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山澤之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山澤之禁
“……你怎麽一點沒遮掩,還留這麽多活口?”
收到寫輪眼傳來的任務影像,泉奈按着眉心,語氣有點絕望。
鷹心情很好,搶走斑的茶壺給自己添水,近乎得意的喝下,并不解釋。
“呵,從你手裏拿錢,是該出力。”
斑倒是完全知道鷹的用意,也不生氣,只是擡着下巴問:
“先把東西給我,不然我可要賴賬不管了。”
鷹知道這是玩笑話,斑的性格極其護短,就算她賴賬不給也會幫她兜底。
頂多就是事後要挨打而已。
愛的訓練,總歸是逃不掉的。
“屋內可放不下,先找個倉庫,東西多的很。”
于是,三人站在族長宅倉庫門口。
“不行,不夠大,放不下。”
斑和泉奈對視,最終還是妥協,他們按鷹的說法拿上只有戰争任務才會啓用的儲物卷軸,一起出門。
在族地附近的一座空曠的荒宅內,三人站成一排。
鷹打開通靈,整箱的金塊,銀塊先落地,整齊碼成一面實心的寬牆,直接占去半個院子。
然後是各類珠寶,首飾,绫羅綢緞,鷹把這些塞進屋內,把屋內空間塞滿。畢竟這些東西嬌貴些,不像金銀能經得住風吹雨淋。
接着,鷹又回到院內,從影子裏噼裏啪啦扔出小山一樣的武器,堆滿院子的另一邊,只留下一條能勉強落腳的小路。
“嗯,還有一些,放屋外吧。”
鷹躍到牆頭,斑急忙拉住她,示意她先別出去。
雖然是荒宅,但也有可能被目擊,如此巨大的數量……
“沒事,是能放在外面的東西……”
斑不同意,拎着鷹的後領子把人拽回來,和泉奈一起左右開弓,至少把院子裏的武器和金銀收起。
忙活半天,斑才示意鷹繼續。
“好吧,這可是你要求的。”
鷹重新打開影子,這次出來的卻不是什麽珍寶,而是一顆一顆圓滾滾的東西。
看着這些詭異的東西堆成小山,整個院子從剛剛的珠光寶氣變成這種宛若邪教祭祀的恐怖場面,泉奈後退半步。
雖然沒有滴血,但這些東西到處滾動,襯得這個荒廢的院子宛如地獄。
“……你帶這麽多頭回來乾什麽?”
宇智波斑面色沉靜,畢竟久經戰陣,他并不因為慘烈的現場而動搖,只是覺得匪夷所思。
“全是通緝犯。”
鷹言簡意赅,滿意的看着斑緩緩閉上眼睛,而他身後的泉奈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哈,不枉費她對了那麽久!
剿滅肅清救人才用多長時間,她通宵忙了一晚上,當然是在對通緝令!
找靜花之前,她就已經在鎮上轉過一圈,附近的通緝令全部都有。
大荒山全員作惡多端,忍者幾乎全員被通緝,而并非忍者的普通人被通緝的也不少。
“這是一半?”
“我懶得去換,這是所有的通緝犯,沒關系,可以都給你。”
懶得去換,但是有空挨個對出來然後砍下來嗎?
斑深呼吸,但剛吸進半口氣,院子裏沖天的糊臭味湧入肺部,讓他沉默的把半口空氣又吐出來。
“我說要放屋外的吧?”
斑的動作很明顯,鷹立刻得意起來,腳不沾地跳到牆頭,故作可愛的招手:
“這些就是全部,記得我們的交易——要兜底哦!”
說完立刻就跑,還留下一串得意的狂笑。
“……”
斑緩緩擡手,按住眉心。
“哥,她這個性格是越來越歪,真的不需要管管嗎?”
泉奈默默擡手,拍在自家哥哥的肩膀上。
“不,沒事……挺可愛的。”
放下手,斑單手拿起卷軸,指揮起來:“泉奈,先把室內的東西收起來,然後把我這邊的東西倒給你,這些腦袋單獨裝。”
鷹一路小跑,心情非常愉悅。
她一路上沒有留下實質性物證,但卻故意在人證面前暴露身份,當然是故意的。
就像斑說的那樣,從她手裏拿分成,當然是要乾活的,她要是掃尾太乾淨,那斑豈不是無事可做?
那怎麽行!
至于這樣的行動會招來怎樣的麻煩,鷹和斑都心知肚明。
——貴族的追責。
山川,河流,草木。
飛禽,走獸,游魚,蝦蟹。
土地是屬于貴族的土地,土地上的一切都是貴族的私産,哪怕一根枯枝乾柴,一條小魚小蝦,也不能越過貴族領主的許可私自取得。
哪怕是貴族們放任做大的山匪,他們的財富也是貴族們的財富,不能越過他們。
完成任務獲取酬勞是理所當然,拿到賞金也算應得之物。
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屬于貴族的東西,他們并無資格獲取。
山賊倉庫裏的金銀珠寶,绫羅綢緞,武器佳釀,就算是忍者們清理了山賊,這些東西也應當屬于貴族。
無論這樣的規則多麽不講道理,它都是千百年來的鐵律。
對于極度依靠貴族委托的忍族而言,在這些地方得罪貴族極其不劃算,哪怕那些都是些偏遠且沒什麽勢力的小貴族也一樣。
因為貴族是個麻煩的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一個貴族的不敬就是對全體貴族的不敬,而一旦在貴族中流傳出不敬貴族的名聲,整個家族賴以生存的委托都會受到影響。
哪怕是家大業大的宇智波,也不能完全無視這種影響。
甚至是貴族之間互相發暗殺任務也是如此。
這導致一種很詭異的景象時常發生——忍者接下委托去殺貴族,暗殺還好,但如果雇主要求殺的時候有目擊者,讓當地的人知道這個貴族是因為得罪了誰被處死,那事情就會按着詭異的情況發展。
殺完得對着屍體鞠躬行禮,以示對貴族的尊敬。
鷹不接暗殺,聽到泉奈在飯桌上說這些,震驚到連吃飯都變成正常速度。
所以,當鷹說能拿到至少百倍酬勞時,斑立刻明白她要做什麽。
也是在此基礎上,斑說會給她兜底。
雖然熬了一夜,但她剛使完壞,正是亢奮的時候,還撈到一個新的員工,此時并無睡意。
——告死鳥那邊,田中,那個手藝很好的匠人在渡鴉內部大受歡迎,不止一次要求專門做飾品,和商人接洽記錄的事情另尋人手接替他。
數年來,鷹倒是也找過,可惜僅僅是認得字的人就很少見,何況在此基礎上還要答應渡鴉們亂七八糟的條件。
靜花,希望她能堅持下去。
鷹落在訓練場牆頭,站着觀察起來。
訓練場裏人不多,有些在休息的人看到她站在牆邊,立刻起身離開。
離開的動靜不小,正在訓練的人看到有人動身,立刻四處張望,果然看到鷹站在牆頭,同樣拔腿就走。
另一邊,宇智波赤烏在教導‘輪繼’的族人訓練。
畢竟不是自己的眼睛,使用上多少會有不适應,也很難掌握自己開眼的族人與生俱來的技巧,需要單獨訓練。
看到訓練場人口大遷徙,宇智波赤烏甚至無需擡頭查看,話說到一半轉身就走,半點沒有想要留下完成職責的意圖——開玩笑,再留下來又斷條腿,他才不受這個氣。
家族給的那點報酬可不夠斷腿期間的開銷,大不了之後告族長!
到底是誰規定的單挑可以帶通靈獸,簡直不講道理!
看到輪繼的幾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好似離開母雞的小雞仔,鷹毫不客氣地落地,無縫接手這些雞仔,張嘴就問:
“學到哪個部分了,實戰還差多少?”
“剛剛講到幻術的運用……最基礎的部分。”
小雞仔們互相推搡,選中其中一個大點的,把他作為和兇惡猛禽溝通的祭品推出來。
“幻術,本質是對敵人的查克拉進行乾擾,為我們行動争取機會。”
鷹張嘴就來,小雞仔們懵懵懂懂的聽,周圍一圈還沒來得及走的族人暫且停步,不着痕跡地聽。
“因為寫輪眼可以制造逼真的幻覺,甚至連觸感都能模拟,所以大多數族人習慣營造一些恐怖的場景和非人的虐待,讓敵人在痛苦中失去戰鬥能力。”
小雞仔們點頭,雖然語言很簡練,但确實和赤烏講的差不多,赤烏還說幻術是寫輪眼的招牌忍術,要盡可能學習如何營造真實的幻境,讓敵人無法分辨。
“但這種手法對查克拉的量,術法瞳力的控制要求極高,花時間訓練如何制造一個真實的環境,完全是浪費時間。”
小雞仔們大為震撼,他們今天才開始接觸幻術,上來就聽到兩種完全相反的理論,此時頗為混亂。
“別管那蠢東西的理論,聽我的。”
鷹轉出寫輪眼,緩慢結印,分出六個影分身。
“在戰場上,應當用最小的查克拉消耗謀取最大的成果,用大量查克拉控制敵人除了展示血繼确實強力之外,并無更多作用。”
“你們睜開寫輪眼,仔細觀察,我分出了幾個影分身?”
小雞仔們有的能順利轉出寫輪眼,有的要先閉眼醞釀,極個別甚至要醞釀好幾次,看的鷹青筋暴起——這個水平也太次了,戰場上光把眼睛轉出來都夠死好幾次的!
“六個。”
“三個?”
“五個?”
小雞仔們七嘴八舌,觀察着得出結論。沒有人猜測六個以上的數字,畢竟影分身是個消耗極其恐怖的術,哪怕是以查克拉量龐大著稱的宇智波,普遍能操縱的數量也在三個到六個之間。
“不對,十二個。”
鷹看着這些小雞崽子,緩緩關上寫輪眼,露出站成一圈的影分身們。
“這麽多……”
“怎麽可能?這麽多影分身,要多少查克拉!”
其中幾個影分身消失,鷹再次擡起下巴,繼續問:
“這次呢?有多少個影分身?”
“十……十一個?”
“變少了,五個?”
“啧,怎麽猜起來了!用寫輪眼觀察查克拉的走向,不要随便猜!”
鷹皺眉,影分身擡手給連着猜了三次的小雞仔一記爆栗。這次仍舊答案繁多,但數字都在十二個以下,畢竟十二個影分身已然是他們想象力的上限,還當着他們的面取消了幾個,寫輪眼也關上了,怎麽也不該數量變多吧?
鷹深深嘆氣,擡手解開幻術:“這次有二十四個,沒人看出來。”
不管小雞仔們如何震驚,鷹只是按按眉頭,有些苦惱該怎麽講下去,良久,她擡起頭:
“或許讓你們觀察我的破綻還太早,既然如此,不觀察幻術,僅看物體的軌跡,你們應當能做到吧?”
小雞仔們點頭,訓練場外,偷偷摸摸溜回來的宇智波也逐漸變多——雖然鷹的幻術說不上是宇智波內的第一人,但基礎紮實,風格奇特,哪怕是同樣擁有寫輪眼的族人都會中招,
難得她今天來訓練場不打人,聽聽她的教學也不錯——
就當是之前挨打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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