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嶄新的一勾玉

第22章 嶄新的一勾玉

泉奈心神不定。

玉華受傷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但他同樣知道玉華情況穩定，只是需要時間恢複。

真正讓泉奈心神不定的是另一件事，他擔心自己的血親陷入危險，于是第一時間告知父親。

今天沒辦法待在族地了……他要和父親去一趟南賀川邊，幫助哥哥做出正确的選擇。

今日大風，整個族地都被掠過。

宇智波鷹将肋差橫放腿上，枯坐一夜。

她在等盯着她的視線從小屋挪開，但一夜過去，風吹了多久，那人就站了多久。

她并非擅長感知的忍者，但自己的術打中多少人總歸還是能感覺出來。威力小但範圍廣的術，能幫助她早一步知道敵人的位置，是宇智波斑分享給她的小技巧之一，很适合混戰。

難得的，她有些惱火：平常不是很會偷懶嗎？怎麽偏偏今天一直守着？還守了一夜？

緊緊攥着刀鞘，深深的呼吸，讓焦躁的火焰平複。

她又想：這也許也是個好消息，如果他們的目标是讓我憤怒、反抗的話，那麽遲遲沒有消息，恰恰是玉華好好活着的證明。如果是我想要刺激一個人的精神，通知她朋友的死訊總比重傷更有效。

她還活着。

她一定還活着。

……她還活着嗎？

不親眼看到，總是安不下心，鷹焦躁的等待着，任由風遁攪動氣流，以她的小屋為中心形成風旋。

心焦的人不只她一個。

在屋外等着的面具人三號同樣非常着急，一開始看到族地起風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離成功只有臨門一腳。就算沒有直接沖破封印，等她憋不住了沖出來，打一頓，再刺激幾句，沖破封印應當是很簡單的。

但這風吹了一晚上。

一·刻·不·停·的吹了一晚上！

如果不是能看到查克拉的活躍和動搖，他都要懷疑這是一種新型打呼嚕方式！查克拉充沛了不起嗎？這麽揮霍着用！怪不得每次上戰場都變成被靶子！

等等，風是不是變小了？

面具人三號站起身，激動的等着屋內傳來動靜，但卻始終無事發生，只有族地中盤旋的大風逐漸變小，小屋中的查克拉也逐漸收斂，面具人有點傻眼。

什麽情況，吹一晚上風讓大家都睡不好，自己白天美美睡覺？

一縷輕盈的風落在宇智波千代婆婆門口。

摘去項鏈之後，她對查克拉的控制遠勝同齡忍者，在項鏈蓬勃不做遮掩的查克拉掩蓋下，自行溜走遠比想象中更加簡單。

玉華受傷，如果不在自家，就只會在千代婆婆這裏……

遠遠的，她看到焰華在屋外，她端着水盆，進入屋內。

宇智波焰華現在已經是二勾玉，差點失去相依為命的妹妹令她瀕臨崩潰，直到妹妹的情況安定下來之後才在周圍人們的道賀聲中發現寫輪眼的變化——她寧願永不獲得這份力量，只要她的妹妹能少受些苦。

玉華躺在床上，全身都被繃帶包着，可以看到身上有幾個地方凹下去，明顯缺少了什麽。炸起的頭發也被包着，零零碎碎支出來幾根，呼吸還算平穩，四肢也都完全。

輝夜一族的血繼，可以創造并控制自身的骨骼，自稱是最強的血繼界限。和他們交手，身上容易留下閃避不及導致的貫穿傷，除此之外就是骨刀的揮砍傷。密密麻麻一身的傷口很難處理，就算救回來，也要養很久的傷。

鷹确認過玉華的狀況，轉身離開——她不能離開項鏈太久，不然眼睛會逐漸進入失明狀态。

清風掠過族地，她順利回到小屋。

這個時間，族裏的忍者比晚上還要少，大多數忍者已經出門做任務，沒出門的要麽在家休息要麽在訓練場，沒多少人喜歡在族地的道路閑逛。

眼前模模糊糊，帶着細碎朦胧的光暈，鷹在屋內地面摸了幾下，把項鏈帶回自己的脖子上。

焦慮一晚上的事情有了結果，心下安定。一夜未睡的疲憊湧來，鷹便不反抗的鑽進被窩，任由睡意把她淹沒。

今日，宇智波一族有一位小忍者激活血繼，成為宇智波一族未來的有力支柱。

并非是面具人們寄予厚望的宇智波鷹，而是宇智波斑。

在南賀川邊，家人的注視之下，他和自己數年來的朋友訣別。

宇智波斑随着家人回到族地，家人并未對他有更多苛責，任何一個經歷過開眼的宇智波都會對剛開眼的族人更加寬容一些，更何況這是自己的孩子呢？

千手柱間的情況則要更加嚴峻一些，他和自己的父親爆發巨大的争吵，最終被施以一頓鐵拳關禁閉。

他的弟弟扉間心下不安，帶着晚飯偷偷溜進千手柱間的禁閉室。

“哥哥，小祈的任務報告送來了，還是絮絮叨叨寫了一大堆，我拿過來了，你想看看嗎？”

“扉間……還是你對我好啊！父親一點也不能理解我！”

真正發現千手柱間在河邊與不明忍者交好并回報父親的千手扉間：……

“讓我看看我可愛的妹妹寫了些什麽！她是第一次去執行長期任務，離開好久了——我超想她的！”

“嗯嗯……哦？哦！原來遇到這些事情啊！小祈看起來過得很開心嘛！扉間你看過了嗎！”

“我已經看過，和之前的報告風格一樣，任務的部分只有三句話，剩下全是這個季節放什麽樣的花比較好看，現在流行什麽花樣款式之類的和護衛任務無關的事情……明明說了她好幾次，但她一點也不改。”

“哈哈哈！沒有改的必要，小祈這樣不是挺好的？每天想一想戰場之外的事情，過得開開心心的，活潑快樂的活下去。”

“我有時候都希望扉間你向小祈學一學！培養點興趣愛好、多出門走走，每天就是學習忍術卷軸，也不覺得悶？”

“學習忍術卷軸就是我的愛好，還有哥哥你，也不要太嬌慣小祈——她查克拉的量本來就不充盈，更需要鍛煉彌補這一點，只學會體術是不夠的！”

“小祈畢竟是女孩子，不上戰場也沒關系，待在後勤也沒關系，她的體術現在學的很好，打不過至少也能跑嘛！——而且還有我們兩個在呢！”

千手柱間豬頭一樣的臉被扉間塗上綠色的不明藥膏，膏體接觸到傷口，發出詭異的滋滋聲，千手柱間就當沒聽見一樣繼續說：

“将來好好挑選找一任有實力又負責的丈夫，那麽未來也會有人代替我們保護她，就算一輩子不上前線，又有什麽不好呢？”

千手扉間重重的嘆氣，把手上的藥膏盒子重新扣上，拿出另一種用于身上的藥膏，示意大哥把傷口露出來。

“我倒也不是想讓她上前線，但現在局勢越來越緊張，戰争任務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我很擔心她，也很擔心你，大哥。”

“就像今天遇到的，你認為是朋友的那個宇智波。”千手扉間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從聲音中透出一絲咬牙切齒：“他是宇智波族長的兒子！如果今天我和父親不在的話，簡直不敢想象大哥你會遭遇些什麽——我們已經失去了兩個弟弟，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哥哥。”

“扉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斑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今天的事情必然也不是他的本意，我相信他！”

千手柱間閉了閉眼，還是想為自己的朋友辯駁：

“他能夠理解我的理想——哪怕是父親和你都不能理解的那份理想——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和我有同樣的感受，和我有同樣的願望，斑就像是上天賜予我的啓示，向我揭示實現理想的可能——”

“哥哥！他是一個宇智波！你只是被他們家的幻術迷惑——那卑劣的一族！”

“扉間！別那麽說——”

千手柱間閉了閉眼，不願意和自己的弟弟繼續讨論下去，只是當做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那樣換了一個話題：

“小祈說是想起了一個名字，可能和她失去的記憶有關，希望我們幫忙查查。扉間你翻卷軸比我更多，這個名字你有聽過嗎？”

“‘千手若葉’……”千手扉間沉吟一會兒，搖搖頭。

“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至少不是這幾年在族地的族人的名字，或許是旁支或是在執行長期的駐外任務的同族？”

千手扉間處理好千手柱間身上的傷口，把東西一一收拾好，用自己超凡的記憶力回想組裏的每一個人，确認自己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我去問問父親，哥哥你也是，不要老和父親頂嘴吵架……”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下次肯定不和他吵！”

“每次都這麽說……”

千手扉間嘆氣，把東西拿走，卻并沒有返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腳步一轉，前往父親的房間。

“父親，您休息了嗎？”

門內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過一會兒，傳來回複：

“是扉間……進來吧。”

看着自己二兒子帶着藥膏來，千手佛間多少能猜到他的想法——肯定是來給那個不聰明的大兒子求情來的！如果柱間能有扉間一半的聰明或是乖巧，他也不至于每次都被氣得頭頂冒煙，父子大打出手。

“父親，大哥知道錯了，他也是被宇智波隐瞞身份所欺騙……”

“他知道個頭！”

千手佛間忍不住火氣上湧，想到他和柱間對打時對方的反駁：

“你大哥他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麽天真！甚至要棄千手的榮耀于不顧——和一個宇智波交好？他到底想不想成為下一任族長！”

“你不用向我求情，等他在戰場上和那些卑鄙的紅眼睛見幾次面，他早晚會明白，那些宇智波根本不可能贊同他那可笑又天真的想法！”

千手扉間沉默的給自己的父親上藥膏，父親的傷遠比大哥輕，千手的體質強悍，幾乎都要愈合了。

而且臉上沒有傷口，處理起來更加簡單些。

“……小祈的任務報告寄回來了，說是任務一切順利。”

“哼。”千手佛間從喉嚨裏噴氣。

“一個情報點的護衛，能有什麽危險？不過是打一些地痞流氓劫匪強盜罷了……和她同齡的孩子們有幾個在做這樣的工作？簡直不成樣子！”

“沉溺于花草首飾，天賦不佳的同時也不努力，簡直是浪費我帶她回族裏的期待！”

千手佛間拍着大腿，對于自己的養女并沒有太多關懷，千手扉間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繼續開口道：

“小祈說回想起丢失的記憶，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希望我們幫她找找有沒有相關的消息……”

“……她想起什麽了？”

“沒有太多，只有一個名字——‘千手若葉’，父親有什麽印象嗎？”

千手佛間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就像有十個千手柱間在他的耳朵旁邊大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