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并不恐怖的真相

第31章 并不恐怖的真相

千手祈蹲在樹梢裏，稀薄的查克拉在躲藏時反而是一種優勢，讓她沒那麽容易被發現。

看着千手桃華慢悠悠地回了族地，她也小心的跟上去，看到千手桃華加速，千手祈也加速，卻依舊在某個路口被甩開。

左右看了兩圈，仍舊沒找到，千手祈只能垂頭喪氣的蹲在路邊揪野草。

“……那個村莊是禁止小忍者去的，你不僅去了，還一路跟蹤我？”

千手桃華在她身後盯了一會兒，确定這位族長養女沒有和其他人聯絡，看着是好奇心大爆發突然想要探究真相——這倒是也常見，這個年紀的千手小忍者們總是很好奇，各種禁地不留下他們亂闖的痕跡反而異常。

“桃華姐姐也就16歲……根本也算不上是大忍者呢！為什麽姐姐能去我不能去？”

千手祈撇着嘴巴，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轉身就走拉住千手桃華的手，撒嬌地搖晃起來。

“姐姐——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嘛！為什麽那個村莊小忍者不能去呢？”

“別任性了，小祈。”千手桃華摸了摸如羊毛一樣柔軟蓬松的長發，動作很溫柔，但嘴上一點不讓步：

“不能知道就是不能知道，不能去的地方就是不能去——小祈，你也是個忍者，要服從命令完成任務，不要關心不該知道的事。”

“哼！我不會放棄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同樣是小忍者，扉間哥哥和柱間哥哥肯定是可以去的！他們也肯定知道！”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千手祈立刻松開桃華的手，蹬蹬蹬往後退幾步，不讓桃華摸她的腦袋。

她小跑着跑走，還留下一句很嚣張的挑釁：

“我不會放棄的！我下次還跟！”

千手桃華搖了搖頭，哭笑不得的看着千手祈像是活潑的小羊一樣跳走，白色的麻花辮一甩一甩，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好吧，看來之後得通知其他采購的族人小心點，又到了每幾年都會發生的好奇心大爆發季節……

她确認沒有其他人繼續跟着，千手祈暫且放棄，于是把卷軸放到獨立的倉庫，妥善收好交接之後，才終于結束了這次任務。

卷軸在倉庫的貨架上躺着，影子詭異的波動一下。

……

“找到了。”

鷹遠遠的坐在樹枝上，睜開眼睛。

這是告死鳥一族的秘術，可以通過影子給影子打上标記，或者放下信物。從而連通不同的影子，達到傳送通話窺探情報等目的。

千手祈被抓包的時候，在卷軸中放下一支羽毛，經由這根羽毛的聯系，鷹可以找到卷軸的位置。

“看坐标的話，前面的路左拐……”鷹在手中簡陋的地圖上做出标記，仍舊不放心的提醒：“真的要去找嗎？我們只需要知道千手一般由什麽等級的忍者來‘取貨’就夠了……不需要刨根問底，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當然要找！總不能讓你在随時被發現的地方養傷！”

千手祈很有乾勁的把兩邊的袖子挽起來，耳朵旁邊有一只影子凝聚而成的小渡鴉。

“屍體那麽多的地方本來就不适合久留，如果還有被認出來伏擊的風險，就更要徹底調查清楚了——我們之後還要在那裏碰頭呢！可不能留下風險！”

“不用擔心啦！如果真的危險我肯定一溜煙就跑了！”

“比起我這邊，千咲還沒回來嗎？我還在等通靈術的契約卷軸呢！”

鷹搖了搖頭，又看了下自己的影子，确定影子裏并無異常。

“沒消息，影子也沒有異常。”

“好吧！那就再等一會兒，桃華姐姐離開之後，我就潛進去看！”

千手祈并不氣餒，高高興興的計劃着：

“鷹你呢？現在還在看卷軸？我說你到底是哪裏來的這麽多卷軸——感覺有一個書庫那麽多了！”

“不是我的，是告死鳥一族的。”鷹從影子裏掏出一捆卷軸，對她來說略大，是适合成人閱讀的尺寸。

“準确的說，這是鴉留下的遺物，告死鳥那邊保留了一部分，說是鴉放在他們那裏沒有拿走。”

“屬性很合适，還有很多和告死鳥配合發動的忍術，很好用。”

鷹擡了擡下巴，也不管相隔甚遠的千手祈能不能看到：“比如現在用的遠程溝通忍術，好用吧？”

“好用！好用的不得了！”

“視線也能共享吧？那我接下來就要噤聲潛入了，鷹也小心一點哦！”

千手祈把頭發包起來，悄悄潛入倉庫，根據渡鴉的指揮找到了卷軸的位置。

意外的很簡單，沒有什麽封印陷阱，屋子不大，除了卷軸就是一排排的棺材，考慮到卷軸裏面的‘貨物’，這些棺材倒也沒有讓千手祈太過驚訝。

最引人注意的是屋子中間，兩張用布蓋着的桌子——仔細檢查之後，确認是兩個普通的桌子無疑。

翻找一圈，找到一個紀錄了什麽的冊子，裏面寫了棺材裏的人身份——棺材裏面的，都是千手的族人無疑。

冊子裏也不止有千手的族人，似乎也寫了其他家族的名字，千手祈沒什麽印象，大概率是不知名的小忍族，根據冊子紀錄的位置，似乎是放在另一邊的卷軸裏……

就在此時，火燭突然亮起，整個小屋燈火通明，小渡鴉扯着千手祈的衣角頓下，一路躲在木桌的白布之下。

來人是千手的忍者，兩個人、從腳步判斷是一胖一瘦。

他們進來之後，小心的将卷軸中的屍體取出，又從棺材裏取出一具，分別放在兩張長桌上。

沉默的使用了某種忍術，木桌上傳來叽叽咕咕的聲音。

從放着卷軸屍體的桌子上擡走遺骸，放在棺材裏，重新取出兩具屍體分別放在兩張木桌上。

——原先放在桌子上的，棺材裏的那具屍體呢？

神秘失蹤了嗎？

影子構成的小渡鴉拍拍翅膀，從桌下的影子裏冒出來，從兩個千手忍者的影子裏冒出個小腦袋。

能看清全貌了——兩張鋪着白布的桌子，只有一個桌子上放了屍體。

胖子把屍體放回棺材，從另一個棺材裏取出一具殘破不堪的殘軀，瘦子則從卷軸中抽出一具新的屍體。

兩具屍體放在兩張桌子上，身高，性別相仿，年齡也相近。

一胖一瘦同時結印，動作一致，節奏也相同，是數百次重複帶來的娴熟——随着他們的結印，屍體也出現變化。

屬于千手的屍體崩潰化作灰燼，屬于‘貨品’的完整屍體則被不知何處而來的灰燼吞噬——逐漸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兩具屍體只剩一具！

隔着大片森林的鷹直起身，震驚的睜大眼睛——這難道是‘穢土轉生’的前身？

兩人的工作還在繼續，小渡鴉重新沉回影子裏，回到千手祈的身邊。

……

“所以千手收集屍體是為了修補屍體？”

鷹皺着眉頭，千手祈在她旁邊的樹梢上晃蕩着小腿，看起來倒是不意外的樣子。

“鷹你也知道，千手的生命力在所有忍族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強健，就算沒有查克拉也超乎常人的健康——所以在戰場上，也會受其他忍族數倍的傷才會身隕。”

“千手一族的犧牲者回到族地的時候，很少能留下全屍，要麽是被烤的焦脆，要麽就是七零八落很多塊——結合我昨天看到的術，能把破損的屍體恢複完全。”

“大概是用收購來的屍體，修複族人們的屍體，方便下葬吧？

“在那個名單上看到的，其他忍族的名字……”鷹單手支着下巴，一起推理：“就我們看到的部分，沒有知名血繼的忍族，應該是委托千手修複族人屍體的小忍族？”

不管這種行為是否合乎倫理，至少她們知道千手為什麽需要如此大量的屍體，對屍體的要求又為何如此嚴苛。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個村莊暫時安全！雖然不怎麽熱鬧，屍體還很多，但只要注意一下不和那些‘行商’們接觸，還是很适合養傷的！”

千手祈做出一個‘太好啦’的動作，一個飛撲把鷹抱在懷裏。

鷹也不反抗，就這麽從影子裏摸出卷軸看了起來。

千手祈笑眯眯的蹭過來，和鷹貼在一起，借着她的手看卷軸。

“鷹——鷹——”

“看卷軸多沒意思——雖然就這麽一起曬曬太陽也很好，可我好不容易出來，我們一起去做點別的事？”

“那去找影分身？她有事做。”

鷹倒在千手祈的身上，對方頭發裏編着新鮮的花朵，帶着奇妙的森林和草地的香氣。

“诶——說到這個我就難受，就這麽把任務都給你的影分身做好嗎？你不是還在養傷？用影分身也是會累的吧？”

“你的任務很簡單，不累。”

鷹轉動卷軸，試圖從裏面找到适合學習的術，一邊還能分神回複祈：

“已經欠你很多，做幾個任務付利息，應該的。”

“一點錢而已，別說利息，就是不還也沒什麽，你可是受了那——麽重的傷！”

千手祈倒是不介意，她住在族裏，衣食住行總不會虧待她，手裏真的沒錢時和兩位養兄撒個嬌總能借到，實在是不擔心這些事。

“而且和我不同，你很強吧？恢複好之後‘啪啪’幾下就能掙回來，完全不用着急啊？”

這次鷹翻動卷軸的手停下來，沉默了很久，才說：

"世事無常。"

“……”千手祈聽得懂她在說什麽，嘆了下氣懷抱住她，拍了兩下。

“不要這麽悲觀嘛，你不也說了，再過十來年，千手和宇智波就會握手言和，一起建立一個村子，然後和平好久？”

“只要等到那時候就好啦！到時候我開個花店——或者首飾店？我可會種花了，不過多用用上輩子的知識也不錯……”

鷹靜靜地聽着，時不時贊同的點頭或者回複兩句。

但她知道，就算這十幾年間真的躲得好好的，沒有任何意外等到木葉建村，她也不能去木葉。

宇智波的叛徒，加入宇智波出資一半建立的村子，聽着就很荒謬。

祈還沒想到這一點，鷹也不提醒——十年，變數頗多，沒必要為那麽久遠的事情的發愁。

千手祈絮絮叨叨很久，在最後猶豫一會兒，還是問出聲：“所以真的不要加入千手嗎？一個人沒有家族庇護，在這個時代很困難的吧？”

“不用擔心，我可以。”

鷹想了想，還是多解釋幾句，免得祈一直不死心：“我的出身血統暫且不論，這個年代，強大意味着要上戰場，加入千手也改變不了。”

“啊，是哦，而且加入家族的話，族裏布置的任務也不能随便拒絕……”千手祈眨巴眼睛，突然坐直，認真的承諾：“那我多學一點醫療忍術！至少能讓你好的快點！”

“你多精進體術吧。”鷹笑她，在千手祈不解的眼神裏解釋：“醫療忍術很耗費查克拉的，千手一族體質特殊，能用更少的查克拉恢複更多傷口，但想治療其他人，需要的查克拉是治療千手的數倍。”

“你的查克拉量不夠。”

“啊——你也嫌棄我！”千手祈不滿的鼓臉，氣呼呼的反駁：“我有好好修煉的！而且可能是年齡到了，最近查克拉增長超——級迅速！”

“要是一直這麽快，超過你也輕輕松松！”

“那還是不要增長的好……戰場很殘酷。”

“啊，這倒是……”千手祈洩氣的貼過來，重新環住鷹，腦袋放在她肩膀上。

“要是戰争早點結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