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幻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幻影
下次用逆通感的時候還是得注意,不能廣域同步給所有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靜壓制感情,這幫忍者生氣到極點的時候真是什麽同歸于盡的招式都能用出來。
鷹靠在绀青長老身上,反思自己的魯莽。
在空中挨的那一下,雖然短暫讓她失去身體的控制能力,但并不致命——但凡致命傷她都能提前看到,根本打不中。
好吧,還是有點問題。
仿佛有針在血管中游走,剮蹭體內的每一寸,痛麻癢酸難受得要命。
眼睛的情況更糟糕,不僅完全無法視物,還如同有烈火灼燒,濃煙熏烤一般,血混着淚水溢出,蹭得到處都是。
“鷹,真的不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绀青長老擔心的聲音傳來,它的喙輕輕湊過來,蹭着鷹的肩膀。
告死鳥收集的術非常多,但确實沒有關于醫療方面的術,尤其是治療人類的術,一個都沒有。
“沒事,這些傷口不過是看着吓人而已,等等就好。”
伸出手摸摸绀青光滑如長劍的喙,鷹壓抑着嘆息抽氣的沖動,聲音如常。
“千手那幫人這麽給面子,調來那麽多人,連同歸于盡的招式都用得出來,倒是輸的不冤。”
就是不知道最後命中的那一下是什麽東西,绀青告訴鷹她身上除了眼睛并沒有傷口,她自己感覺身上也沒什麽地方疼,難道只是短時間控制型的忍術嗎?
“那個術的效果是什麽?”
時砂一族族長重傷,族長弟弟發動秘術死去,在一片混亂中撤退,此刻士氣極為低迷。
“那是……我弟弟從族庫裏翻出的秘術,據說是先祖留下的,不管是多麽強大的對手都能同歸于盡……”
時砂族長泣不成聲,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叫做魄蝕咒,據說是可以侵蝕靈魂的咒……中術者必死無疑。”
魄蝕咒,一種可以将靈魂分作七份,根據不同的情感,去往不同的位置。
靈魂的誕生之所,身體的誕生之所;
一生中最快樂的地方,一生中最痛苦的地方;
最愛的家人所在的地方,最恨的仇人所在的地方;
最後一份靈魂,永永遠遠停留在中咒的地點,無法離開。
只有找回全部的七分靈魂,肉體還沒死去,中咒者才能醒來——但不會維持太久,因為只要中術,不管怎麽對抗,靈魂都會被這份詛咒再次分離。
黑色的稠密液體從時砂族長弟弟的屍體上剝離,緩緩滲入地面。
終于……終于!
這個打亂計劃的變數終于消失,接下來只要引導因陀羅的轉世開眼……
魄蝕咒當然不是時砂一族的秘傳,而是黑絕篡改之後留下的東西。
為了找到最合适的時機,黑絕找準機會,附在時砂族人身上,趁着戰場混亂,找到用出此術的時機。
他并不擔心自己失手,魄蝕咒畢竟是從未有過解咒的小衆詛咒,發作又快,怎麽可能解得開?
告死鳥的傳信和戰報同時放在宇智波田島面前,讓他表情微妙。
他本來是想公開鷹受詛咒的噩耗,讓族人們小心時砂秘術,但還沒組織好語言,斑就帶着告死鳥的傳信進門。
這信字極醜,比起人類的字跡更像是渡鴉用爪子寫下的,語氣簡潔,沒有落款:
逆通靈撤離,三天後回戰場。
也無需落款,整個忍界能驅使告死鳥的人就那麽兩個,總不會是鴉的信。
宇智波田島重重地嘆氣,沒說什麽,只是沉默良久之後對着渡鴉開口:
“讓她直接回進攻前線,我們要準備總攻。”
渡鴉伸展翅膀,輕輕點頭,很快消失不見。
“三天就能回來,看來沒受什麽傷。”
泉奈估算着渡鴉們的飛行速度,松了口氣。
“那鷹中的秘術是什麽?時砂那群雜碎不是很有自信,一直大肆宣揚他們的戰績?”
鷹下落不明,時砂一族損失慘重,自然要大肆宣揚手中為數不多的戰績,為自己揚名。
畢竟名聲就是忍族的生命。
“能把鷹逼到逆通靈,時砂一族多少還是有些能力。”
宇智波斑看着那封字很醜的信,語調壓得很低,聲音聽不出情緒。
“下次遇到,讓他們多展示展示——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麽本事。”
和氣氛壓抑的戰場不同,告死鳥的領地非常祥和。
鷹吃着蘋果看靜花整理的賬本報告,小姑娘現在裝着很精致的假肢。
好像是田中……那個攤主親手做的,多半是作為首飾匠人的職業病犯了,加了很多毫無意義的花紋裝飾。
她倒不是想偷懶,而是她的眼睛确實出了點小問題。
并非看不清,她的視力已經回緩,這個‘小問題’不是指血跡病,而是另一種很可疑的……
“哦?寫得這麽清楚,這個小姑娘真厲害,她幾歲?”
一個輕松又懶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感覺貼得極近,仿佛就在耳邊說話一般。
把報告還給靜花,又給她懷裏塞進一枚蘋果。
一直到她離開,鷹都沒有開口出聲,任由身後的聲音時不時說些什麽。
“這個蘋果好吃嗎?”
“真好啊這個蘋果看起來好脆。”
“你說你這麽指使小姑娘乾活算不算雇傭童工……真是道德敗壞!”
“你想吃就自己拿。”
四下無人,鷹也不再裝聽不到,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拿不到就閉嘴。”
“拿不到,根本碰不到東西,真可惜。”
聲音的主人是個很眼熟的家夥。
長發散着,自然披在身後,穿着黑色開襟陣羽織,白色內搭和黑色馬乘跨長褲,身量極高,接近一米八。
轉過身來,此人有着一雙極明亮的眼睛,像是浸水的黑珍珠。
“在想我的事?要開始處理我了嗎?”
看着鷹目光一轉不轉的盯着自己,此人也大大方方的伸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方便鷹能看到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和記憶中分毫不差,就是聲音和預料中不太一樣……宇智波田島當年給鷹的記憶裏沒有聲音。
“你就是……宇智波鴉?”
“那是誰?”
宇智波鴉的幻影眨着眼睛,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不是?那你是誰?”
“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裏,也離不開你太遠……”
碰不到任何東西的幻影向後飄出幾步遠的距離,又仿佛被什麽東西拽住一樣無法行動,幻影聳聳肩,繼續開口:
“就和我們剛剛實驗的一樣,除了你所有生物都看不到我,也碰不到我,我也沒辦法離你太遠。”
“難道不是你做了什麽,我才會出現在這裏嗎?”
幻影瞬步邁進,出現在鷹的面前,眼睛出現在非常近的位置,與她對視着。
“真的不是……讓人遺憾啊,我還以為會有什麽陰謀呢。”
對視良久,幻影從鷹的反應态度中看出什麽,嘆着氣後仰飄遠。
鷹卻不能放任幻影就這麽飄來飄去,開口問道:
“你知道自己從什麽地方來的嗎?”
“不知道。”
“你知道這裏是哪嗎?”
“不知道。”
“……你記得宇智波嗎?”
“誰啊?”
“你還記得什麽?”
“哈哈,不知道。”
鷹沉默捂臉,深深嘆氣。
一個長得很像宇智波鴉的幻影,一問三不知,而且只有自己能看到,也沒辦法觸碰其他東西,就這麽突兀地拴在她周圍。
在戰場上突然沖出來捂她眼睛怎麽辦?
“嗯,你看起來好苦惱,難道就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幻影忽忽悠悠的飄過來,姿态仿佛躺在不存在的躺椅上,看着倒是很舒服的樣子。
“我出現之前發生了什麽?”
“我中了一招沒有留下傷口的術,也許和那個有關。”
幻影輕輕擡頭,單手按住鷹的肩膀——看起來按在上面,實際并無重量。
“記得多少,用寫輪眼傳給我。”
“你知道寫輪眼?”
不僅知道,還知道寫輪眼可以傳遞情報,很多和宇智波接觸不多的忍族都不知道這種事。
“啊,有印象,宇智波的血繼界限……這麽說你是個宇智波?”
幻影一點沒覺得自己剛剛還在問宇智波是誰,現在就立刻吐露相關情報有什麽不對勁。
幻影一點也不尴尬,還在興致勃勃的問問題:“給我看看,說不定我知道些什麽……說不定我看到就想起來了呢?”
“很遺憾,沒什麽用處,當時我的眼睛看不到。”
萬花筒的副作用很蠻橫,雖然現在恢複起來很快,但還是沒辦法自由使用。
就算嘴上這麽說,鷹還是轉出寫輪眼,将從天空落地,風遁清場的記憶輸送過去。
一片漆黑,想必看不出什麽……
“血跡病?”
“怎麽不用溯洄?”
出乎意料,幻影似乎看出什麽,張嘴透漏出新的名字。
“‘溯回’?那是什麽?”
鷹皺着眉頭,立刻追問。
“你都用了‘溯游’,怎麽會不知道‘溯回’?”
幻影比鷹還要震驚,伸手觸摸鷹的眼睛,看着鷹下意識的躲閃也不停手,嘴上絮絮叨叨:
“別害怕,我就是看看……你怎麽被封印了!”
鷹皺着眉頭不吱聲,幻影顯然知道很多事,但來源不明,目的不明,還很能胡說八道,并不值得信任。
“怪不得你只能用溯游,原來是這個封印搞的鬼……嗯,不複雜,需要我給你解開嗎?”
幻影研究一會兒,居然真的開始像模像樣的結印,一副要解開封印的架勢。
鷹連忙後撤步,生怕這個不知何處來的幻影真的把封印解開——萬花筒雖好,但被動觸發都要致盲泣血了,解開封印的全力會發生什麽簡直不敢想。
“你不想解開封印,為什麽?”
“你到底是誰?”
多半就是宇智波鴉,但怎麽會是這個形态,還一直在裝瘋賣傻?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記憶只有一片空白,對你身上這些東西的了解都是接觸之後慢慢想起來的,随着之後接觸,大概能想起來更多。”
幻影沒有靠近,很自然的放下結印的手,一副既然鷹不願意,那就暫時不解開封印的架勢。
“在你看來我很可疑,對吧?”
“我自己也覺得我可疑,但看在我們沒辦法互相觸碰,也沒辦法離開的份上,稍微友好一點相處如何?”
“我确實碰不到你。”
鷹擡擡下巴,看着飄在空中的幻影:“但你可未必。”
如果幻影真的無法影響她,那麽又何必做出要幫她解除封印的架勢?
“我碰不到的,這可不是騙你……但要解開你身上的封印,也并不需要我的力量啊?”
幻影笑嘻嘻地湊過來,在幾步遠的位置停下,語氣很輕松。
“封印很簡單,裏面的力量頂多也就幾個三勾玉,只要你掌握正确的方式,想要沖開封印還是很簡單的……”
“只要你想。”
鷹并不出聲,只是沉默的看着幻影,幻影也笑着,倒是一副真誠的樣子。
良久,鷹出聲問:
“你需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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