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如噩夢一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如噩夢一場
鷹的心髒‘砰砰’直跳,倘若一把宇智波鴉親手鍛造的刀能達到這個價格……那麽共享‘雷息’之名的那柄最高傑作,肯定更值錢——難道能值好多個大名的腦袋?
——只要學會那個‘雷息’之術,就能拿到那把刀?
“欸……已經漲到那個價格了啊……之前那家夥的刀也受追捧,也就三四十萬啊?”
話多的宇智波伸手摸了摸鷹的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
“那你要是缺錢也可以把這個肋差賣了,可能不如打刀……但應該也能上百萬?”
“這把也是?”鷹也壓低聲音問。
“是啊?那家夥離開之前和我的關系還可以……這把算是前期的練手之作?”
“……教我‘雷息’。”
“嗯?我不會啊?”獨眼眨了眨,溫柔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孩子,像是想起了故人:“那家夥不怎麽和人說自己的想法,鍛刀的技藝也是,嶄新的忍術也是,都是某天突然展示出來的。”
“旁人學也學不來啊,那家夥的腦袋根本不知道是怎麽長的……”他嘆着氣,直起身子又喝了口酒。
“比起那個,你要不要趁現在睡一會兒?出發的時候我叫你。”
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要麽是不想教我,要麽是不想在居酒屋多說。
鷹眨眨眼,心下知道現在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于是跑去漱口收拾了下,卻也沒回落腳的店家,而是抱着自己的肋差坐在獨眼宇智波的旁邊,往收拾乾淨的桌面上一趴。
獨眼的宇智波也沒勸她,給她披了件外套,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飲酒。
雪漸大,一直下到深夜都沒有停息的勢頭。
鷹被叫醒,兩人默默地出發。
她在前幾日被獨眼的宇智波拉去成衣店,換了身冬季厚些的新衣服,手上提了個紙糊的燈籠,腳上蹬了一雙深藍色的靴子,在雪地上踩出輕巧的腳印。
獨眼的家夥自己仍舊穿着露趾的鞋,卻不見喊冷,只是在黑夜中仔細的辨別着方向。
寫輪眼是一點也不怕黑的,他走在路上看的清清楚楚,燈籠是專給鷹準備的。
鷹也知道追蹤時他她幫不上忙,安分的提着小燈籠待在樹上,等獨眼的宇智波找到目标叫她。
雪天的後半夜真的很冷,就算換了厚衣服也沒什麽用處——畢竟要不影響活動戰鬥的衣服不能做的太厚——衣服凍的像一層鐵甲,一點沒被捂暖,皮膚冷的生疼。
好在沒有起風,雪花安靜的落下,随着呼吸從肺開始一點點凍結全身,又被旋轉的查克拉化開。
這樣的雪夜,萬籁俱寂,很難想象狼群會在這樣的時候活動。
但獨眼的宇智波很确定,比劃了個姿勢示意鷹在原地等着,自己朝則深入進森林的黑暗中。
真冷啊……
鷹抱着紙燈籠,後背靠着樹乾,把自己卷成一小團。項鏈中的查克拉穩定又溫和,就像是感受到她的寒冷,似乎也變得溫暖了些,慢慢的環着她。
深夜的森林很安靜,無端讓人心慌。
心髒跳的厲害,不知道是因為旋轉查克拉的負擔太大,還是因為獨自在雪夜的森林中呆着有些害怕?
鷹聽到樹枝折斷的聲音。
是夜行的野獸嗎?還是那個獨眼大叔?可方向并不一樣……
握住肋差刀柄的手冷的發麻,無意識的顫抖——即便如此,也決不能松手。
眼前突然亮了一瞬,遠比燈籠的光輝明亮的強光照亮了整個視野,在意識到發生什麽的同時,耳邊遲一步聽到雷電的轟鳴!
是獨眼宇智波的雷遁!
已經爆發戰鬥了嗎?對手是狼群?狼群真的在這樣的天氣中出來覓食?
怎麽可能?狼群的食譜上什麽時候多出來能在雪夜活動的獵物了?
狼群裏只有一只忍獸,其他不過是普通野獸罷了!而且自狼群躲起來之後,見人都是以躲藏逃跑為主,很少硬碰硬——
雷電的光芒很快散去,在眼前留下白光。
本能的,鷹把手中的燈籠放在樹梢上,自己拎着刀翻身上爬,站在樹頂最纖細的枝上,仔細聽着遠方的動靜。
不對。
不是和野獸戰鬥的動靜。
是忍者!
鋼鐵飛快的在林間碰撞,摩擦出火星,移動速度極快——和獨眼宇智波交手的不止一人!
刺骨的寒意從腳到頭,根根汗毛豎起,鷹打了個冷戰。
沒必要猜測敵人是誰——宇智波樹敵無數,真要排仇家能從宇智波族地大門口一路橫跨南賀川排到千手族地的後門,這次多半是其中之一。
體內的查克拉在體內旋轉,利用體輕的優勢站在樹梢尖——至少這個高度只能用忍術或者投擲,如果體術摸上來必然會導致枝乾搖晃。
摸黑作戰,剛需感知忍術,她不會,沒來得及學。
她的隐匿能力,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第一天找狼找不到的時候,獨眼的宇智波沉默的看了她良久,讓她離遠一點,別跟那麽近。
寒光一閃,是投擲手裏劍!
腳下一空,是樹枝被切斷了,她立刻栽下去,手腕翻轉,肋差并不出鞘,連着鞘揮出——
風遁·風殺陣!
超廣範圍的風刃立刻圍繞在她身周,落地清出一圈空地。
身體重心尚且沒有複穩,下一個術已然釋放——雷遁·雷鳴!
雖然已經能用出正常版本,但鷹仍舊放出她的超級閃光彈,目标明确的劈在身後的樹上,引燃燈籠!
借着超級閃光彈的光,鷹看清了來襲者——一個短發的成年忍者,身上沒有标記,站在林間。
結印、抽刀沖刺——風遁·風殺陣!
對方被雷光的閃光閃了滿眼,正是看不清的時候,正面吃了一記斬,又被風殺陣的風刃直接擊飛,狠狠砸在樹上!
鷹在斬擊之後翻刀轉為直刺的起手式,正要補一記直刺的雷牙突。
——
一柄明亮的刀鋒從胸口刺出,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想要呼吸,胸腔卻沒有攝入任何空氣,想要呼氣,溫暖的鮮血從咽喉上反,争先恐後從嘴裏湧出,鮮紅的帶着氣泡的血液墜在雪地上,砸出紅色的空洞。
身體驟然冷卻,每次吸氣都是徒勞,每次呼氣都咳出鮮血,體溫與力氣都被帶走。
刀鋒被抽走,孩童的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意識的最後,她聽到:
“這個小兔崽子……眼睛看不清……刀在哪兒?”
——
斬擊之後翻刀轉為直刺的起手式,正要補一記直刺的雷牙突。
穿刺追擊?
不,風殺陣不能停!
借着斬擊的風勢旋身,提刀上挑——
正擋住了對方的突刺!
來不及思考剛剛看到的到底是什麽,握着刀柄的手因為寒冷和撞擊發麻,牙關緊咬,改招架為直刺——雷遁·雷牙突!
刀鋒貫穿腹腔,随着握着刀柄的人旋轉增加了破壞範圍,又利落的抽出。
當他的身軀因為貫穿的傷口蜷縮時,一記利落的斬擊斬開喉管!
“呃——嘶……”
旋轉對身體的負荷極大,确認對方确實倒下了,鷹雙膝一軟,把肋差插在地上扶着,劇烈的喘息着。
剛剛看到的是什麽?
好真實,我死了一次嗎?
好冷,喘不上氣……好可怕、發生了什麽?
眼睛好疼……
第一個人,他還活着嗎?他還能起身嗎?如果砍得不夠深怎麽辦?如果他還能反擊怎麽辦?
思緒紊亂,體力見底,身旁就是被雷鳴之術打中燈籠點燃的枯樹,火焰燃燒着,卻傳不來一絲一毫的熱度。
沒一會兒,這無用的火焰在紛揚的雪花中逐漸熄滅。
“鷹——第一次和人死鬥感覺如何?”
“……你怎麽了?”
“你的眼睛!別亂動,也不要再用查克拉!”
鷹的眼睛已經逐漸失去焦距,什麽也看不清,獨眼的宇智波緊急抽出什麽,纏繞在她的眼睛上,屬于宇智波火遁的查克拉揚起。
嘴裏被塞了什麽,咽下去之後散發出溫暖的力量,驅走一點寒氣,但于事無補,寒意仍舊貫穿全身。
全身都在打顫,顫抖的手指松開刀柄——我在握着刀嗎?我的手是張開還是攥着?我的胳膊還能移動嗎?——凍的慘白的手指放在胸口,放在胸前如熱血一樣鮮紅的寶石上。
有用。
溫暖的力量慢悠悠的淌過全身,就像是剛才并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安寧,穩定,如同沉睡——
……如此安寧。
意識逐漸遠去,再睜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身上披着一件又厚又大的衣服,身前暖洋洋的,像是篝火。
手腳被衣服裹住,無法活動,身體靠在什麽柔軟的東西上,一起一伏的傳遞着熱量。
“你醒了?還行,你恢複的很快——查克拉的量非常充盈,剛剛的戰鬥并沒有見底,恢複也很快,已經好轉許多了。”
是獨眼宇智波的聲音,耳邊随着說話聲傳來震動——啊,我被抱在他懷裏呢。
鷹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掙紮着要起來,被小心翼翼的抱下來。
“沒事吧?我剛剛看過了,你眼睛上的封印逐漸穩定下來了,你感覺怎麽樣?會疼嗎?”
“……”
“疼的話我們立刻回族裏,沒有什麽比你的狀态更重要……”
“不疼。”
鷹打斷他的話,下意識想要摘下布條,但摸到布條的時候又停下,不知道該不該摘。
“摘吧,不要立刻睜眼,适應一會兒沖着地面睜眼,不要對着篝火睜開。”
獨眼的宇智波看出她的猶豫,細心的提醒着。
緩緩睜眼,視線還是很模糊,看人看物只有色塊。
這個程度的話,再有一天左右……鷹心下有數,安定下來。
看天色,這一覺睡了大天亮,就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天剛亮,沒睡多久。”獨眼的宇智波像是知道她的想法,看到她轉頭看過來還能笑出聲:“你和鴉小時候一模一樣,我們一起長大,了解的很。”
“你的眼睛……鴉的眼睛,剛才突然波動突破封印,又迅速平複了,可能只有一瞬間——”他的聲音逐漸嚴肅,就算隔着色塊也能看出他的認真。
“發生了什麽?”
“……”
能說多少?他會怎麽彙報?為什麽封印波動之後他沒帶她回去?
冰冷的白霧從胸中吐出,鷹絞盡腦汁想着什麽能夠隐藏,什麽無法隐藏,身體下意識的壓低,擺出防備的姿态。
“哎……”
一只溫暖的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打亂她的思緒。
“……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
“我只是擔心你的情況。”
他重重的探口氣,捅了兩下柴火,讓火星燒的更旺,又從上面的色塊裏覺了幾下,倒在一個棕色的色塊裏。
啊,是早飯。
直到這一瞬間,食物的香氣在真正将鷹喚醒。
早上的寒氣,溫暖的篝火,美味的粥的香氣。
火焰劈啪作響,森林裏刮着風,雀鳥唧唧啾啾的在林間跳躍覓食……
——我還活着。
冰冷的空氣進入胸腔,從嘴角化作白霧溜走,鷹終于從死亡的噩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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