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是金子總會發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是金子總會發光
連續失敗,靜花不允許自己氣餒。
仔細觀察好幾天,發現這群抄委托的人裏,有一個人明顯和其他人關系不好。
他們每次都不一起出現,這個人只會出現的很早很早,而且就算遇上,也不會坐在一起,更不會互相聊天,交換情報。
——如果還有一個人不知道任務店裏有個會把信紙塞過來的小女孩,那就一定是他。
那麽,要怎麽不引起懷疑的,把自己的信混進去呢?
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常疲憊,經常帶着黑眼圈,抄記錄的時候總是寫寫停停,時不時嘆氣發呆許久。
于是,在某天,她搬着一小盒信紙,舉着一個相當于半價的金額,詢問他要不要買。
白溪很缺錢,能半價買到信紙當然不會放過,當即買下所有信紙,準備之後慢慢用。
之後,靜花發布了一個非常簡單的任務——抄一封信,因為要轉發給十幾個人,時間來不及,沒有其他要求,越快越好,酬勞不菲。
她等這個人進門抄錄任務時,向老板發布委托,确保老板一挂上去,這個看起來很缺錢的人能看到。
果然看到。
這個任務幾乎是剛挂上去就被接下,靜花等他一走,立刻問老板要來信件,開始學習他的字跡。
第二天,故意趁他發呆的時候湊過去,問他要不要買信紙,假借沒站穩打翻他正在抄錄的信,把自己寫的混了進去。
“原來那個任務是你發布的……唉,我真是大意的不成樣子。”
白溪并不生氣,也沒有被欺騙的憤怒——被人算計說明他考慮不周,能被人打翻信件說明他不夠戒備,被人混進信件說明他不夠小心,寄出之前沒有檢查所有信件說明他不夠謹慎。
他是個宇智波,任務出問題不能把原因歸咎于他人的狡猾和陰險,只能歸咎于自身的大意輕忽。
“感謝您的解惑,我會向族長請罪……”
桌上的茶和點心都沒有人動,整張桌子上陷入一陣寂靜,直到老板端上來一摞包子——這是給忍者們服務的任務點,售賣茶、酒、兵糧丸和耐存放的普通點心,這種熱食并不備着,這一籠是老板剛剛出去買來的。
出門買包子當然不是老板的工作內容,但鷹出手闊綽,還特地囑咐要去遠一些的攤位,時間晚一點也沒關系。
這言下之意當然是想單獨在店內聊聊,索性現在人不多,老板在門口挂上閑人免進,晃蕩好一會兒才回來。
自顧自的把包子塞進嘴裏,吃掉兩籠才端起茶杯,看着桌上還是一口沒動的點心和茶,鷹放下杯子:“怎麽不吃,這家的點心不好吃?”
看着兩個人對視,困惑地端起點心吃起來,鷹才加快速度吃起包子。她的動作說不上優雅,卻也不能用野蠻形容,硬要說起來,這吃相只能形容為快。
動作是乾淨又平常的吃法,但動作非常快,和其他正在吃東西的人在一旁對比,就能發現鷹的吃相是常人的三倍速。
整整一摞包子入肚,鷹滿意地喝下最後一口茶,兩人面前的點心加在一起都沒吃掉半盤。
“這就飽了?”
兩人放下點心,現在他們的心裏都堆着心事,當然吃不下去,鷹看着兩人遲遲不繼續,也不勉強。
“行,白溪你先正常工作,關于你的問題我會上報,處理結果等斑決定。”
忽略宇智波田島的知情權和決策權,鷹決定要讓斑處理這件事。
畢竟讓‘輪繼’的族人避開傷亡最高的戰争任務,先從其他任務開始積累經驗,從而提高存活概率的決策,是斑決定并下達的。
明明已經是酬勞較高的任務,為什麽還是把自己壓榨到極限,連軸轉着工作不停歇?
是我們有什麽地方沒有考慮到?
分派出去的族人,有多少是相同的情況?
老板看着這桌人居然還不打算走,很有職業道德,迅速離開室內,不知去了何處。
“接下來,是你的委托,靜花。”
小小的啞女坐直,比起吃掉更像是在等待中捏碎的點心扁扁地丢在盤子裏,整個盤子都被推開。
“讓你稍微吃點,免得之後吃不下飯……但你現在沒吃飯的心思,倒也正常。”
拔出短刀,在桌面畫出一個影子制成的豁口,鷹取出一個木盒子,放在桌上。
“給,你要的信物,委托已經完成。”
靜花呆呆的盯着木盒子,只覺得自己身在夢中,不然怎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好事,怎麽會如此不真實?
“還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認出她的臉,所以我翻了翻,她的镯子都在這裏,你看下。”鷹沒有觀察靜花的表情,而是在影子裏翻翻,拽出一條繩子。
一條粗糙簡陋的麻繩,首尾連成圈,卻極長,上面串着各種镯子,或金或銀,或是珊瑚美玉,各個價值不菲,泛着寶物的華光。
靜花愣在桌邊。
許久,她跳下椅子,在那一整串大小材質不同的镯子裏翻出一支細細的金镯,上面用紅繩墜着一枚小花形狀的吊墜。
原來啞巴并不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的。
白溪聽着嘶啞掙紮的氣聲,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看着面無表情,但是手指飛快扯斷麻繩,把镯子取下來放在小啞女手裏的鷹,白溪遲疑的眨眨眼,反應過來。
“您去……您一個人完成的?”
那可是大荒山……而且酬勞還那麽低!
“嗯哼,我看到這個任務,覺得有趣。”
摸摸大哭的靜花,鷹在考慮要不要給人披個毛毯,但她影子裏塞得亂七八糟,實在有點難翻出來毯子或者衣服。
“那可是數百人的團夥,已知的忍者就有至少十人以上,是那片山脈裏最大的山賊窩點……”
白溪作為駐外情報人員,當然知道附近的情報,泉奈得到的情報正是他收集并上報的。
“不止百人,而是一千三百二十四人以上的集團,會用忍術的成員有三百二十人以上,通靈獸至少七十二只,那片山脈裏一半以上的山賊組織都是他們的化名。”
親手處理掉的人數比較清晰,但密道裏環境錯綜複雜,難以統計具體人數。
“被抓走的俘虜和一些年紀過小的成員,我讓他們騎着馬離開,消息在這幾天應該就會傳開。”
看着逐漸平複下來的靜花,鷹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口:
“還有一些……女人,那些小山賊的母親,我讓她們和一部分年紀小的成員從另一個方向離開那裏。”
那些女性,關在鷹沒有提過的第四處牢獄。
問過她們的意見之後,願意接受孩子的,鷹會把對應的孩子帶來,和她們一起離開。
根據她們自己的意願,分成不同的三支,從不同的方向離開,鷹沒有給他們武器,只是讓影分身一路把人送到城鎮附近,看着她們歡欣離開才解除影分身。
靜花呆呆的看着鷹的臉,鷹有些不自在地,手指輕劃桌面發出‘嘩嘩’的輕響:
“畢竟他們中能誕生一個小英雄,我暫且相信其中願意放下武器的一部分……要扣委托金嗎?”
靜花呆呆地拉住鷹的手,努力把她拽起身。
一路拉出門,找到老板面前,滿臉淚痕的小花貓在用白溪的紙筆寫下什麽,把信紙一舉,遞給老板。
——任務完成,請給她全部的酬勞!
老板擡眼看了看面前出手闊綽,年紀沒多大的女孩,又看看滿臉淚水的小啞巴,默默閉上眼睛,沒有多說什麽。
這個任務太難,酬勞又太低,果然還是走到被人脅迫搶走委托金的地步了嗎。
本來看這個忍者出手闊綽,不是個能做得出這種事的人……沒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
唉,這裏本來也是灰色任務點,什麽人都有,只要不在任務點鬧事,那麽任務點老板也不會拆穿這些心照不宣的把戲。
帶着毫無必要的憐憫,任務點老板手腳麻利的回到店內,把酬金取出——民間任務點也收手續費,但由委托人單獨支付,忍者能拿到全額——酬金放在桌面上,他提起筆,攤開記錄的卷軸道:
“需要您留一下名字,做個記錄。”
鷹輕輕側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視線很鋒利,像是實質化的利刃,盯得老板皮膚生疼。
良久,她才收回視線開口:
“布都,沒有姓氏,只記布都。”
布都,常用于刀劍劈砍的拟聲詞,一聽就是假名。
老板沒有多話,只是帶着更多毫無用處的憐憫記下這個名字,把報酬交出。
當着靜花的面拆開布袋,分類數過,将錢幣塞回布袋,挂在腰間。鷹牽起靜花的手,帶着她離開。
白溪小跑追出來,不敢攔在鷹身前,只是一邊跟着一邊問:
“您的任務已經完成……何必帶着她走呢?”
看着鷹不回答,他有點着急:“被混進去其他信件都是我做事不夠認真,她……”
“你覺得我要做什麽?”
鷹停下腳步,眼神上下掃視,沒看出來白溪要做什麽。
“呃,她這個年紀能做到耐心觀察,缜密謀劃,又能認真執行,我認為她是個做情報的好苗子……請不要‘處理’她。”
鼓起全部勇氣把話說完,頂着刀鋒一樣的視線,白溪接下來的話有些結巴:
“就算少一只腿,也不能說話,但這些在情報任務方面也許能成為優勢……”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肉眼可見地低下去,鷹沉默半晌,笑出聲來。
“你看,是金子總會發光,幸好我下手早,不然你這麽搶手,我都搶不到你乾活。”
靜花溫順的站着,被摸腦袋也不反抗。
知道自己誤會了什麽,白溪從頭紅到腳,聲音終于徹底停下。
“行了,去工作,斑沒給你信息就一直乾下去。”
鷹擺擺手,看着白溪如獲大釋,就要牽着靜花離開,卻又被攔下。
“您用了假名,是需要掩藏身份嗎?”
看着鷹眯起眼睛,白溪連忙解釋:“為族人隐藏行跡,控制流言也是我們的工作範圍,如果您需要掩藏身份,我會控制目擊者忘記您……”
“不,不用做多餘的事。”
鷹想起這件事就想笑,她有注意着沒有留下獨特痕跡,甚至還打掃了戰場和屍體,必然沒有留下實質性的物證。
但目擊者起碼數百人,甚至還有消息靈通的豬鹿蝶小隊兩支,她的身份必然藏不住。
“我有準備,不用你乾涉。”
沒有解釋,鷹牽着靜花的手,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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