,鑽到被窩裏躺下。
千手祈借給她的金額不少,可能是這些年來攢下的大部分積蓄……可以慢慢的養兩天傷,然後再考慮用什麽掙錢……
鷹的意識逐漸模糊,影分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趁自己的眼睛還能看到一點點,貪婪的又看了一會兒月光。
一夜無夢。
千手祈一大早就要出門。
家裏除了她沒有其他人,整個族地人也不多,大多都有自己的任務要做。
族長不在,任務長老負責分發任務,那老頭很好說話,在族內的權威也遠遠不及千手佛間,千手祈表明要偷懶不接任務,他也樂呵呵的當做沒看到。
今天一早,天氣明媚,昨天被打的小讨厭鬼自覺丢臉,今天沒在她眼皮底下晃蕩。
很好,沒有其他要做的事!
早早去和鷹會合,看看她調查出了些什麽線索——千手祈好奇很久了,哪怕是被兇過也自己偷偷去過幾次——但除了一車一車的‘貨物’,被收購的族人們拉走以外,整個小村莊就只是一個不太富裕又死氣沉沉的普通小村。
沒有什麽危險的地方,來往的商人甚至都不帶護衛,頂多有幾根長的木棒、生鏽的棍子之類的防身。
千手祈倒是也好奇過貨物,但那些商人看貨物看得很緊——就好像有人要偷他們的貨一樣,壓根不讓人靠近。
能和小夥伴一起調查,聽着就很有趣!
遠比在族內為了厮殺辛苦訓練好的多。
千手祈比往常更快更急切的到達她們約定的樹下,看到閉着眼睛在樹梢上傾聽着什麽的小個子影分身,高高興興地跳起來,蹲在她旁邊。
“鷹、我來咯!有調查出什麽來嗎?”
影分身迷糊的睜開一只眼睛,眼睛也并不聚焦,只是微微側頭,伸出手摸了一下千手祈的手腕。
“怎麽了?”千手祈疑惑:“哎呀、你的手怎麽這麽燙?”
影分身卻不回答她,只是自顧自地做出結印的手勢,回歸了本體。
沒過多久,收拾整齊的鷹來到樹下,千手祈跳下樹梢,去摸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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