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百煉之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百煉之術
千手一族,是繼承仙人之體的忍族。
他們的力氣更大,體力更充沛,傷口恢複的速度比所有忍族都要快。
千手的秘術,‘百煉’——一種能在呼吸間恢複傷勢的忍術。
不管是貫穿還是斬斷的斬擊傷,還是折斷骨骼的鈍器傷,甚至是火焰燃燒,高溫熔煉,也能迅速恢複,不影響戰鬥。這樣磅礴的生命力,是千手立足諸多忍族的關鍵。
訓練刀術要千百次揮刀,訓練忍術要成千上萬次結印,每個宇智波的火遁都是日日修行,只有如此,在戰場上才不會被自己的火焰灼傷。
千手也同樣如此,為了避免在戰場上傷口無法愈合,或者愈合之後無法立刻投入戰鬥,他們每個冬季,都會集中訓練‘百煉’之術。
那麽一種主要用于恢複的秘術,要怎麽才能掌握,怎麽才能訓練呢?
最簡單,最好掌握的是刀劍留下的切割傷。
戰場上的傷口要麽太輕,要麽太重,而且在戰鬥間隙很難有空教導學習。
他們需要切面整齊,斷面乾淨,最好沒有其他忍族那樣混雜查克拉或者淬毒在刀鋒上的傷口,這樣留下的傷口是最适合練習。
為此,千手父母們,兄姐們,會親手切開兒女,弟妹的皮膚,切出最好愈合的傷口,一點一點的鼓勵,讓孩子們掌握愈合的方式。
稍難一些的,是鈍器傷。
外表沒有破口,但體內的骨骼折斷,愈合起來困難,還有可能愈合錯位,一旦錯位,就要重新打斷,從頭再來。
為了确保訓練中不出意外,千手普遍選擇休戰的冬季練習,就算這個冬天沒有學會,至少休戰期也能養好傷口。
在很遙遠的曾經,‘百煉’之術還不是千手的核心忍術,畢竟不管是強化自身肉體強度,和鋼鐵硬碰硬不受傷,還是增加體術,用更快更靈巧的動作閃避,都比愈合更好用。
但随着和宇智波的關系越來越差,戰場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宇智波迅速意識到體術和手裏劍都很難占據優勢,在之後的戰場中,他們大幅提升火遁的使用頻率。
畢竟不管是再堅硬的身體,也無法持續抵擋烈焰,再迅捷的速度,也不可能避開大範圍持續存在的高溫與煙塵。
随着宇智波的火遁溫度越來越高,範圍越來越大,‘百煉’的地位也越來越重要,以至于每個族人都需要學會。
每個冬天,千手的訓練場都如同人間烈獄,到處都是受傷的孩子。
“不要害怕,刀很鋒利,傷口也不會很疼,只要早早學會,就少受點苦。”
溫柔的母親摸着孩子的頭頂,落下的刀鋒并不遲疑,紅色的液體潑灑在地面。
“不要哭!不要走神!你可是千手,怎麽能這點傷都恢複不了?”
嚴厲的父親按着自己折斷的胳膊,謹慎的将骨骼按在正确的位置,恨鐵不成鋼地厲喝:“別哭,是不是個男人——你哥哥這麽大的時候早就學會恢複骨骼,早早進入恢複燒傷的階段,你落後太多!”
“不要躲,不要害怕,沒關系,斷過的骨頭會更堅硬。”
溫柔的兄長牽起幼弟的胳膊,輕輕攥緊,說出的話輕輕顫抖,不知道是在安慰弟弟還是自己。
“扉間,沒關系麽?”年長的族人看着面前用燒紅的火炭鋪就的道路,遲疑的問着。
“需不需要我去把族長——或者柱間叫來?”
‘百煉’之術通常由最親近的族人看護,确保家人能第一時間受到治療,扉間要練習抵禦高溫和灼傷,最好還是有家人在一旁看護。
“不,沒關系,我心裏有數。”
扉間脫掉鞋,放在一邊。
赤腳走過火炭,看似危險,但木炭導熱速度慢,普通人走得快點一樣不會受傷,這種儀式象征意味遠勝于實際意義。
踩着火炭行走,代表千手能夠将火焰踩在腳下。
而第一次應對火焰毫發無傷,也能給小忍者極大的鼓舞,讓他們對接下來應對火焰時充滿勇氣,幫助他們戰勝生物畏懼火焰的天性。
走過火炭鋪就的道路,下一步就是直面火焰,練就恢複灼傷的能力。
千手扉間冷靜地走過火炭鋪就的路,穩穩踩在地上,重新穿好鞋。
他見過自家大哥學習‘百煉’的景象,千手柱間在戰鬥和忍術方面的天賦無人可比,需要族人反複練習的術在他看來也就是多看一兩遍,練習一兩天,就足以像呼喚本能一樣使用。
仿佛那不是傳承千百年的秘術,而是如同呼吸一樣與生俱來的本能。
扉間曾經想過,自己或許也能做到,畢竟他是大哥的弟弟。
但并非如此,就算是年齡相近的兄弟,在天賦方面也并不相同——至少扉間是需要多加練習,才能熟悉并掌握忍術的類型。
應該要有更好的方法,應該要有更有效的忍術,而不是日複一日,把訓練場變成血肉的地獄。
千手扉間這麽想。
他會找到其他方法,把族人從這種徒勞的訓練中解放。
“扉間哥——柱間哥叫你回去裝爐子!”
千手祈在地獄一樣的訓練場裏繞來繞去,從血泊的間隙裏找到一條乾淨的道路,走到扉間旁邊的時候沒沾到一點髒灰血垢,像一只乾淨的小羊。
“嘶——”扉間小臂被紅炭燙傷一整片,咬着牙緩了半響,良久才緩過勁來,長舒一口氣,傷口緩緩愈合。
“爐子?柱間哥沒學會怎麽裝?”
扉間面色慘白,但還有空回複千手祈的問題。
“是一個新爐子,柱間哥好像沒看明白構造。”
千手祈還是很高興,腳後跟一上一下墊着,發梢左右跳動。
“新……我們不是已經有四個了?”
“是的,這個是第五個!”千手祈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态來:“哎呀,這個說不定好用呢?要是這個好用,明年就不用換新啦!”
“也就是,如果這個你不喜歡,明年還要換?”
千手扉間重重嘆氣,最終還是擡手摸摸小祈的額頭:“我還在訓練,晚一點回去,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訓練場血味重,既然小祈已經不需要朝着戰鬥方向努力,那少看一點,嬌氣一點又如何?
“好,那扉間哥記得早點回來!”
千手祈高高興興的繞過正在訓練的其他族人,小心的沒有碰到一點血漬,小動物一樣走掉。
離開訓練場的瞬間,一雙無形的手從她的眼前松開,消散在空中。
千手祈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她在做什麽呢?
好像是去找扉間哥……啊,對,她剛剛叫扉間哥回去裝火爐來着。
扉間哥在訓練……他在訓練什麽?
炭火……
海藍色的寶石閃爍着,輕輕亮起。
不,沒什麽特別的。
只是普通的訓練。
就和以前的每天一樣,沒什麽特別的。
訓練能有什麽不同呢?
比起每天都一樣的東西,當然是新的爐子更需要關注——哎呀,得去看看,柱間哥要是自己研究,說不定爐子會壞掉的!
“準備好了嗎?鷹可是大出風頭。”
斑轉着寫輪眼,打算用宇智波的秘術把冬會宴席的表現傳遞給泉奈。
“有什麽好看的……”
鷹坐在餐桌邊,姿态并不規矩,她在吃剛才從廚房摸出來的蘿蔔。
宇智波田島或許看到,或許沒有,但既然他沒攔着,那就是可以。
“嗯,我準備好了!來吧,哥哥!”
泉奈一本正經地坐在斑的對面,同樣轉出寫輪眼,嚴陣以待。
兩對寫輪眼對視着,泉奈接收信息,沉默的看完,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鷹的方向。
“你在飯前給其他忍族展示這個?”
“是啊,那豕最後做熟了端上來。”鷹咽下一口蘿蔔,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真難吃,我那麽仔細的處理放血做出來都很難吃,其他幾個連血都沒放,真不知道其他忍族怎麽咽下去的。”
“那又不是為了吃培養的——月豕出名的是毛發,據說那個新月一樣的花紋可以祈求多子多福?”
斑倒是不否定月豕難吃,也讨論那頓晚宴大家沒吃進去多少食物,到底是因為月豕難吃還是鷹挑釁所有人,他只是笑着誇獎:
“不論如何,經此一事,‘獸切’必然名揚天下。”
不是那種只有消息靈通,關注宇智波,或者接到懸賞之後才能聽說的名聲,而是真正的揚名天下。
“貨真價實的忍刀,當然令人垂涎。”
鷹不否定,咔擦咔擦咬着蘿蔔。
“你那是哪門子的貨真價實,‘獸切’根本就是普通刀……分明是弄虛作假!”
泉奈自然也知道那柄肋差并非忍刀,那段碎片被拿去磨短之前他還見過呢!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那就是真相。”
鷹晃晃手裏的蘿蔔,篤定道:“至于事實如何,根本沒人在乎。”
“那可不一定,負責情報的忍者都很負責,情報如果出錯,整個家族都會遭殃——他們未必看不出你的小花樣。”
泉奈自己認識許多相熟的情報組成員,此刻還不覺得‘忍刀’的消息會滿天飛。
“不,應該看不出來——把豕分的乾乾淨淨是真的,操控影子的能力是真的,眼睛裏的寫輪眼是真的。”
斑搖頭,和泉奈有不同看法。
“如果只是顯現控制影子的能力,哪怕和奈良家的方式不同,也會有人猜測鷹是否有他們的血繼,但寫輪眼轉出來,大家只會往忍刀上想。”
繼承兩種血繼的忍者和會飛的忍者一樣少見,告死鳥又是不怎麽和人來往的通靈獸,名聲不顯,根本不會有人考慮其他方向。
“再加上雷息,你倒是不怕象齒焚身。”
宇智波田島進門,把熱騰騰的味增湯放在桌上,斑和泉奈去拿碗筷盛飯。
“哥,什麽是象齒焚身?”
泉奈跟在哥哥後面問,他還沒有學到這種小衆詞彙。
“大象長着珍貴的象牙,因此容易招致捕殺——是說鷹帶着兩把忍刀,容易被其他忍族盯上圍殺。”
泉奈想了想,又問:“但鷹本來也很擅長突圍,不用擔心這個方面吧?”
“泉奈,你記得當初我讓鷹去抓圓頭雀的的事吧?”
斑想了想,決定給弟弟多解釋兩句:“雖然我看不上這種用小聰明的做法,但只有速度和靈巧,确實有很多辦法能抓到她。”
泉奈想起鷹被圍在土遁盒子裏,想起地面上只留下大量血跡和斷裂的獸切,安安靜靜的帶着碗筷跟在斑身後。
宇智波田島正要求鷹坐有坐相,吃飯的時候應當正坐,鷹盤着腿和他對視,手裏還捏着啃完的蘿蔔葉子。
泉奈把碗筷擺好,猶豫着坐下,還是開口:“鷹,你要不要轉後勤?其實後勤很缺人。”
斑在泉奈之後落座,一聽就知道弟弟想乾什麽:“雖然沒有殺豬……殺豕的活,但缺人搓兵糧丸。”
鷹看了看忐忑的泉奈,又看了看一遍皺着眉頭,但沒吱聲的宇智波田島。
她從影子裏掏出一張紙鶴,展開,把這張帶着折痕的白紙推到斑的面前:
“口說無憑,你們立字據。”
宇智波田島看着兒子們對視,居然真的想找支筆寫字據,只好起身把白紙收走。
“幼稚,好好吃飯。”
在他看來,鷹下定決心要向鴉複仇,就算想減少任務時間,也是為了訓練變強,怎麽會想要轉後勤浪費時間?
不成想,他才将白紙收走,鷹居然眨着眼睛,留下兩行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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